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1 / 1)
此時這胡且摟內很多人的目光都在唐高峰和長孫衝的身上移動著,顯然是在拿著他們兩個人做對比。
在很多人的眼中,更看重的是長孫衝。
究其原因不在於才華的問題.而是出身的問題。
是嫡子,更是皇后娘娘最疼愛的侄子。
而且,長孫衝自幼習文練武,在各方面都頗有造詣。
年齡不過二十歲出頭,便已經官拜宗正少卿為正四品上。
要知道,長孫衝能夠成為宗正少卿,可不是靠著連帶關係上去的,他是靠著自己實打實的才華上去的。
再看唐高峰呢,詩詞屈藝上面,也是造詣匪淺,弓馬騎射也頗為不俗,更是精通兵法韜略似乎是個全才。
而且憑藉著膽量和謀略,千里奔襲突厥王庭捕掠了突厥王后,被陛下敕封為開國縣子,正五品下的將軍。
可是,他出身於鄉野之間,沒有任何背景,如今更是入贅了衛國公府,成為了一個可憐的贅婿。
只說身份和前途,長孫獨無疑是可以輕鬆碾壓唐高峰。
長孫衝沒有再朝著這邊看一眼,徑直朝著樓上走去。
屈平鞅站在那裡,用那種不眉的眼神瞅了唐高峰一眼,鼻子裡哼了一聲.
“姓唐的,不要以為自己厲害,你現在不過就是個暴發戶罷了,而且還是個被所有人厭棄的暴發戶.沒有了衛國公府,你什麼也不是。”屈平鞅看著唐高峰說道。
看著這個對自己充滿怨念的傢伙,唐高峰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動怒。
席上的所有人都看著唐高峰見他竟然絲毫不動怒,小中多少有些驚奇。
有心中敬佩的,也有不屑的。
孟渝琦跪坐在旁邊看著唐高峰,那雙美眸中,光芒灼灼。
“在先,若是唐縣子凱旋歸來,奴家便請你唱酒,如今,唐縣子歸來,奴家該是兌現諾言了”隨後,她低聲說道。
唐高峰起身離席,房玄齡看過來,開口問道。
“出去透透風,這裡的酸味太重。”唐高峰笑著說道。
說完之後,他便離席,朝著門外走去。
其他人站在那裡,面面相覷。
孟渝琦也起身來,向著眾人側身行禮之後便也起身來,不過她並沒有直接追著唐高峰出去,而是到了那公孫媽媽的身邊說了些什麼。
公孫媽媽似乎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隨後,孟渝琦方才緩步走出了胡且樓去。
要知道,這胡月樓的女子,是很少出門的,特別是在這晚的時候,更是不會獨自出去。
而此時孟渝琦出去,怕是尋唐高峰去了。
想到此處,不管是程處亮還是房遺愛,心中不免的有些吃味。
此時,已經徹底的暗了下來上黑暗的街道上,在路邊店鋪口掛著的燈籠那微弱的燈光下。
唐高峰在門口等了片刻的時間看到那從裡面走出來的輕盈身子。
兩人互視一眼,相伴著,在這街道上漫步前行。
來到這個世界十多年的時間這是唐高峰第一次,跟一個年齡相仿的異性一起壓馬路。
後方,韋通默不出聲的跟著。
不知不覺中.兩人便到了河邊。
夜風在水面上吹過,河邊的抑權上的柳條隨風起舞。
孟渝琦站在那裡,風吹著那長髮,髮絲和裙角無聲的飛舞。
唐高峰站在這個女人的身邊,鼻息之間,能夠嗅到那淡淡的香味,不是粉黛的味道,是一種清新的淡淡香味,更像是體香。
此時整個河邊上,已經看不到一個人影。
某一刻裡,唐高峰察覺到了什麼,瞳孔收縮。
強大的耳力,讓他撲捉到了絲微弱的聲音,那聲音出現的很突兀接著便又消失不見。
憑藉著他的判斷,那不是動物的聲音,而是屬於人類的聲音。
也就是說,在他們身後的某個地方,有一個輕功超絕的人隱藏著,而且這個人對自己並沒有惡意。
他的瞳孔舒展開來,轉身看向身邊的女人,嘴角上揚,—抹玩味的笑容一閃而過。
看來,這個女人,似乎並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而或者說,這胡月樓,那位公孫媽媽,真的如人說的那般.不簡單。
對方能夠跟在自己身後這麼長時間,而不被自己發覺,這等輕功,真心不是一般高手能級比的。
而這人一路尾隨應該是為了保護孟輸琦的安全,也許是在盯著他,防著他對孟輸琦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想到此處,他不由得颯然一笑。
他實然伸手出去,手臂從後面環繞在了孟輸琦的腰身之上。
盈的腰身,沒有哪怕工點的教肉而這一刻裡,他明顯的感覺到,孟渝琦的身體,猛的細緊起來。
“唐公子請不要這擇。“孟渝琦面容之上,略帶緊張之色,—邊掘動身子一邊說道。
當孟輸琦躲避的時候,唐高峰並沒有去糾纏,而是轉身過去,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報以笑容。
在那看不到的黑暗之中,某個地方一道曼妙的身影隱匿著在那張清委的面龐上,臉色明顯的僵了一下。
抽色緊張中的孟渝琦,置頭微感著,美且看向唐高峰,當看到唐高峰帶著詭異笑容看著那個方向時楞了一下地循著唐高峰的目光朝著方面看去之後.不由的苦澀一笑。
到此時,她便也就明白了,唐高峰實然之間舉止輕浮,根本就是因為發現了後面的姐姐.特意戲弄自己兩個人。
黑略之中傳來一聲悶哼。
那清臉的冷鳴,顯然帶著一絲的惱怒。
唐高峰聽到這冷鳴聲,嘴巴開來,呵呵陣笑。
而旁邊的韋通,其實早在唐高峰的目光看向那個方向的壓已經有所察覺。
此時,他聽到這個冷哼後,臉色微變。
不過,他並沒有出手,他依舊站在原地,右手放在了腰間的唐刀刀柄上,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姑娘,別藏著了,出來吧!”唐高峰看著那個方向,笑著說道
“哼!”
又是一陣冷鳴聲不過那藏在暗處的女人並沒有出來的打算。
見對方不肯現身,唐高峰也不強求.笑了笑,將目光收回來。
當他轉身過去,卻發現.孟渝琦站在那裡,用那種晦澀難明的眼神注視著他。
“孟姑娘,剛才唐突了,還請莫要見怪。”他拱了拱手,帶著幾分歉意的說道。
“本來,奴家還以為,唐縣子跟那些世家子弟不同,卻不曾想,也如那些世家子弟那般,奴家雖然墮入紅塵,但卻也不是那種放蕩的女人,唐縣子若是想要一味的想找樂子,便去尋其他相妹吧。”孟渝琦沉沉的說道。
看著有些惱怒的女人,唐高峰收斂了那少有的玩心再次拱手作揖。
說實在話,他與這女人出來也並非是想要做什麼。
完全是因為,那樓內烏糟糟的,讓他很是不喜,想著順道出來透透氣。
不屬於你的圈子,不要強融。
房遺愛和程處亮的那些圈子真小不適合他,而且,這兩位的為人處世的方式和性格,他也不是大喜歡。
他能夠感覺的到,那些世家子弟,打從小裡頭對他的輕視。
既然人家瞧不起你,你又何必舔著臉貼上去呢。
他轉身過去,面朝著河面,團眼睛去,深吸了一幾氣,掃去胸腔內的那股子濁氣。
此時此刻,他的腦海裡,浮現出了李太白的那首行路難。
“金模清酒鬥十干,玉盤珍羞直萬錢。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劍四顧心茫然。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大行雪滿山。閒來垂的碧溪上,忽復乘舟夢日邊。*
帶著幾分磁性的渾厚聲音,在這河邊迴盪著。
原本心中羞惱,站在那裡猶豫著是走是留的孟渝琦,此時,那雙眸子落在身邊這道魁梧的身影上。
傾聽著那渾厚聲音讀出的詩,心漸漸的沉寂下來,露在這詩句之中,她能夠感覺到濃濃的茫然。
想想眼前男人如今的處境,這詩豈不正如現在的他,心中茫然?
行路難行路難!多歧路今安在?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溶滄海。
那渾厚的聲音再次響起。而此次,卻又不似之前的那般迷茫不甘,反而,激昂澎湃,帶給孟渝琦的是那種強大的鬥志,以及那遠大的抱負。
孟渝琦站在那裡,久久的時間.都未曾動彈過,她那雙美目看著唐高峰,似乎要深陷入其中。
至於之前,唐高峰對自己的輕浮,早已經被她忘得無影無蹤。
此時,她的心中,在為這個腳有乾坤的男人崎嶇人生鳴不平。
這個男人本來有著遠大抱負有著滿腹經綸,但是,命運作祟卻讓他成為了一個贅婿。
“唐公子,奴家相信以你的才華,他日定然能夠扶搖直上成就一番事業”清婉的聲音,在這河邊響起。
聽到身邊女人的話,唐高峰不置可否的一笑。
他反手之間.一枚精緻的步搖出現在手心之中,隨後,他轉身過頭,面帶著笑容看向孟渝琦
孟渝琦看到他手掌間的那步搖,頓了一下。
“這步搖,是我在突厥可汗的金帳內得到的,看它漂亮,便收了起來,今日,便送給你吧。”唐高峰開口說道。
此時的孟渝琦.看著那步搖又看著唐高峰,拋的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了一個畫面,這個男人身穿著甲冑滿身染血行走在那燃燒的實膠金帳間。
在他的身後,是無盡的鮮血和火焰,無數的突厥人在他的腳下哭泣著,那茫茫的草原,都被他踩在了腳下上。
誰曾想到過,這個文質彬彬的男人。
戰場上,會有那冷酷的一面?
上萬突厥騎兵壓在他的刀鋒之下.整個突厥王庭因他而哭泣燃燒,便是那突厥王后,也成為了他的俘虜。
便是當年的冠軍候,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也不過如此吧?
想到這種種,她的心不由的融化了。
“你幫我戴上”那雙美目看著唐高峰,輕聲說道。
唐高峰走到孟輸琦的身後,有些笨手笨腳的將這步搖,插在了孟渝琦那烏黑的長髮之間。
待到將那步搖插在面前女人的髮髻上後他伸開手臂去從後面輕輕攬住那曼妙的身子。
這一次面前的小女人沒有抗拒,只是那身子或許因為緊張的緣故,全身緊擁著遠處的地方,那隱藏在暗處的女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想要上來攔阻可看到站在這邊,手握著唐刀的韋通也只能放棄。
夜色漸深.當唐高峰將孟渝琦送回胡月樓後沒有在這裡逗留,直接帶著韋通驗馬返回了自己的子爵府。
胡月摟某間隱蔽的屋子裡面。
“你真的對那小子動了情?”公孫媽媽此時,面帶著惱怒之色,盯著孟渝琦,質問道。
而此時的孟渝琦,低著頭站在哪裡,彷彿個做錯事情的小孩子。
“妹妹,這樓內的其他妹妹我可以不管隨她們如何折騰,可我絕對不能看著你胡來!當初出山的時候,我向族長保證過得,保你毫髮無損的回去!”公孫媽媽繼續說道。
“凡是我族純血第子,自古以來,是不允許跟外面的人通婚的,這一點你應該清楚,你別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