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人頭和金錢的關係(1 / 1)
黃帶子們排起了兩道隊形,第一排揮舞五眼神機砸癟衝上來的敵人,第二排已經高舉,立刻砸癟再次衝上的敵人腦袋,然後第一排已經舉起來了。就如同一道輪轉的巨大齒輪,滾滾向前。
無論是盾牌還是腦袋,都是一錘解決。
敵人的長槍兵,刺穿了一個兄弟的胸膛,這個兄弟就血紅著眼睛,抓住敵人的長槍,直到自己兄弟的五眼神機,將這個傢伙砸死,才含笑死去。
第五軍的五眼神機上下翻飛中,開始向敵人緩慢推進,就像地獄磨盤,將敵人碾碎成血肉。
第五軍的將士,已經將五眼神機的功能,發揮的淋漓盡致,他們現在殺敵已經不是戰鬥,而是成為了一次藝術的表演。
雙方已經混戰在了一起,敵人已經開始深入大陣之中。
雖然沒有了滿清八旗撐腰壯膽,但漢軍也死戰不退。
明軍死戰,是因為要保家衛國。漢軍如此死戰是為了什麼?他們是為他們的主子,是向他們的主子表功。
李巖站在指揮台上,猛烈的搖動紅旗,隨著旗幟的指揮,直面敵人第二軍的陣線開始往裡縮。
敵人當然向前推進。
李巖抓起了綠旗,黃旗,再次搖動。第三軍在左,第五軍在右,開始從兩翼向外凸,慢慢的,將敵人層層包裹起來。這時候,李巖抓起帥旗再次搖旗,呂謀指揮擂起了戰鼓。
全軍開始對敵發動了全面的圍殲。
擲彈兵不斷的將小炸藥包,丟進密密麻麻的敵人群中,一炸就是一大片。四周無數的五眼神機翻飛,將敵人一層層砸倒。
這時候,被包圍的敵人再也堅持不住了,突然有一個帶著恐懼的聲音刺耳的響起:“不打了,不打啦,我們投降。”
頭羊的效應出現了,漢軍戰鬥意志轉眼崩潰,到處都是祈求投降的聲音。
呂謀笑了:“傳令,接收投降。”
當多擇和李延庚看到自己的兵被合圍之後,他們就知道,這場戰鬥結束了,多擇道:“我們和河對面的兄弟匯合吧,我們走吧。”
此戰,殲滅多擇正白旗主力兩萬,繳獲戰馬萬匹,殲滅李延庚鑲藍旗全部四萬。其中俘虜八旗兵一千,俘虜漢八旗一萬。
明軍,戰死戰傷將士一萬五。火炮沒有損失,損失床子弩五十,三弓弩一百。
沒有繳獲。
拿著這樣的報告,呂謀惋惜:“以我這麼先進的火器,殺傷這麼多的敵人,還讓我傷亡了這麼多的將士,這場仗,我虧大發了。”
李巖還沒從震撼中走出來:“面對強大的滿清,能有五比一死傷,你還想怎麼樣?”
呂謀就徐徐善誘:“你計算的是戰損比,但我計算的是金錢。你知道嗎,這一萬五千將士的傷亡撫卹,我最少要付出三十萬的銀元;而我損失的火藥等等,折算金錢,不下十萬。而我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殺敵接近七萬,我得付出近十萬的獎賞人頭錢。再加上這段時間將士的消耗,不下二十萬。而戰死戰傷的撫卹還是一大筆。就這簡單的加減,我就要付出小百萬啦。我的錢啊,我的命啊。”然後就痛心疾首,就差以頭搶地了。
李巖正色道:“你算錯了,因為那一萬多俘虜,沒有讓你花錢。”
呂謀驚愕了:“那些俘虜我要他幹什麼?那不是人頭嗎?”
李巖驚愕了:“你要殺俘?”
呂謀就比他更驚愕了:“我為什麼不殺了他們,難道我還要花錢養著他們嗎?”
“賬不能這麼算。”
“我的賬就是這麼算。”
“可是,你對流寇不是這樣啊。”
“因為流寇是大漢子民,他們只是被我們父子,不,那與我無關,是我老爹逼迫的走投無路的良善百姓。但漢奸,已經不是我的子民了,我留著他做什麼?雖然我砍了他們,每個我要付給將士一塊銀元,但,這筆錢,我願意付出。”
然後遙望東方:“不但如此,我要恢復魏忠賢時期的殺奴令。無論是誰,殺一奴,我出五塊銀元。”
在最會理財的魏忠賢當政時期,他曾經計算過,官軍殺一奴,折算成本,需要五十兩。而且每年有個三五百人頭收入,就算是大捷了。
而向蒙古人購買女真人頭,其實更划算。
於是,他向蒙古人宣佈,殺一奴,不論老幼,給銀五兩;殺一八旗兵,給飯鍋一個。如果你殺的這個八旗兵是年輕力壯的,還貼心的附加贈送飯勺子一個。
效果是顯著的,蒙古人,只要閒來無事,就騎上一匹老馬,夾上一把彎刀,就到滿清地盤轉悠賺外快。
魏忠賢主政短短四年,總計收割女真人頭四萬。而這四年中,不算毛文龍的,關寧主力,不過上繳建奴人頭五百,其間之差,竟然高達百倍。
而最明顯的影響是,本來是金蒙一家親,但這之後,當一個女真人,和多年老朋友蒙古人相見之後,都要站的遠遠的,都要握緊刀子,隨時防備老朋友給你一刀。
魏忠賢倒臺了,魏忠賢的政策在東林黨人看來,當然是惡政,就給廢除了。
“如果我恢復魏忠賢購買人頭的政策,那麼這次這七萬人頭,我只需付出三十五萬,還不損傷我一兵一卒,還每日都可能有進賬,多划算啊。”
李巖被這樣的計算方法震驚了。
這帳還可以這麼算?但想想,這麼算,還蠻對的嗎。
殲滅入寇清兵,百姓再回家園。
但,就在沽河邊,無數的百姓被召集起來,站在河岸邊觀斬。
一列列的俘虜被百個一列的拉出來,讓他們跪在河邊,然後,劊子手大吼:“被判母族者,殺無赦。”
大刀飛落,人頭滾滾。
又一批被押赴刑場。劊子手大吼:“欺壓我父母者,殺無赦。”
大刀再次飛起。
第三批。
劊子手再吼:“數典忘祖者,殺無赦。”
“背叛祖宗者,殺無赦。”
“甘心為奴者,殺無赦。”
“外辱不御者,殺無赦。”
“犯我強漢者,殺無赦。”
一聲聲怒吼,一批批砍殺。
最終沽河為之赤,開春,河道為之塞。
故有百姓民謠:三年不喝沽河水,十年不食沽河魚,不是後世那種,而是怕被漢奸汙染。
外面殺的血流成河,大帳裡,呂謀在安排下一步:“從此戰中,我看到了各軍的英勇。現在,我們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敵人殘兵不多了,所為我正式宣佈,滿清第六次入寇戰役,以我們全勝告終。向朝廷,向天下報捷。”
所有的將士都擁抱歡呼。
“殘敵也不能放過,我們還要再接再厲。所以我下令,第二軍第三軍,第一軍各歸本地,獨留第五軍,第四軍剛剛趕到戰場的第一師,第三師圍殲剩下的敵人。”
近十萬大軍,實在供養不起,駐地和野戰的消耗,那是不可同日而語的,錢啊,能省就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