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兩軍針鋒相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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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西斜,暑氣總算淡了許多。再加上一番搶掠,將士們武器上挑著大包小包,有的,習慣性的扛著桌椅,邊走邊互相攀比著。再趕路行軍,精氣神也有了,速度也快了。

但劉洪亮的情緒卻很壞,因為那個女子,其實是很不錯的,但卻剛烈的咬舌自盡了。

劉洪亮是個要幹,就將事情幹到底的性子。可想而知,現在的感受會好的了嗎?

垂頭喪氣的騎在馬上行軍,突然,戰馬一下子,幾乎撞到了前面兄弟。抬頭剛要怒罵,卻發現前面的隊伍站住了,而且都鴉雀無聲的看向前面。

順著隊伍的方向看去,在西斜的陽光裡,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了一片火海。

那不是火海,是一支軍隊,一支巨大的明軍的方陣。那頭盔上的紅纓,在燥熱的空氣裡飛舞,就像一片燃燒的火一樣。

而那種沉重厚實的鎧甲,在陽光裡反射著的寒光,竟然讓人感覺到冷,是那種透徹心扉的冷。

而那些將士眼中的光,竟然帶著複雜的寒意,有決死之意,又有貪婪。

他們看著自己,似乎正在看著一群獵物,似乎正在看著自己身上的皮毛,到底能換多少錢的意思。

劉洪亮大吼一聲:“敵襲,敵襲。”

然而沒有人響應他,因為這不是敵襲,這是敵人擺開了陣型,早就等待在這裡。這是敵人想和自己來一場堂堂而戰。

劉洪亮也感覺到了自己理解的錯誤,立刻改變:“結陣,結陣,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這下,自己的隊伍有了反應,立刻亂哄哄的開始調整隊形,開始結陣。

靜靜的看著流寇結陣。朱常洵有些焦急:“為什麼不趁著敵人鬆懈,我們全軍出擊,那會輕鬆取勝的。”

呂謀盯著前面的流寇,輕輕搖頭:“此次,據錦衣衛報告,敵人只有兩萬。而我們有三萬,在兵力上,我們有優勢。

然而,對面的敵人是百戰之兵,而我們呢,卻一個個從來沒上過戰場。

但在武器裝備上,敵人武器駁雜,我們又優於他們。

這麼複雜的對比條件,這在我來說,這是最好的一塊磨刀石。兵不是靠練出來的,兵是靠打出來的。

正好互相對比之下,雙方几乎是勢均力敵,我們略有優勢。這正好來一場堂堂之戰,打的不會太艱苦,但也不會太輕鬆。只要我們堅持一下,戰鬥意志堅決一些,我們就能取勝。但也不會是一場輕鬆的在敵人行進中的擊潰戰。這樣才能鍛鍊我們的隊伍,這樣你才能擁有一支真正的軍隊,這才會讓你以後面對強敵,有戰勝的信心和把握。難道我的軍長,不希望有這樣一支軍隊嗎?”

對於定王的這樣決斷,朱常洵認為對。

“王爺考慮的真是深遠啊。此時用他們練兵正合適。否則將來一旦出現比他們更強的敵人,我們就會出現慘敗。”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是最好。但是我可告訴你,這一次的戰鬥是要這樣,但下一次戰鬥就不要這麼打呆板的仗了,就要抓住敵人每一個弱點,對他們進行絕死的進攻,用計謀和靈活,用最小的代價,來獲取最大的戰功。”

面對眼前的這個小定王,年紀還是個孩子,身體還是一個半大小子,但他說出來的話,展現的那種氣勢,就是那麼的讓人感覺他的高高在上。他對你的俯視,你對他說出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觀點,都會讓你不由自主的接受和重視,讓你無從辯駁。

“屬下接受王爺的教誨。”

“好了,敵人的陣型已經擺完,他們即將向我們發動進攻。而一旦他們對我們發動進攻,即便他們失敗了,他們想要轉身逃跑,退出戰場,也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所以我已經確定,這一次即便他們見機的快,要逃跑儲存實力,也不可能了。最少他得給我們留下2/3的人頭。”

“我們不要俘虜,來補充我們的兵力嗎?”

“流寇就是流寇,他們已經沾染了渾身的匪氣,他們作戰的時候,匪氣已經成為了習慣。所以我不需要這樣的人加入我的隊伍,帶壞了我軍隊的風氣。同時我將他們俘虜之後也無法安置。他們已經匪性十足,已經不甘心做一個土裡刨食辛苦的百姓,如果安置了他們,他們就將是我未來地方上的不穩定因素。那麼我要他們做什麼?”

朱常洵這時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當初您抓了李巖那1萬多精銳,並沒有進行改編,而是將他們遣送回河南了。王爺做事真的是目光長遠大有深意呀。”

然後疑惑的詢問:“那麼以後我們的戰爭中,都會執行您的這個信念,不要這些俘虜嗎?”

呂謀一笑:“那也不盡然,只要我們有了充足的時間,我們有了充足的將士,來稀釋這些俘虜,我們就可以將這些百戰之兵,編入到我們的軍隊中,用我們的作風來影響他們,而不會被他們所影響。只要我們地方有充足的百姓人口,足夠大的空間,來稀釋和監視他們,他們就不會成為我們地方上的不穩定因素了。這要因時而異,事情要靈活變通。”

“王爺,屬下明白了。”

“好了,你明白了就好,敵人也開始對我們發動進攻了,我們現在針鋒相對,半月陣型,兜住他們,對他們開始發動進攻。”

流寇嚎叫著,在各個悍不畏死的頭目帶領下,紅著眼睛衝了過來。

而第五軍的將士,也排著整齊的隊形,邁著整齊的步伐,向衝鋒的敵人,發動了進攻。

連長用指揮刀,壓住自己隊伍的隊形,一面走一面不斷的大吼:“走好隊形,別亂別慌。槍下肩,舉槍,預備——”

一個月在藤條下簡單枯燥的訓練,這時候士兵們對長官的任何一句命令,都是機械的習慣性的服從,這是刻在骨子中的條件反射。

如山的半月大陣,壓向了對面衝鋒的流寇,在連長的呼喊聲中,第1排士兵舉起了槍。

早就裝填完畢的五眼神機,穩穩的在行進中瞄準了敵人。等待著發射的命令。

雙方快速接近,一百五十步了,這是這種輕便的五眼神機最佳的射程。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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