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羅家槍法(1 / 1)
程咬金傻眼了,尉遲敬德傻眼了,李靖傻眼了,李孝恭也傻眼了。
再往上看,唐王李二站在那裡,那雙眼睛緊緊地眯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再看長樂公主,那雙明眸,閃爍著一束明亮的光芒,看著賽馬場內。
“厲害啊。”李承乾跳起來,激動地喊出聲來。
馬道上面,唐高峰在完成了一次連珠射後,再次從箭壺內抽出了三根箭矢。
拉弓上弦,三支箭矢脫弦而出。
嗖。
箭矢破空的聲音。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這三根高速飛行的箭矢,同時紮在了一個稻草人的身上。
“好。”
如同浪潮般的呼喊聲,在演武場內的每一個地方響起。
唐高峰並沒有因為這些歡呼聲而受到影響,他繼續縱馬賓士,拈弓搭箭。
在完成了兩次連珠射後,他沒有繼續使用這種耗費體力和精力的箭法,而是使用了最傳統的平射,攢射。
那一支支的箭矢,從他的手中飛射出去,狠狠地紮在那稻草人的頭上,胸口處。
直到,箭壺內的所有箭矢都被他射完。
高速移動的戰馬上,每一箭都命中移動的目標要害,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箭法高超了,還要有高超的騎術。
當唐高峰最停在了終點線時,站在終點線上的那些千牛衛,肅然起敬。
在軍中,強者最是容易得到將士們的尊敬。
“陛下有旨,召衛國公府唐高峰覲見。”
大明宮的大太監,快步走上前來,朗聲喊道。
唐高峰跟在那大明宮大太監的身後,向著觀禮臺走去。
走到觀禮臺下面,看到站在上面的李孝恭等人,他稍稍放緩腳步,向著這一眾人躬身行禮。
“世侄,等有時間,來叔父家中坐坐,咱們爺倆一起喝頓酒。”程咬金看著唐高峰,樂呵呵地喊道。
“來日有時間,晚輩定然會去盧國公府,拜見叔父。”唐高峰向程咬金拱手,朗聲說道。
“唐小子,你這都答應了老程,那我尉遲府,你也得走一遭吧。”站在程咬金身邊的尉遲敬德,也笑著說道。
“那我河間郡王府,你小子也該來坐坐吧。”李孝恭眯著眼睛,笑著對唐高峰說道。
“唐高峰見過兩位叔伯。”唐高峰朝著幾位拱手。
“舉止有度,不卑不亢,為君子也。有時間,記得跟我家那不成氣候的小子走動走動。”房玄齡言語間帶著幾分的讚許說道。
看著房玄齡,唐高峰一時間也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不過,看對方的裝飾和年齡,要麼是杜如晦要麼是房玄齡了,而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是梁國公,這位是萊國成公,這位是趙國公,這位是宋國公。”看著唐高峰神色上的微妙變化,李靖簡短地給他介紹了一番。
這幾位,每一個都是凌煙閣內的功臣。
“晚輩,見過諸位叔伯。”唐高峰再向幾人行禮。
“你雖有才華,切不可驕傲,且不知,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力。”萊國成公看著唐高峰,諄諄教誨道。
“晚輩定然謹記叔父教誨。”唐高峰不卑不亢,緩聲說道。
哼。
就在這個時候,觀禮臺最上方,傳來一聲冷哼。
“郡王,諸位國公爺,陛下還在等著呢。”那大明宮的大太監,縮了縮脖子,趕忙說道。
尉遲敬德等人,訕訕一笑,趕忙朝著唐高峰揮了揮手。
“趕緊去吧,別讓陛下久等了。”李靖看著唐高峰,言語溫和地說道。
唐高峰再行禮,隨著那大明宮大太監,朝著觀禮臺最上方走去。
當看到坐在那裡的唐王時,唐高峰又愣了一下。
近距離看,他越發地覺得唐王和長孫皇后面熟。
終於,他想起了自己在何處見過唐王和長孫皇后了。
“草民,拜見陛下,見過皇后娘娘。”他彎身下去,向著唐王李二和長孫皇后躬身行禮。
“當日,見你小子,便覺得不錯,卻沒有想到,你給朕一個驚喜。”坐在那裡的唐王李二,笑著說道。
想到那日,這位大唐的主宰者,帶著兩個隨從,將自己堵在巷子裡的畫面,他又一陣汗顏。
“朕觀你在胡月樓內所做的那首詩,意境頗深,似不甘現狀,朕且問你,若是朕讓你去北地,你怕不怕?”唐王李二看著唐高峰,開口問道。
聽到唐王李二的問話,唐高峰頓了一下。
去北地!
今年,整個北地,都成了一鍋粥,到處都在交戰。
現在的北地,無疑是獲取軍功的最好去處。
可機遇總是伴著危險。
“怎麼,害怕了?”見唐高峰沒有立刻回答,唐王李二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
聽到唐王李二的聲音,唐高峰這才醒過神來。
“若說不怕,那是在騙人,但封狼居胥,是每個大唐好男兒的夢想!早些年,村裡有個先生,曾做過一首詩,草民都一直銘記於心。”收斂了思緒後,他緩聲說道。
“哦,什麼樣的一首詩,念來聽聽。”頓時間,唐王李二來了興致。
“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請君暫上凌煙閣,若個書生萬戶侯。”唐高峰略作斟酌,不緊不慢地念道。
坐在那裡的李二,聽到他所念的這首詩,眼前一亮,臉上滿是讚許。
“好一個若個書生萬戶侯,男兒,便應該有這等魄力,有這種志向。”唐王李二撫著手掌,大聲說道。
“你既然有心參軍,朕便敕封你為驍騎尉,不日,隨河間郡王前往北地,你若在北地有所作為,待到回朝時,朕再做封賞。”
驍騎尉,正六品的武官,雖然還不是將軍,但是,可領兵五百,為一營主官。
哪怕就算是世家子弟,想要爬到驍騎尉這個位子上,也需要多年的努力。
“臣,謝過陛下,定不會辜負陛下厚愛,去了北地,建功立業。”唐高峰趕忙單膝跪地,抱拳謝恩。
“驍騎尉,本宮倒是有些好奇,你口中所說的那位鄉野先生,究竟是何方神聖,不會是你杜撰出來的吧。”等到他起身來,長樂公主突然開口問道。
聽到長樂公主這意味深長的問話,唐高峰大腦飛速運轉開來。
“你在胡月樓內做的那首詩,是從鄉野先生那裡聽來的,現在這首詩,又是從鄉野先生口中聽來的,那麼,那首錦瑟呢?”長樂公主繼續問道。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託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長樂公主用那優美的聲音,緩緩念道。
優美的詩句,動聽的聲音讓人不禁沉醉其中。
面對長樂公主的質問,唐高峰心中苦笑一聲。
“回公主殿下,這些詩,的確是臣從那位老先生那裡聽來的,至於是否是他所做,我也不知道了。”他還是不打算,將這幾首詩據為己有。
長樂公主坐在那裡,深深看了他一眼,那臉上分明寫著四個字,我不相信。
反正,不管別人怎麼想,他不承認這三首詩,是他做的。
比試結束。
唐高峰被唐王李二直接敕封為駱騎尉。
在這場大比中,唐高峰的表現,簡直無可挑剔。
對於唐高峰被皇帝單獨敕封這件事情,很多人看來,那都是理所應當的。
至於這大比的第二名,自然便是在大比中表現同樣出彩的高履行了。
第三名,是程處亮。
高履行被敕封為從六品的飛騎尉,而程處亮,被敕封為正七品上的致果校尉。
至於其他在大比中表現優秀的世家子弟,也各有賞賜。
可是,最大的贏家,無疑就是唐高峰了。
而唐高峰在觀社臺上,唸的那首詩,也很快就傳開了。
連那首錦瑟,也在不經意之間,傳開了。
這一時之間,唐高峰這才子的美名,便也就徹底坐實了。
唐高峰本來還想著這麼大的一場比試,結束後,皇帝肯定會舉辦一場晚宴什麼的,可最後他才發現,自己實在是想多了。
“驍騎尉,我家公爺請你去府中一敘。”
當唐高峰牽著自己的汗血寶馬走出演武場,準備返回衛國公麻的時候,一個將軍裝束的漢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是哪位國公?”他看著這位將軍,開口詢問道。
“我家國公,乃是胡國公。”那將軍應道。
胡國公?秦瓊!
秦瓊突然派人,請自己!
他可不會認為,是因為自己表現優異,秦瓊想要結交自己。
“卻不知,胡國公找我,是有何事?”
他看著那武將,開口詢問道。
“我家公爺只說,請驍騎尉過府,詢問一件事情。”
那武將開口應道。
聽到對方的回答,唐高峰越發地摸不著頭腦。
秦瓊有什麼事情,還要詢問自己呢?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便隨著這將軍,趕往胡國公府去。
剛進到院落裡面,前面,一把長槍飛過來。
他本能地伸手出去,將那飛來的長槍接在了手中。
一道身影,向著他衝來。
那身影的速度很快,來人的手中,也同樣是一支長槍。
鋒利的長槍,破空而來。
羅家槍法!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也來不及多想,手中長槍舞動,同樣使出了羅家槍法了。
羅家槍法對羅家槍法。
當羅藝和羅成父子離世後,這樣的一幕,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吧
兩支長槍,在空中交錯。
唐高峰腳下移動,手中長槍揮舞著,帶去一片的槍影。
只是,在簡單交手後,他便察覺到了不同。
對方那一手羅家槍法用的爐火純青,但是,有些地方,卻略有些缺陷。
交鋒之中,他看清楚了對方的面前,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身材高挑,面目清秀,手握那一柄長槍,儼然一個銀槍小將。
再看那北屋的門口處,站著一個白髮男人。
五十多歲的樣子,卻一臉的病態,但是,在那魁梧的身體上,卻給人兒一種不然自威的感覺。
想來,這位便是胡國公秦瓊了。
“羅通,住手吧。”
聽到羅通這個名字的時候,唐高峰總算是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
羅通,羅成之子,白馬銀松,有乃父之風,少年掛帥掃北立功,封掃北王。
直到此時,他明白了為何秦瓊會喚自己來胡國公府了。
只因為,他使用了羅家槍法。
“你的羅家槍法,是從何處學來的。”羅通看著唐高峰,冷聲質問道。
面對羅通的質問,唐高峰也有點頭大,他總不能告訴羅通,我的槍法,是你老爹教的吧。
“我觀你施展的羅家槍法,跟表弟羅成的槍法如出一轍,你能否告訴我,你這羅家槍法,來自何處?”秦瓊走上前來,言語平和地問道。
唐高峰雖然沒有見過秦瓊,但既然對方稱呼羅成為表弟,那麼,這位病態的男人,便肯定就是秦瓊了。
此時,唐高峰多少有點後悔,後悔不該使用羅家槍法了。
現在好了,他想要解釋,也解釋不通了。
看著唐高峰沉默不語,羅通面色陰沉,而秦瓊,反而神色平和。
“這羅家槍法,可是有人教你的?”秦瓊看著唐高峰,開口問道。
站在那裡的羅通,聽到秦瓊的問話,猛的扭頭看過來,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叔父,自從父親去世後,這世間,便已經沒有人懂得羅家槍法了。”羅通看著秦瓊,開口說道。
“誰說你父親去世後,就沒有人會羅家槍法了?當初,燕雲十八騎的老大,他在羅家槍法上的造詣也很高。”秦瓊開口說道。
“是的,我小的時候,村裡便來了一位老者,我的武藝騎術劍法,還有槍法,都是他傳授的。”
什麼叫借坡下驢,這便是了。
“燕雲十八騎老大,若非是得了表弟的首肯,他是斷然不會將羅家槍法傳授給任何人的,你是誰?或者說,你跟我那表弟,是什麼關係?”
秦瓊盯著唐高峰,大聲質問道。
當聽到秦瓊的質問時,唐高峰徹底傻眼了。
這位胡國公想象力真的太豐富了啊。
自己跟羅成有什麼關係?
自己是群主,羅成是群員。
“叔父,你在說什麼啊,父親早已經去世,除了母親,沒有跟任何女人有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