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警覺危機（1 / 1）
集英殿賜宴結束，群臣散去，崇禎特意留下祖大壽吳鑲，吳三桂和祖家五子，留下三兒繼續懇談。
當聽三兒竟然為試探祖大壽，是否有堅定歸明之心的時候，竟然冒險出關，當時心疼的崇禎，，嚴厲呵斥了三兒的魯莽。
但最後還是以一句：“雖然魯莽胡鬧，但最終迎得老將軍迴歸，值得。”
這一句評語，更讓祖大壽一家感動無比。為了自己，皇上都捨出兒子了，怎麼不讓父子六人暗下決心，要為大明粉身碎骨。
然後再說了一會其他的話，不過是皇上對祖家的噓寒問暖，對吳家店殷切期望，對不久前關寧在吳三桂的指揮下，出兵一萬，襲擊袁宗第，陣斬三百的褒獎。
聽崇禎的口氣，吳三桂陣斬三百，要比自己的三兒一戰殲敵滿清六萬還要重要。只要突出了一個重大意義。
呂謀對這樣的考評，沒有做出任何不滿，在他看來，老爹褒獎的好，因為畢竟吳三桂主動出擊了，不再縮在內長城上，騎兵當步兵用了。
然後吳三桂鄭重的詢問明年軍餉著落問題。
崇禎看向了三兒。呂謀不等崇禎詢問具體，就直接道：“軍餉，平西伯不必擔心，今年戶部收入還可以，少不了將士的。為安將士之心，咱們還按照原先的事例辦事，正月十六，休沐結束，我記就將一百萬你部軍餉抬進你家。這樣，伯爺可還滿意？”
吳三桂當時臉放紅光，連連感謝。
“明年，我將在伯爺軍中派駐東廠。”
吳三桂一絲不快在臉上轉瞬即逝，崇禎也不由皺眉。
“伯爺不要多心。我不是要插手你的事。這次東廠入住你部，不是監軍，我會要求他對你的軍事不許做任何置評，也不過問伯爺軍餉支出，只是看著將士不要浪費，畢竟現在戶部開支還艱難呢。”
這樣的解釋，吳三桂似乎釋然了，但崇禎的眉頭卻沒稍解。
會晤結束，呂謀歡天喜地的回府。還沒到家門，就看到一長串的官員，在自己府前帶著禮物求見。
見到這樣的場景，呂謀的頭髮都炸了。
他不是被這壯觀的場面驚到了，而是他猛的醒悟了一件事，被嚇到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有些得意忘形了，飄啦，自己正在往作死的路上狂奔呢。
而就在這時候，呂謀的肩膀被人突然拍了一下，這簡直嚇的像看到了黃瓜的貓，一下子炸毛，跳起八丈高。
猛回身，見是自己的損友李巖站在自己的身後，這才拍著胸脯抱怨：“你這麼神出鬼沒的，人嚇人是要嚇死人的。”
李巖笑眯眯的看著他：“到了家門，怎麼不進去啦？那麼多的官員，等待你回府，向你請示報告，需要你批示定奪呢。我的常務皇上。”
“我被他們嚇到了。”
李巖笑眯眯的點點頭，一種孺子可教的意思：“你為什麼被嚇到了？”
呂謀直接拉著李巖的手，躲到了一個陰暗的牆角里。然後不放心，還探頭探腦的四下觀察了一遍，確定沒有外人，這才語氣驚慌的說道：“我這段太順利了，我有點得意忘形了。尤其是這次，我飄啦，我在山海關竟然不經請示，就封了祖大壽一個侯爺，賞了他百萬畝土地，我這是在作死的路上饊歡的狂奔啦。”
李巖笑了：“那後果是什麼呢？”
“現在，大明還需要我，我老爹還需要我，我的太子哥哥還愛護我，暫時到沒什麼。而一旦局勢穩定了，我的作用不明顯了，那麼就這個肆無忌憚的僭越，就會讓我的老爹對我產生警惕，讓我的太子哥忌憚我，最終我父子兄弟離心離德。”
李巖笑了，繼續循循善誘：“你明白了就好，但事情會是這麼簡單嗎。”
“而僭越還是輕的。”然後再悄悄將腦袋伸出牆角，看那不斷加長的，等待自己接見的官員隊伍，心中就更害怕了，指著那些官員：“原先官員們找我辦事，但那是偶而，並且都是我直管的，但你現在看看，現在官員們有什麼事，說是嫌進宮奏報麻煩，不再去我父皇那裡去請示，都跑我家來了。我這是有明顯的有搶班奪權嫌疑了。”
李巖正色道：“你難道不知道，在群臣的口裡，大家已經一致稱呼你是常務皇帝啦。”
呂謀聞聽，直接伸手扶牆：“可不敢瞎說啊，會出人命的。現在還沒什麼，但等過一段時間，就我老爹那多疑的壞脾氣再次爆發，那我就死定了。不要指望我老爹會顧念親情，天家是無親情的。”
李巖點點頭：“其實，皇上防備你做大的想法，已經顯現了。”
“什麼時候露出這苗條的？”
“就在今日，你引祖大壽父子進殿，然後皇上拿著你的封賞承諾的時候。”
“你怎麼看出來的呢？”
李巖一笑：“還不簡單。當皇上拿出來你的條子，看到你對祖家的許諾後，他沒有反駁你，是因為當時他不能反駁你。但卻在你的許諾條件上，加了通州安置，免掉代役錢，發內帑安置費的手段。其實就是在向祖家顯示，恩從上出。告訴祖大壽父子，應該向他這個皇上效忠，而不應該感激你這個定王的恩典。”
“壞了，壞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進心中，就再難根除了。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出現我們父子離心離德，否則，大明就將再次陷入萬劫不復。大明不能亡啊，我生日死過一會，是真的不想再死了，我該怎麼辦啊。”然後跺腳：“不行，我得找我老爹認錯去。”
李巖一把拉住呂謀“解決的辦法，不是趕緊認錯，那沒有用的。”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辦法很簡單，就是你趕緊回府。”
“我還哪有心情回家睡覺啊。”
“你府門前，不是還有那麼多官員求見呢嗎？”
“對呀，我將他們統統趕走，以避嫌疑。”
“錯啦，這種時候，就要不走尋常路，才能自然而然的解開皇上的猜忌。”
“走不尋常路？怎麼走。”一項聰明的呂謀，這時候已經亂了方寸了，腦袋已經是一團漿糊，漿糊是沒有思考能力的，否則一瓶瓶膠水，還不都成精啦。
面對已經當事者迷的呂謀，李巖這個旁觀者清的出主意道：“你回府，接見那些官員，然後處理他們手中需要處理的公文。大事，你不要批，小事簡單膚淺的批上幾個。然後明天，自然的再將這些公文帶進宮，交給皇上再處理。這樣一來，就讓皇上感覺，你依舊日夜在為父皇輔政分憂，但卻不做最終決斷，還是要皇上親定。如此，一切不就都自然解決了嗎。”
呂謀眼前一亮，立刻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