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面對李過(1 / 1)
濃霧散了,太陽將萬道金光潑灑在戰場上。
一陣舒緩的春風,吹過了戰場,帶走了戰場濃重的血腥味。吹動破敗沒有了主人的闖字旗,吹動高高飄揚的大明軍旗。
戰場上,一隊隊將士,押著投降的農民軍,走向了武鄉城牆,將他們圈在這裡。
明軍沒有殺他們,竟然也沒有人搜身,掠奪他們身上的財物。
而戰場上,卻有一隊隊的明軍,挨個仔細的搜尋著每一個屍體,將他們身上的財物搜尋出來,交給自己的班長排長。
這些農民軍一路從河南搶掠過來,身上都有金銀珠寶。
這些財物是要按照規定,上交的。
但定王規定了,最終還是要將三成的繳獲,返還給參戰的將士。將三成,做為死難負傷將士的撫卹。
武鄉的城門開了,知縣許傑和守備齊飛,率領著一群餓的東倒西歪的將士迎了出來。
他們在戰場上見到了定王。
他們實在沒想到,率領援軍,取得這場大勝的,竟然定王殿下。
他們心悅誠服的跪倒叩拜:“微臣武鄉知縣許傑,微臣武鄉守備齊飛,拜見定王殿下。”
呂謀將他們拉起來:“戰場之上,不需多禮。本王還要感謝兩位忠於大明,在萬般困難下,僅憑老弱殘兵,死守京師門戶呢。”
兩人趕緊回答:“守護大明土地,是我們的職責,乃是本份。請王爺城內歇駕。”
呂謀搖頭:“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請點戰果,就是戰鬥還沒結束,我還是先留城外的好。”
兩人只能從命,然後看了看那堆積如山,十日來李巖所部搶來的糧草,許傑小心翼翼的詢問:“微臣率軍守城十多日,城中早以彈盡糧絕。王爺,可不可以先借點糧食,給我們城中百姓軍民?”
之所以他們這麼說,是因為這個年代,誰繳獲就歸誰。而老朱家的王爺,是出了名的貪婪,繳獲不會分給你,不管你再催逼索要,就是便宜你了。
沒想到,定王小手一揮:“良老將軍,留足三日糧草,剩下的,都交給許傑縣令。算作本王賞賜他們,守城有功的軍民百姓。”
兩人跪地磕頭感謝。開始招呼手下搬運糧草入城。
武鄉城內,立刻傳來了一陣陣軍民百姓謝恩的歡呼。
這樣的舉動,讓押在呂謀身後的李巖,不由心中想:“這個王爺和別的王爺不同,他很愛民。”如此,他對呂謀的好感有了一分。
楊松山走了過來:“啟稟王爺,此戰,我軍共戰死一千一,戰傷三千,其中肯定殘廢的五百。”
呂謀臉色一暗,立刻吩咐:“戰死的兄弟記錄下名字,就地掩埋。等回京之後,通知他們的家屬,將撫卹交給他們。
戰殘的兄弟,派人送回京師,給足撫卹,讓他們回家安心。
戰傷的兄弟全部抬進武鄉,請武鄉郎中救治。記住,一定小心救治,悉心呵護。傷愈後士兵提拔為班長,有官職的上升一級留用。”
這樣的安排,讓李巖在心中對呂謀叫了一聲好。
這個時代的戰爭,雙方的傷兵,全部會被拋棄,讓他們自生自滅。
一個是軍隊中沒有郎中,更主要的是,將軍不願意拿出藥費。
但這個定王卻愛護將士,全力救治。而他更懂,其實一個戰傷計程車兵,傷好後的戰鬥力,是普通士兵的十倍不止。將他們再安排到軍隊的領軍位置,即便是新兵交給他們帶,也會快速形成戰鬥力。
這個小娃娃定王,果然與眾不同。
楊松山再報:“此戰共殲滅流寇近兩萬,其中斬殺五千,俘虜一萬二。”
聽到這樣的數字,李巖的心不覺一疼。五千兄弟啊,都是跟自己從河南出來的,就這樣沒了。
那剩下的一萬二的俘虜,其實也不會有好下場。
官軍最拿手的還是殺良冒功呢,真流寇還會有好下場?
呂謀吩咐:“不要割死者首級了,讓他們體面的入土吧。將俘虜的流寇,將押解進京獻俘。”
然後看向李巖歉意的道:“為了提振軍心士氣,我不得不這麼做。但我向你保證,等我戰勝李過後,我將釋放他們回家。”
李巖愣住了,他不但不殺俘虜,還要放他們回家?他竟然還要迎戰李過?
李巖上前施禮:“感謝王爺不殺俘虜之恩。王爺剛經過一戰,竟然還要阻殺李過?”
呂謀點點頭:“我必須先解除這面所有的李闖軍隊,然後才能安心向西,對付李闖。”
“王爺有多少這樣的兵?”
“四萬。”
李巖一句:“我輸的不冤。”
這一戰,剛開始的時候,李巖認為自己輸的冤枉。
第1個是先有假訊息,認為明軍只有一萬,第2個,明軍的趁大霧突然襲擊,讓自己沒有準備,軍心慌亂。第3個,敵人擒賊擒王,第一時間將自己拿下,這才造成如此慘敗。
然而當得知這一次竟然是4萬大軍,一齊來攻打,而且都是這樣不怕死的兵,所以這時候,他才輸的是心服口服。
呂謀就詢問:“那你說,我要是和李過直接對戰,我有幾層把握?”
“如果現在王爺和李過直接對戰,可能會勝,但王爺必將死傷慘重。你取得的勝利,只能是一場慘勝。”
呂謀就以一種很自然的口氣道:“難道李過的五萬軍隊,也和你一樣都是青壯嗎?”
李巖就順口接話:“哼,要說闖軍中,我李巖的軍隊說第二,沒有人敢再說第一。就連闖王老八隊的軍隊都不如我。”
“那你為何說我的隊伍面,對李過的五萬兵,卻只能慘勝呢?”
李巖再次冷笑:“李過的兵沒有五萬,他把家屬老營算在其中了。”
“他的老營是多少?”
“不下四萬,不過戰時也是兵。”
“那他就一萬主力,我怕他什麼。”
“因為李過的一萬,全部是身經百戰的騎兵。”然後恨恨的憋出一句:“否則,他還能在後監視我?我還何必忌憚他。”
呂謀聞聽,當時倒吸了口冷氣。
騎兵,天生就是步兵的剋星。在這個機槍和大炮,還沒佔據戰場主導的時代,對付騎兵的辦法,只能是騎兵。
但關寧還在半路磨蹭,而李過已經近在眼前。自己是戰,還是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