第97章 粗暴直白!(1 / 1)
這位吳縣令,本名叫做吳澤。
看起來大約也就四十許歲的年齡。
生的也是相貌堂堂。
國字臉,文人須,一雙劍眉直插鬢角,雙目亦是炯炯有神。
而身上亦是散發著,因為常年高居這一縣主官的位置上,所養成的威嚴氣度。
所以他整個人往此處一站。
無論從哪個方位來看,都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可誰又能想到。
就是這副在戲劇之中,絕對都只會是正派的長相之人。
卻是一個十足十的大反派,大貪官呢?
“喝酒便不必了,下官還有公務要忙,怕是喝多了會誤事。”
面對吳縣令的邀請,曹明沒有絲毫猶豫的便擺手拒絕了。
“這樣啊!”
吳縣令被如此直白的拒絕了,也未有生氣,反而一臉贊同的點了點頭道。
“曹典吏此話說的沒錯,我等身為官員,乃為民請命之人,自當以公務為重!”
“這喝酒消遣之事,待過幾日也是無妨!”
“那本官便也就不再勉強了,曹典吏儘管去忙便是!”
不得不說!
這位吳縣令,是真的能忍啊!
被一手下之人,冒犯到了如此地步!
竟然還能強忍著的怒氣,反而心平氣和的誇讚了對方一番。
僅這一番養氣的功夫,便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不急!”
曹明淡淡說道:“離開此地之前,下官還有一事相求!”
“曹典吏此話便有些嚴重了!”
吳縣令聞言擺了擺手,輕笑著說道:“莫要談什麼求字,曹典吏有事,儘管說來便是,只要是本官能夠做到的,又豈會拒絕於你?”
“如此,那下官便直說了!”
曹明說著,稍稍退開一布,指著從進門之後,便一直被自己擋在身後的周成。
“此乃下官之舊友,青田縣的周公子,也是如今正被關在牢獄之中的人犯,柳大壯的妹夫。”
周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十分客氣的衝著於瑋和吳縣令躬身一禮。
“在下青田縣學子周成,見過吳大人,見過於老爺!”
“是你!”
於瑋方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曹明的身上,還以為跟在他身後的,乃是僕從之類的下人,所以也並未過多關注。
而待到此刻發現乃是下午才戲耍了自己一番的周成後。
他便立即下意識的面色大怒,抬手一指,厲聲斥道。
“誰讓你進來吾之此處的?還快快給吾……”
“是本官帶他進來此地的!”
於瑋才剛開口,想讓周成滾出去。
然而話才說了一半,便被曹明給打斷了。
曹明瞥了他一眼,目光微冷,淡淡說道:“於老爺可有何意見?”
“……”
於瑋瞬時被他的這一番話,給噎的面色通紅,但卻也不敢發怒。
只能垂下腦袋,一臉訕訕的說道:“曹大人說笑,曹大人的朋友,那便也是在下的朋友,如今朋友上門飲酒,在下便是高興尚且來不及,又如何會有意見?!”
“既然沒有意見,那本官在和吳大人談論公務之時,你便先把嘴閉上,莫要插口!”
曹明冷哼一聲,所說之言,更是一點臉面都沒有給他留。
“是,是!”
於瑋面色漲紅的悻悻而退,躲在一邊不敢再吱聲了。
“哎~!曹典吏也莫要如此生氣,那柳大壯與於老爺之間的恩怨,你又不是不知。”
吳縣令在旁看到這一幕,便趕忙溫言安撫了曹明一番。
又替那於瑋出言解釋道:“於老爺的一眾家眷僕從,皆被那柳大壯所傷,便連他自己,也是遭了毒手,在家養病了數日,才能下床。”
“所以此時見了柳大壯的家人,也難免有些心情激憤,故而失言了幾句,曹典吏又何必如此激動?!”
“哼~!此事的前因後果到底如何,這在場之人,哪個還不清楚?那真正的苦主都還尚且待在牢獄之中,他又有何可心情激憤?!”
曹明好似是對這於老爺不滿已久,此刻確實有些借題發揮的意思。
指著躲在一旁的於瑋,毫不留情的罵道:“虧你還是一個秀才,竟然靠著與人放錢,坑人的買賣為生!”
“你那些聖賢書,簡直都算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
於瑋被罵得面色一陣紅,一陣白。
眼中的羞怒之意,也快要凝成了實質。
最後他也實在是忍受不住。
也自覺無臉在此地再待下來。
隨即便憤憤的一甩袖子。
“諸位自便,吾先去矣~!”
說罷,便衣袖遮臉,狼狽朝著雅間外跑去。
“站住!”
然而曹明卻並沒有如此放他離去。
直接出聲將他叫住,隨即冷聲喝道:“那柳大壯之事,你還待如何?!”
“吾……”
於瑋背對著眾人,微微沉默片刻後,話語聲滿是悲憤的說道:“吾明日一早,便將狀紙撤回。”
話音落下,他也再不停留,直接便跑了出去。
周成站在旁邊,雖然一言不發,臉上也未表露出來任何表情。
但在心中,卻默默的為這位曹典吏雙擊了個六六六!
說實在話!
如此粗暴直白的處事方法,確實有些不符合讀書人的中庸平和之意。
但卻是極為痛快!
將於瑋搞定了之後,曹明便再次看向了縣令吳澤。
雖然不會像方才那般,直揭老底,厲聲呵斥。
但卻也算不怎麼客氣。
直接十分敷衍的拱了拱手,出聲說道:“大人,如今已無了苦主的訟狀,那柳大壯一案,便亦不算成立。”
“敢問大人,可否將那柳大壯,即時放出大牢?!”
“這……”
吳縣令聞言,面上卻露出了一抹猶豫之色。
遲疑片刻之後,方才開口說道:“那柳大壯似有強人之相,若不再加審查,便如此輕易將此人放出,是否有些太過不妥?!”
“吳大人,在下那舅兄,乃是再尋常不過的鄉野之人!”
周成趕忙接過這話道:“雖有些天生神力,但往日從未有過作奸犯科,若是吳大人尚且不信,在下亦可用讀書人之名譽,為其作保!”
“……”
聽到這話,吳縣令目光定定的看著他,沒有做聲。
過了許久之後,方才突然說道:“你方才說,你叫周成?可是寫了那首‘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被譽為鵲橋詩仙的,周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