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1 / 1)
唐高峰倒是也沒有想到,戚繼光那裡,想得倒是周全,每一類的工匠,都只是找幾個,如此,種類就多了。
釀酒的,造紙的,燒玻璃的,熬鹽的,製作農具的,炒茶的,甚至連製作火器的工匠竟然都有幾個。
製作火器的工匠!
看著這幾個工匠,唐高峰臉上的肌肉不斷地抽搐著,難道說。戚繼光是打算,讓自己在大唐時期製造火器嗎!
強大的大唐軍隊,好戰的皇帝和朝臣將領,若是將火器這個潘多拉魔盒在這個時代裡開啟,誰會知道,這個帝國,會走向何方呢!
想到這裡,他猛地搖了搖頭。
在沒有掌握大的權力之前,將火器在這個帝國內推廣開來。對於他來說,絕對不會是一件好事情。
當然了,雖然火器還不能推廣,但是,他倒是不介意,讓這些工匠先給自己弄一把質量可靠的手銃來防身。
甚至於,他身邊的這些人,也都可以身上藏上一把火鋶,關鍵的時候,或許能夠起到大作用。
除卻這製作火器的技藝目前沒有大作用外,其他的技藝,都非常有用。
就像是造紙,釀酒,炒茶,燒玻璃,這些,都是可以迅速投入生產,然後轉變成實際的利益。
別的不說,只說這炒茶,便是現在能夠直接用到的。
說實在話。
大唐的煮茶,唐高峰真的是無力吐槽。
蔥姜橘皮油等一堆東西跟生茶溼在一起的煮,那股子味道。也不知道唐人如何~能接受了。
可偏偏,那些個文人,還喝得津津有味。
這門炒茶的技藝,在大唐初期還沒有出現。
過去在鄉野的時候,因為這個身體年齡的問題,喝茶這種時期,明顯不屬於他,也不在考慮之中,可現在則不同了。
現如今,他有了享受的資本。
既然有了享受的資本,若是還讓自己繼續吃苦,那真心是自己找罪受。
現在有了現成炒茶的工匠,那麼,他自然是要享受一下,那清茶的清香。
長安城的北市上,也是可以買到時下的茶葉的。
雖然說,茶葉多生長在南方,因為茶葉適合在酸性土地。
而北方的土地為鹼性。
不過,在北方地區,還是有小量的茶樹種植。
恰好,在長安城外,便有人種了茶樹。
得了唐高峰的吩咐後,府內的管事去了北市,回來的時候,帶了一小筐的新嫩茶葉。
夏末時期的茶葉,自然沒有春日的茶葉那般的新嫩。
炒茶匠在院子裡支起了大鍋,將那籮筐內的茶葉取出來,一番拾後,開始炒茶。
對於這種老了的炒茶匠,這樣的工序,不知道做過多少次。
已經非常的嫻熟。
數不多的時間,那一籮筐的綠茶葉,在這些炒茶匠的手中。成為清新的茶葉。
唐高峰抓起一把茶吐來,放在鼻子前面,聞了聞,那股清新的茶香,撲面而來。
“將東西都收起來,記住了,今後,不要在人前炒茶,若是別人打聽起來,也不要說於旁人。”唐高峰吩咐道。
從古至今,販茶,都是暴利。
尤其是這個炒茶技藝還沒有出現的時代裡面,如果能夠壟斷茶葉買賣,那麼,你將會得到恐怖的財富。
他好不容易從大明弄來了幾個炒茶匠,自然不會允迕這炒茶的技藝留出去。
炒茶匠將這炒出來的新茶,收入那小巧的青銅甕裡面。
那一籮筐的新嫩茶葉,在炒完之後,便裝了可憐的五小甕。
唐高峰迴到屋子裡面。
從一個青銅甕內取出一些新茶,放入茶壺裡面,然後倒入開水。
那清茶在開水之中發生微妙的變化,很快,那一股清新的茶香便瀰漫開來……
給自己手中的茶杯內倒入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舌之間縈繞,說不盡的舒暢
品味著這熟悉的茶水,唐高峰都險些熱淚盈眶孑。
熬了這許多年,終於又能品嚐到這熟悉的茶水了,也再也不用喝那跟中藥一股子味道的茶湯了……“爵爺,宮裡來人了。”正在唐高峰品茶的時候,管家唐貴走了進來。
聽說宮中來人,_唐高峰抬起頭來,沉思片刻,起身來。
宮中來的人,唐高峰倒也不陌生,正是唐王李二身邊的那個大太監榮德成。
“榮公公。”唐高峰徑直走上前去,拱手抱拳。
像這種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你若是不想被穿小鞋,那麼,最好還是對他客客氣氣的。
寧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太監。
“唐縣子,陛下有旨意,命縣子即刻入宮,煩請唐縣子隨我入宮走一遭吧。”榮德成開口說道。
“還請公公稍等,我去換下衣服。”唐高峰想了一下說道。
這應該算是他第2次入宮面聖,自然是得重視起來,寧遠將軍的
官服,或者是開國臣子的錦袍,總是要穿一件的。
“還請縣子快些。”榮德成面帶笑容,微微點頭說道。
唐高峰快步進了屋子,再出來的時候,已經穿上了那襲寧遠將軍的官袍。
從子爵府到太明宮,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這不是唐高峰第一次進太明宮,但是,絕對是第一次入宮面聖,更是第一次踏入含元殿。
“見過陛下,見過皇后娘娘。”當看到那一身龍袍的唐王李二和長孫皇后,唐高峰趕忙躬身行禮。
清朝之前,這臣子面見皇帝的時候,是不行跪拜禮的。
如電視劇裡面,見了皇帝,又是跪拜又是磕頭的,那都是被清朝野豬皮給帶壞了。
唐王李二坐在那裡,只是輕飄飄地看了唐高峰一眼,揮了揮手,示意他免禮。
唐高峰起身來,看著坐在那裡吃茶的唐王兩口矛,心中不免有些狐疑。
本來,他還以為,皇帝匆匆召見自己,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吩咐。自己的,可再看唐王兩口子這吃茶閒聊的架勢,這哪裡像是有重要的事情啊。
“唐縣子,你回長安也有幾日的時間了吧。”長孫皇后目光看過來,用那溫和的聲音問道。
“回娘娘的話,臣回長安,已經四日了。”唐高峰雖然心蟲在推測著,但還是如實地回答道。
現在,他還搞不清楚,皇帝皇后召見自己究竟是有什麼目的,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顯然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如今住在子爵府,就沒有考慮其他的事情?比如說,衛國公
府那邊,你打算如何?”長孫皇后繼續問道。
聽到此處,唐高峰算是徹底明白了。
感情,皇帝皇后召見自己,是為了自己跟衛國公府的事情。
在這件事情上,他現在多少還有些猶豫。
究竟是藉著這次機會,徹底地跟衛國公府一刀兩斷,還是暫時將
此事擱置下來。
或許,選擇跟衛國公府了斷,他有機會擺脫贅婿的身份,但是,這裡面,卻存在著不確定的因素。
就像是眼前的這兩位,應該就是這不確定因素中的一個了s
看情形,只怕啊,這兩位是不會輕易讓自己跟李婉合離的。
相比起他來,在唐王夫妻的眼中,李靖更重要。
如果讓他們選擇的話。他們肯定會想都不想地去選擇保護產道,
哪怕是捨棄他,也是在所不惜。
所以哪怕李滇老了,但是。他依舊是大唐的軍神。依舊在大唐
有著無與倫比的影響力。
這是唐高峰必須面對的一個現實。
“當日,引你去子爵府,是不想讓你太難堪,更是不想看著我大唐的英雄下不得臺來。”長孫皇后繼續說道。
唐高峰不言,只是站在那裡,聽著長孫皇后的話。
“可孤卻沒想到,你到了子爵府,便不肯再回轉衛國公府。難道,你是打定主意,要跟李婉合離嗎?”長孫皇后目光看過來,突然這般問道。
是否合離,唐高峰目前還沒有考慮好。
確切地來說,是什麼時候走這一步,他還沒有考慮清楚。
“胡國公終究為我大唐,立下了赫赫戰功,在朝廷更是有著巨大
的影響力,如今他年老了,朕不想看著他,孤苦無依。”唐王李二悠悠地說道。
這兩口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唐高峰站在那裡,只是聽著,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衛國公夫人無錯,你亦有功,你跟李婉不可合離。”唐王李二這番話,算是將這件事情給拍了板2
唐高峰的大腦急轉,同時,讓自己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片刻的時間後,他躬身,抱拳。
坐在那裡的唐王李二,看著沉默不語的唐高峰,眉頭微微挑動,隱隱之間,有著一絲的不舒暢。
因為,他發現,自己似乎無法完全地掌控這個年輕人。
若是換作其他年輕人,同樣的處境下,當聽到自己這番話的時候,哪怕再強制剋制,可依舊會有情緒波動,敢怒不敢言。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從始至終,都是那般的冷靜,彷彿,自己說的事情。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那張年輕的臉上。甚至沒有看到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而這,恰恰跟他的預想,完全不同。
“當然了,你也無須心中憤懣,為自己鳴不屈。”唐王李二突然話鋒急轉。
唐高峰站在那裡,頗為有些無語。
自己何曾表露過絲毫的憤懣!何曾為自己鳴過不平!
此時唐高峰無語,而唐王李二則有些惱火,本來,他的扛算是,打上一棍子再給個甜棗的,讓這小子感恩戴德,可到頭來,卻變成了自己的單人戲。
這個為大唐立下了不世戰功的年輕人,就像是塊木頭般,坐在那裡,從始至終,一點都不配合……“我大唐不是那腐朽不開化的王朝,若是來日,你能夠立得更大
的功勞。朕不介意再做敕封,甚至。朕和皇后可以親自出面,為你們改立婚約。”唐王李二再次說道。
改立婚約!
唐高峰眼皮微微眨動了兩下,這個詞語,倒是有些新鮮。
他跟李婉已經完婚,媒妁之言有三老見證。他入贅胡國公府,
他為贅婿,婚約已成。
按理來說,既然婚約已成,那麼,除非是合離,否則的話是無可更改的。
要知道,婚約,本身就是媒妁之言,是頭等的大事,定下便定下了,又豈能隨便更改。
“前朝,太司馬陳,出身寒微,也如你一般,年輕時入贅司空府,大司馬陳有功於社稷,文帝親自出面,為其改立婚約。”長孫皇后此時開口說道。
聽到這裡的時候,唐高峰總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唐王兩口子,今日如此這般,顯然表現得有些太熱情了,反常便為妖,這裡面,多半是有什麼問題的。
這改立婚約,聽著美妙,可真的要做起來,不是一般的困難,最起碼,若是三老那裡不答應,哪怕皇帝出面,也是無法改立婚約的。
況且,他跟李婉之間,並沒有任何的感情,結婚到現在,李婉便輕視於他,覥著臉湊上去這種事情,他真的做不來。
有陰謀。
這是他心中的一種錯覺。
他雖然立了些戰功,但是,他也沒有被這戰功打昏了頭腦。他依然保持著理智。
他清楚,自己的身份,遠遠還沒有達到,讓唐王夫妻這般重視的程度。
甚至於,這皇帝皇后聯合一起演戲,又有棍棒相加,又是喂甜棗的,連這改立婚約都搬了出來。
若說這裡面沒有鬼,打死他都不相信。
人無事獻殷勤,非女幹即盜。
臥心中惶恐,還請陛下明示。他躬身下去,開口說道。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哪裡表現出一丁點的誠惶誠恐了!
唐王李二夫妻坐在那裡,彼此看了對方一眼,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那一絲的驚奇。
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從自己兩人這簡短的幾句話,就已然有所猜測,這等人情世故,非是這個年齡的人該有的。
“朕有困惑,需要你去幫朕做一件事情,一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事情。”唐王李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看著唐高峰說道。
聽到李二的話,唐高峰心裡頭咯噔一聲,有種強烈的不安襲來。
李唐本身就有著大秘密,而李二因為是篡位的緣故,本身的秘密就更多了。
而皇家的隱秘,那是吃人的東西,若是沾染上了怕是沒有好結果。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很希望拒絕,但是,他現在沒有這個資本去拒絕。
內心中片刻的掙扎後,他猛地躬身下去,雙手抱拳……“大慈恩寺近日出現了一位自稱懸空的僧人,你去幫忙調查一下這個和尚。”李二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