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提攜玉龍為君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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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官是肯定的,不過嗎.有我們這些老東西在,陛下也不會過分懲罰你們。“隨後,秦瓊又樂觀的說道。

“事已至此,也不說這些了,還是想想,如何能夠完成此次任務吧!”秦瓊嘆了一聲。

唐高峰坐在那裡,看著絮絮叨叨的秦瓊,心頭,倒是不由得升起了一團的暖意來。

這一世裡,還從來沒有這麼一個人,這般在意過自己。

更沒有一個人,全心全意為自己考慮過。

“咱們兩家,各自出幾個家將,再讓老程家裡,出幾個家將如此一來,哪怕到時候敗了,只要不被突質大軍包圍,你們也是有機會跑回來的。”秦瓊沉吟著說道

聽到這裡,唐高峰一陣汪顏。

此番,他可是扛定了主意,要一鳴驚人的,可秦瓊和羅通卻一直在給自己潑冷水。

“叔伯,咱是不是該跟他打聲招呼也讓他家裡,也出幾個家將?”羅通看著秦瓊,有些猶豫的說道。

泰瓊沒有先說話,沒好氣的踏了他—眼:“他若是有心,不用我們多說,他若是沒心我們何必浪費口舌,再說了.我也不想讓他再跟衛國公府有過多的糾葛。”

正在唐高峰和秦瓊羅通說正事的時候.胡國公府內,李婉熟悉的到了這邊,到了那小花園內,遠遠的就聽到,一陣琴聲和歌聲。

婉轉的歌聲,再有那琴聲,格外的動聽。

細細的去聽,那數曲,比這歌聲本身更的優美。

明月幾時有,把酒間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宅高處不勝寒。

聽著這優美的曲子,李婉整個人都沉浸在了其中。

曲子優美曲調也跟過去聽過的所有曲子截然不同。

她心蟲不由的好奇,這是哪位大家,做的這等好曲子。

心中想著她走進了花園內,花園中間的涼亭內,一片的鶯鶯燕燕

是秦家二小姐.以及其他幾位長安世家的姑娘。

正好,賈氏目光看過來,看到她後臉上浮出笑容,朝著她招了招手。

倒是巧了啊,這死妮子竟然來了,看著那邊的李婉,賈氏笑著說道

其他幾個姑娘,紛紛尋著賈氏的目光看去,在看到李婉後,都是略略一陣笑。

“咱們這邊剛在唱她家夫君做的曲子呢,她便來了,倒真的好巧。”秦家二小姐笑著說道。

“當初,聽聞秦伯伯給她在鄉野中尋了一個贅婿,我都還為她惋惜呢,卻不想,這鄉野出來了金鳳凰。如今想來,她的命,是真的好啊!”坐在秦二小姐身邊的白衣女子,頗為感慨的說道。

其他幾人聽到這白衣女子的話後都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說話的時候.李婉走了上來。

“伯孃,你們在說什麼呢?這般開心?”李婉走上來後,先是側身給賈氏行了一個禮隨後問道。

賈氏伸手出去,抓住了她的那—雙手,放在身前,仔細端詳一番。

而這一番端詳後,賈氏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頭不經意的挑動,二抹意外之色閃過。

“我們自然是在說你了,說你找了二個好夫婿。”秦二小姐笑著說道。

聽到秦二小姐的話,李婉強擠出二抹笑容,只是這笑裡頭卻百般的不是滋味。

我剛才在院子外面,遠遠的就聽到芙妹妹在唱曲子,我聽那曲子很是好聽,不似過去的那些老舊曲子,卻不知道,這曲子是何人所做。

不想自己尷尬,李婉直接岔開話題。

聽到李婉的詢問,在場的幾個人,包括賈氏在內都頓了一下,彼此面面相覷。

見幾人不說話表情有些古怪,李婉心中疑惑。

“這水調歌頭的主人是誰,你不知道?“秦二小姐秦芙看著李婉,開口問道。

聽到秦芙的反問,李婉也愣下了。

自己這是第一次聽這曲子.又如何知道,這曲子的主人是誰寫的?

這曲子是你家夫婿所做,你竟然會不知道?見李蜿楞在那呆,秦芙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當聽到秦芙的話時,李婉徹底的愣住了。

她如何也想不到,這般動聽的曲子,竟然會是出自於唐高峰之手。

經過胡月樓事件,再到那首錦瑟,再到大比時,那篇寫到凌煙閣的詩文,她也不得不承認唐高峰在詩文上的造詣比自己要強上許多,甚至比長安城內的絕大多數青年俊大都要強。

在經過長安大比後,唐高峰更是展現出了那足以碾壓同齡人的強大武藝和箭術馬術。

可她沒有想到這個出身於鄉野的男人,竟然在曲藝方面的造詣,絲毫不比他的詩文造詣差。

“不是吧,難道,你就從來不關注你家去君嗎?”那坐在秦某身邊的白衣女子,有些小吃驚的問道。

反觀坐在那裡的賈氏,則是眉頭微墨,深深的看了李婉一眼低聲嘆了一聲。

“妮子,今日怎麼突然記得來看伯母了?”賈氏並不知唐高峰也來的訊息,便開口問道。

“泰伯伯讓管事來府裡尋他說事.父親便讓我也跟著過來,給伯母問安。”李婉應道。

“唐昭武來了?”聽到李婉說唐高峰來了。秦芙幾個姑娘都是眼前一亮.有些興奮的問道

看著這幾個神色興奮的姐妹.李婉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不知道為什麼,當這些姐妹說起唐高峰的時候,她的小裡頭,總是忍不住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而賈氏這邊,則是面露異色

“婉姐姐,要不,你帶我們過去看看吧.我們對你家這位文武雙全的去婿,很好奇。”另一個身穿淺綠色裙衣的女子,巴巴的瞅著李婉說道

李婉這邊,反而猶豫了起來

“男人們在說正事呢,你們過去做什麼?若是你們真想看看他,等會,直接隨著婉兒去!''

聽到賈氏的話,這幾個姑娘皆是眼前一亮,再次看向李婉。

見這幾位姐妹看著自己李婉猶豫了一下,默默的點了點頭。

“胡國公府的正房內你不不嫌棄,就跟李婉和離吧。“羅通突然這般說道。

聽到羅通的話唐高峰頓了一下。

和離這種事情他還就沒有想過,最起碼.在這之前是沒有想過的。

如果有其他的路子,他也不會選擇入贅。

正是因為沒有可以攀爬而的路子,所以他才選擇了入贅衛國公府,至於更遙遠的事情,他覺得沒有必要現在就去考慮。

和離

是在古代,對於女子來說這是非常殘酷的

大唐的女人地位較高,女人也可以提出和離.但只要男人不答應,那麼,這和離便不可能成功。

而且若是鬧騰起來,男人丟眼,而女人,更是會被人唾棄。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和離,的確是一個最方便,最好的選擇。

“不行,若是和離,你們要將你們李叔伯置於何處?還有婉兒今後又該如何?”

就在這個時候,秦瓊大聲喊道。

“那總不能,讓我的胞弟,一直掛著整婿身份。”羅通板著臉的說道。

“叔伯,越國公,我真的不是……”

唐高峰想要再解釋,可話沒有說出口,又被羅通給打斷了。

“你不承認那是你的事情,只要我和叔伯承認就是了,身為父親的血脈,我斷然不允許你一直做數婿。“羅通板著臉說道。

“這件事情需從長計議,今後再說吧。”秦瓊開口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羅通嘆聲說道。

看著這兩位,唐高峰無奈的搖了搖頭。

等三人聊完,已經到了午飯時間。

胡國公府這邊,管家已經準備好了席面。

就在這午飯的時候,他第一次,見到了那位神秘的秦夫人。

秦瓊的這位夫人.是那種大家族出身的女子,而且定然是嫡出的嫡女。

只有嫡出的嫡女,才會有這般的氣度,至於那些庶出的庶女兒,終究有所不如。

間相隔著一個屏風。

雖然大唐的民風開放,但是,終究是儒家正統,這男女之防,還是很嚴格的。

這男桌上攏共五人.秦瓊,羅通,他唐高峰,此外,便是秦瓊的兩個庶出小兒子了。

至於秦家老大,未來的胡國公繼承人,秦懷玉,如今,應該是在隴西某個地方率軍駐守著。

出身於將門世家的弟子,生來便要習武,尤其是這些繼承國公府的長子,那更是註定了要去。

程知節的長子如此尉遲敬德的長子如此,張亮的長子如此侯君集的長子如此蘇定方的長子如此,而秦瓊的長子也是如此。

身為這些大唐名將的長子,從他們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們的人生路線,已經被定下了。

兩桌席面,女眷自然是坐在裡側。

相隔著翠鳥屏風,依稀可以看到那影綽綽的曼妙身影更可以聽到L那清脆的聲音。

坐在裡側的席面上,賈氏小中越發的疑惑。

為何,自家老爺,會對那唐高峰這般重視

雖然說,這唐高峰要了李婉,但他卻是以數量的身份入菱衛國公府的。

贅婿,卵怕就算是國公府的贅婿,那身份,比之庶出的子弟還要低上一分。

哪怕這個唐高峰頗有才華,那又加幾何呢?

贅婿,這是一個改變不了的身份以個烙印。

讓她想不明白的是,不僅自家老爺對那唐高峰重視,連羅通都對其很是在意。

那言語之間仿若長兄對幼弟.

“我今日回去,便清點家將選出兩位武力最強者,明且便讓他們來這邊府裡,到時候,叔伯將其一併送去衛國公府。”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隨後得去老程家走一遭,總得讓他地出點血!”

“幾員厲害家將,再有你身邊那韋通.你跟程處默兩個人的武藝也皆不凡到時候,遇險上衝出重圍還是可以的“

聽著屏風那邊傳來的聲音不僅是震氏,便是李婉等人都是一臉驚奇

知道的人知道唐高峰和胡國公府國公府沒有什麼關係,可不知道的,聽到這兩位的安排,還真就會認為,唐高峰跟這兩家有什麼親密的關係?

這也是因為秦瓊的身體有恙若非如此,這武將世家,喝酒哪裡會用這小酒杯呢?

男人這邊喝酒女眷那邊,自然也是有酒的,不過,女眷喝的,都是那種度數極低的果酒。

從—開始起,唐高峰就坐在那裡,更多的時間裡,是聽著秦瓊的絮絮叨叨,還有羅通偶爾之間的大噪門。

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隋唐演義中的大英雄,竟然會是個話嘮。

“唐昭武,我這幾個姐妹,都很喜歡你的詩文,今日,既然在這裡遇到了唐昭武,唐昭武得作詩一首?”一個動聽的聲音.從屏風那邊傳過來。

正在端著酒杯的唐高峰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嘴邊上。

秦瓊和羅通聽到這女子的話將手蟲酒杯內的酒一飲而盡,之後笑著望向唐高峰。

看著這兩位投過來的目光,再聽著那邊的竊竊私語聲,唐高峰不由的苦笑聲。

怕是今天,自是逃不過了又得竊詩了!

這一刻裡.這大廳內安靜了下來。

屏風對面的女眷們都安靜的,豎起耳朵來靜靜的聽著,靜靜的等待著。

唐高峰起身來.沉吟番,略作章酸。

“黑雲壓城城欲撞,甲光向日金鱗開。“

那帶著磁性的渾厚男子聲音,在這大廳內響起。

“角聲滿天秋色裡,塞上燕脂凝夜紫。”

唐李賀的軍旅詩文,總是會給人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塞聲不起。”

唸到這裡唐高峰稍稍停頓了那麼一瞬間,再向前走出一步。

當他的話音落地後,這大廳內,還是如之前一般的安靜。

秦瓊和羅通,都微感著眉頭看著他。

而屏風這邊的女眷們,則回味著這首詩文,只是身為女子,她們更多喜歡的,是那種情情愛愛的蜿轉詩文而這種沙場軍旅的詩文,雖然壯烈,但那種意境卻是她們無法去言語的。

唯獨只有一個李婉,經歷過沙場喋血,聽著這壯烈的請文,整個人陷入其中。

這是她第一次,親耳聽唐高峰作詞或詩。

這等壯烈的詩文,就在他這幾步之間已經脫口而出,這等才華,又有哪一個長安城的青年才俊能夠相比呢。

“怎麼,還沒有出長安,便已經做好了捨身取義的準備了嗎?”秦瓊皺著置頭,開口間道。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詩是真的好,但是,我不原意看到你為了什麼大義而戰死沙場!”羅通念著那最後一旬詩文,開口說道。

唐高峰唸的這首詩,實際上跟他如今的處境是很符合的,率軍孤軍深入,隨時都要面對突厥大軍的圍剿一念之間.就可能陷入絕境。

在秦瓊和羅通看來,他做這首詩.大有捨身取義,戰死沙場的決心。

而這,是他們無法接受的。

屏風這邊的女子們,聽到秦瓊和羅通的話,想到唐高峰即將北上,跟隨河間都王蝶血沙場。

想到此事,再去回味這首壯烈的詩文,那種戰場的壯烈,還有那數然赴死的決心,浮現在心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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