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斗酒詩百篇(1 / 1)
吳王。
在這大唐,只有一位吳王,李恪。
“回吳王,是衛國公府的那個贅婿跟屈平鞅起了衝突,那贅婿要對孟大家的殘詩。”那青年恭恭敬敬的答道。
吳王李恪聽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表情來。
“倒是有趣,那贅婿,長於鄉野,好運被衛國公選為贅婿,本應該低調,他卻好,剛結婚,就跑到這胡月樓來廝混。”吳王李恪身邊的公子,扇著扇子,笑著說道。
“鄉野之人,沒有見過市面。”旁邊另一位公子,也是笑著說道。
“去看看吧,”吳王李恪並沒有發笑,他晃了晃手,緩聲說道。
此時的唐高峰,成為了萬眾矚目的焦點。
“誰來給我研磨。”唐高峰隨手將地上的酒壺拿起來,仰起頭來,灌了一大口後,大聲喊道。
周圍那些個世家子弟,都用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讓奴家來幫公子研磨吧。”尷尬的時候,一個青衣女子緩緩走過來,向唐高峰行了一禮後,輕聲說道。
唐高峰看了這女子一眼,玲瓏的身姿,清秀的五官,再陪襯上那青色的裙衣,倒也讓人賞心悅目。
“那有勞姑娘了。”他拱手作揖,抱一笑容。
那姑娘也是微微一笑到那條桌前,席地跪坐,拿起桌子上的墨硯,開始研磨。
唐高峰則靜了下來。心神進入傳奇聊天群內。
周圍的人,見他微微低下頭去,只當是他在思索,全然不知道,他已然神遊物外了。
“李太白,趕緊出來,幫個忙。”
“仙人,您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此時,那破敗的房子裡面,李太白因為激動,身子都有些發抖。
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的跟仙人聊天,又如何能不激動呢。
“你詩文冠絕古今,我這裡有幾首殘詩,你幫我對上。”為了節省世間,唐高峰也沒有再說那些個彎彎繞繞的話。
隨後,他便將那花魁出的五首殘詩的詩句,全都發到了群裡面。
“六號,你表現的機會來了啊。”作為群裡面最活躍的群員,項羽跳了出來,笑嘻嘻的說道。
“群主說你詩文卓絕,世間少有人能比,甚至能詩成仙。”孫臏開口說道。
“我也很想看看,這以詩成仙的人,詩文的造詣。”霍去病說道。
看著群內這些大佬們的話,李太白瞬間感覺到亞歷山大。
“容我半刻世間。”李太白開口說道。
現實的世界裡面。
所有的人,都看著唐高峰。
可唐高峰內,神遊物外,見他半晌沒有動靜,周圍這些圍觀者,都投來不屑的目光。
“喂,你倒是動筆啊,裝傻充愣,這事就能完了啊。”有人大聲喊道。
“沒那個本事,還裝大尾巴狼,鄉野村夫,果然不堪。”又有人喊道。
跪坐在唐高峰對面的那青衣女子,放緩了研磨的速度,抬起頭來,看著唐高峰。
又是等了半刻的時間,唐高峰依舊低著頭沉思著。
周圍圍觀的人,終於耐不住了,有的人開始轉身離開。
“走吧。”吳王李恪搖了搖頭,轉身說道。
這時跪坐在那裡低頭沉思的唐高峰,突然抬起了頭來。
抓起桌子上的毛筆,沾上墨汁,開始在桌上的綢緞上書寫起來。
青笠漁兒筒釣沒,蒨衣菱女畫橈輕。
冰綃寫上江南景,寄與胡月孟佳卿。
揮毫潑墨。
那筆鋒隨著唐高峰手腕的挪動而動著,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字型,出現在那綢緞上。
坐在唐高峰對面的青衣女子,看到這綢緞上的字時,神色為止一怔。
“青笠漁兒筒釣沒,蒨衣菱女畫橈輕。冰綃寫上江南景,寄與胡月孟佳卿。”
看著那綢緞上的詩句,她用那動聽的聲音,抑揚頓挫的念出來。
“好詩。”坐在旁邊的房遺愛,忍不住的喊出聲來。
這一刻,那些原本已經轉身離開的人,聽到青衣女子念出的詩句後,紛紛停下腳步。
“好字。”又有人忍不住的喊出聲來。
吳王李恪停下腳步,再次迴轉過來,看到那綢緞上的詩句後,不由的眼前為之一亮。
詩好,字更好。
他自小便隨著大師學習功課,這唐高峰寫的字,他自問,自己有所不如。
“拿走。”補上了這第一首殘詩後,唐高峰稍作停頓,朗聲喊道。
兩個女子,徐徐走上來,小心的將那桌子上寫著詩文的綢緞拿起來。
“好詩,好字,真的妙啊。”
“只這一手字,非是二十年苦練而不可得。”
周圍,讚歎聲,不絕於耳。
一番讚歎之後,有人看向唐高峰,卻發現,唐高峰再次拿起了毛筆來。
“不是吧,難道,他要一次對上兩首殘詩。”有人看著唐高峰,低聲驚呼道。
聽到這呼喊聲,眾人這將目光齊刷刷的看向唐高峰。
那綢緞上,已經寫下了兩句詩文。
“秦娥晚憑欄干立,柔枝墜落青羅襟。殷勤無波綠池水,為君作鏡開妝蕊。”
跪坐在唐高峰對面的青衣女子,高聲的念道。
圍觀的那些人,誦讀著唐高峰書寫下來的詩文,那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開來。
“對的好,對的妙啊,為何,我就沒有想到呢。”有人看著這第二篇詩文,忍不住的感慨道。
便是吳王李恪,此時看著這首詩文,都不住的點頭。
雖然這補全後的詩文,依舊不完全,但那種意境,卻已經彰顯的淋漓盡致。
非是有大才情者,決然是補不出這種優美的詩文的。
“拿走。”
話音一落,沒有任何的停頓,唐高峰手中的毛筆,再次落在新的綢緞上面。
蒼勁有力的字型,赫然浮現在這簇新的綢緞上面。
“捲簾花雨滴,掃石竹陰移。已覺生如夢,堪嗟壽不知。”如天籟般的聲音,在這胡月樓內響起。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高峰身前那條桌上。
站在不遠處的屈平鞅,此時,早已經是一片的臉色鐵青。
看著那個在那裡揮毫潑墨的年輕人,心中,滿是羞惱。
這個來自於鄉野的年輕人,為何會有這等的詩文造詣和書法造詣呢。
“拿走。”
唐高峰再沒有去看面前的詩文一眼,朗聲喊道。
看著他還在繼續,在場的人,都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是要做什麼,難道說,這個衛國公府的贅婿,要一口氣,補全孟大家出的五首殘詩嗎。
唐高峰幾乎沒有任何的停頓,便完成了第四篇詩文。
“空門寂寂淡吾身,溪雨微微洗客塵。臥向白雲情未盡,任他黃鳥醉芳春。”
不知何時,一位身著灰色長衫,頭戴發冠的青年,出現在了這最前面。
那帶著磁性的男人聲音,取代了那鶯啼般女子聲音,在這胡月樓內響起。
同樣的詩句,從不同的人口中念出來的時候,那種感覺,那種意境,又完全不同了。
“好詩,好意境,好啊。”這男子唸完了這首詩後,忍不住的感慨道。
唐高峰只是抬頭看了這男子一眼,便再次低下頭去,手中的毛筆,再次落在那綢緞之上。
“春風有何情,旦暮來林園。不問桃李主,吹落紅無言。”那男子繼續念道。
此時,在場的所有人,看著這個男子,一個個的,臉色頗有些怪異。
完成這最後一首詩後,唐高峰將手中的毛筆擲出去,之後,拿起身邊的酒壺來,又狂灌了幾大口。
酒和詩,或許,真的是絕配吧。
任憑著淌下來的酒水,打溼自己的衣衫,他站起身子來,目光朝著樓上看去。
就在那二樓的長廊內。
一個身穿紫色裙衣的女子站在那裡,那雙明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
雖然他沒有見過這個女子,但他知道,這個女子,便是孟大家。
“公子補的這幾首詩,我很喜歡,按照我之前定的規矩,公子可上樓來。”那天籟般的聲音傳來。
明眸皓齒,肌膚如珍珠般,曼妙的身姿,烏黑的長髮……
看到這個女人,唐高峰不由的想到了仙劍奇俠傳中,那位女媧後人紫萱。
恍惚之間,這兩道身影,重疊在一起。
某一刻裡,唐高峰確實有些心動。
“卿本佳人,為何流連於這紅塵之中呢。”
他對於美麗的女人,也有著想象,但是,他更有原則。
他不是那種沒有頭腦,意氣用事的莽夫,當他決定跟著李靖來長安城的那一天,就已經想好了。
哪怕面前的這個女人如何的誘人,他也必須剋制自己。
那樓上的女人,聽到這平淡甚至有些冷漠的聲音,那張絕美的面龐上,浮出的,是一絲的錯愕。
她沒有想到過,這長安城還有一個男人,會拒絕自己,還是個贅婿!
那些個世家子弟,此時,都用那種古怪的眼神,看著唐高峰。
這個李家的贅婿,竟然拒絕了孟大家的邀請。
感覺到那一道道古怪的目光,唐高峰淡然一笑。
他隨手從旁邊的小廝手中奪來一壺酒,開啟蓋子,好爽的灌了一口,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向著那胡月樓的大門而去。
“白酒新熟山中歸,黃雞啄黍秋正肥。”
……
“呼童烹雞酌白酒,兒女嬉笑牽人衣。”
……
“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爭光輝。”
……
“遊說萬乘苦不早,著鞭跨馬涉遠道。”
……
“會稽愚婦輕買臣,餘亦辭家西入秦。”
……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唐高峰一邊喝著酒,一邊頌著詩,此時的他,如同醉了一般,越走越快,聲音也越來越高。
凡是他走過的地方,前面的人,都自動的讓開。
當最後那句,我輩豈是蓬蒿人出口後,他一陣仰天長嘯,好不灑脫。
只留下,胡月樓內的一眾人,看著那灑脫而去的背影,面面相覷。
“好一個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此等人物,做了贅婿,可惜了。”那之前唸詩的男子,看著那空空如也的大門,低聲說道。
那吳王李恪,同樣的看著那洞開的大門,神色明暗不定。
再看那屈平鞅,那張臉上,火辣辣的,彷彿是被人狠狠的扇了兩個耳刮子。
“卻是沒有想到,這從鄉野中來的贅婿,才華會這般不凡。”有人這般感慨道。
周圍的人,聽到他的話,皆是微微點頭。
樓上,那位孟大家站在那裡,心中不斷的念著唐高峰臨走前的這首詩。
那雙美目,看著那離去的背影,絕美的面龐上,流轉著,是意外,更是好奇,還有一絲的不服輸。
獨自走在街道上,看著身邊走過的那些行人,唐高峰覺得有些孤獨。
這繁華的長安城,於他來說,不過是他鄉。
“我既然來了,便要作出一番成就來,他日,青史留名,定不辜負我來這世間走一遭。”他在心中這般默默說著。
低下頭來,唐高峰義無反顧的向前走去。
當他回到衛國公府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他卻不知道,當他在長安城內溜達的時候,他剽竊自李白的那首詩,已經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只是,當得知這詩的出處後,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一陣惋惜。
可惜是個贅婿!
長安城。
巍峨的大明宮內。
一位身穿龍袍的男子,端坐龍椅之上,在他的旁邊,坐著一個身穿鳳袍的女子。
若是唐高峰在這裡的話,仔細端詳,定然能夠認出,這兩人便是昨日在巷子口,遇到的那對中年夫妻。
這兩人便是李世民和歷史上已經在貞觀十年香消玉殞的上官皇后。
平行世界內,總是會有一些跟真正大唐歷史不同的地方。
就像是李靖本來是沒有這麼一個叫做李婉芳的女兒,就像吳王李恪早應該去了自己的封地。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坐在旁邊的長孫皇后,低聲的念著。
“好啊,好啊,年輕人,就應該有野心嗎。”李二手掌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扯著大嗓門喊道。
“那日我看他,便知道,這小子,絕非池中之物,如今再看他做的這首詩,果然如此。”
長孫皇后坐在那裡,面龐之上,帶著那溫和的笑容。
“陛下是打算,栽培他?”看著在那裡拿著那詩文欣賞的丈夫,長孫皇后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