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考生裡有個張煌言(1 / 1)

加入書籤

大名府城頭,沐浴在微涼夏風中的李過這時候,心裡憋屈的,那叫一個不能用語言形容。

他站在城頭觀察敵情的時候,突然發現第一軍開始調動。

原先是隻在北門壓迫,自己其實還有三門可以進出。只是自己不想出去罷了。

而在得到李來亨整頓屯民,南下配合改一改,只能南北對進,合擊呂謀的獨一師的時候,李過就感覺事情不妙,於是就決定,自己率萬人出城,牽制住城外的第一軍,使得他們不能分兵,擊李來亨後背。

結果第一軍開始分兵,推著大炮,在四門外,每個城門,是單單只是城門外,就有一千敵軍,堵在城門口。每個城門口前,二十門速射佛郎機鋼炮,那黑洞洞的炮口幾乎就頂在了城門上。

只要自己一出去,只要將士一入城門洞,敵人的大炮一響,就能再次用大炮把自己封死在城門內。

而同時,他看到一萬多明軍開始南下了。

他知道,李來亨組織了三萬屯民,去截擊呂謀了,這兩萬南下的敵軍,就是針對李來亨的。

完了,不說人數,就是一個裝備體質,李來亨的屯民就死定了。

“東子,率領一千兄弟,從南門衝出去,為大軍出城,開啟通道。”李來亨必須救。

李東子大聲接令,立刻組織了一千敢死隊:“前面的,頂上門板,開啟城門,衝——”

最前面的,立刻拆卸下門板,頂在前面,在城門開啟的時候,吶喊著衝了出來。

第三師師長顧廣義,加強第二師一個團,被留下來堵住大名府的城門。

本來顧廣義掌握了這一萬兩千人,是計劃放李過全軍出城。他有信心,以一萬三,對陣李過兩萬,勝而殲滅之的。

計劃報給軍長盧以行,結果盧以行毫不猶豫的駁回:“我的軍令你沒聽明白嗎?我不要殲滅,我不要大名府,我只要你將李過堵在城裡出不來。不要想那沒有用的,按照軍令執行。”

年過半百的老軍武,就在這小年輕的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之後,灰溜溜的回來,老老實實的做著堵門的工作。

突然,大名府南門洞開,一片門板被頂著,流寇嚎叫著,準備衝出來。

顧廣義立刻親自下令:“實心彈,放。”

五門早就裝填的實心彈呼嘯飛出,嘭嘭之聲中,將那些門板轟然擊碎,炮彈餘勢未消,呼嘯著繼續將擠在城門洞裡的流寇,打出了幾道血衚衕。

顧廣義再下令:“霰彈,開炮——”

五門裝填霰彈的大炮轟鳴,那無數的鉛子石子,如同鐵掃把一般,將城門洞裡的流寇全部打成了篩子。

炮聲停歇,喊殺聲也沒有了,雙方都驚呆的看著城門洞裡那血肉:這可真像當年袁崇煥描寫的寧錦大捷那樣:“臣據城頭,親自發炮,一炮糜爛十里。”

這裡不是十里,這裡指的是糜爛。

真的是糜爛,城門洞中,就是一堆厚厚的肉糜。

李東子沒有組織第二次衝擊,直接跑到李過面前:“將軍,這不行啊,這得有多少人,填進去多少人。想別的辦法出城吧。”

想別的辦法,什麼辦法,那就只能採取墜人下城法。

但人在半空,城外的明軍那燧發鋼槍,就會將人一個個點殺。

李過就真鬱悶了,自己明明有兩萬訓練一年多的軍隊在手,卻被一萬的敵人給包圍在城裡了,自己有力氣也使用不出來了。

然後只能哀嘆一聲:“李來亨將軍,您老哥自求多福吧。”

接到明軍壓過來的戰報,李來亨當時就絕望了。

怪不得呂謀突然有閒情逸致,在衛河南岸休息吃飯了,他就是要用衛河隔絕自己和高一功的聯絡,使得自己兩軍步騎配合的計劃落空。

眼看計劃落空,而沒有騎兵配合的自己這些民兵,是無論如何,也戰勝不了北面壓來的強大的明軍的。尤其自己這種背河而戰,自己的民兵就絕對不會如霸王項羽那樣,破釜沉舟死戰的。到時候,就是明軍擠壓過來,自己的人馬就會掉河裡,溺斃無數。

見戰局已經無望,李來亨跺跺腳,果斷下令:“全體都有,向四鄉逃亡。”

早就人心惶惶的百姓,聽到這樣的軍令,如蒙大赦,立刻一鬨而散,向四鄉逃亡而去,轉折回家。地裡的農活耽擱不得啊,一群農民,你幹什麼要我們打仗啊。

一年屯墾,早就讓他們這些被裹挾的流寇,忘記了自己的出身,從而回歸農民了。

河對岸的高一功,一見對岸的李來亨軍轉眼潰散,知道敵人有大隊援軍到了,一見大勢已去,憑藉著自己是絕難再有做為了。調轉馬頭,沮喪的下令:“我們回陝西。”然後率領隊伍,揚長而去。

這次為科舉發動的戰爭,就這樣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帶著文士們渡過衛河,和迎接的盧以行詢問大名府的狀況,滿意他的安排:“很好,很好,現在就是要這樣,維持現狀,李過的屯田區也不要動,不要餓跑了他。咱們撤軍吧。

盧以行帶著第一軍,撤退到了緊挨著大名府的廣平府駐紮,等於這次沒有白出來,收復了廣平,順德兩府。

這裡的官員立刻現身,直接穩定了地方。

這裡的錦衣衛也完成了他們的使命,歡天喜地的跟著大軍迴歸京師。

在不斷的突破招考底線之下,總算是有報考人數八百多了。

這次,準備招收兩百進士,考中率是自打有科舉那天,從來沒有過的高。

呂謀下令,參加考試的學子,全部由朝廷免費供應食宿。而且還給每個學子,量身定做了一套標準的文士裝束,整個京師就又顯得人文薈萃,詩文景象。

陳確進來,神情古怪的稟報:“攝政王,咱們不招南人,但一群騾子裡,還是夾進來一頭驢。”

呂謀不相信:“不對啊,我看過了所有的考生籍貫登記,沒有發現南省的啊。”

“這個人用的是他孃的籍貫,山東的。但我在接見他們的時候,他那明顯的江浙口音,即便再偽裝,也改不成咱們北方的這種大蔥蘸醬味,兩句話就露餡了。”

呂謀聽著有意思了,就詢問:“這個考生叫什麼名字?”

“張煌言,浙江寧波人。”然後趕緊接著介紹:“這是個才子,二十歲就連過兩關,考中了舉人。

而我和李巖盤問他的時候,竟然發現,他還對排兵佈陣,指揮作戰頗有深得。攝政王,人才難得啊,是不是——”

呂謀毫不猶豫的道:“留下。一個完全可以透過正式科舉,正統出身步入仕途的人,卻會自降身份參加恩科,這就是想要早點為國出力的大好青年,留下,讓他參考。”

張煌言,第一次聽到他的名字,呂謀就惦記上他了。

這個人,可是在明末大大有名的名人,忠臣,儒將。

張煌言於明崇禎十五年中舉人,南明成立,官至南明兵部尚書。順治七年,張煌言授隆武朝兵部左侍郎。

後數次率兵由長江進逼南京,打擊清軍。

桂王在華南稱永曆帝,任其為大學士兼兵部尚書。順治十六年五月,張煌言與鄭成功分兵北征,攻克蕪湖後,連下沿江四府三州二十四縣,江淮半壁為之震動。

旋因鄭成功兵敗南京,全師兵潰,張煌言潛行二千餘里返浙東,招集舊部,再整旗鼓。

此後鄭成功在臺灣病故,永曆帝在雲南被害,魯王亦死於金門,張煌言孤立無援。康熙三年,張煌言與清軍海戰慘敗,解散餘部,退居懸㟀島,後因叛徒出賣被俘,堅貞不屈,在杭州遇害。

張煌言與岳飛、于謙並稱“西湖三傑,可見其成就多高。

自打穿越當家以來,呂謀深深的感覺到人才的稀缺,尤其是武將更難得,弄的自己不得不讓一群,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們帶兵出征。

於是,他沒事時候,就拼命的在腦海裡,搜尋明末和南明中間,到底還有哪些名將能臣。

當然,像史可法那樣的不行。他只能算是忠臣,不是能臣幹臣。

最終,他很失望,明末的能臣名將,不是被敵人殺了,更多的就是被自己便宜老爹給殺了。剩下,都還在自己的敵對陣營呢。到現在,名臣能將真的是稀缺至極。

一次再次在腦海裡翻閱度娘,就突然間冒出來了一個張煌言。

這個可以算作是明末忠臣,還是文武雙全的能臣。這樣的人,自己找他還找不到呢,現在他自己跳到桌子上,成了自己的一盤菜,那哪能拒人千里之外呢?

“陳大人,立刻將張煌言給我請來。”

陳確立刻搖頭:“不行,開考將臨,主考接見考生,有舞弊之嫌。會讓其他考生詬病的。”

呂謀想想也是,最終還是忍下急切之情:“好吧,等科舉結果出來,不管他考上考不上,咱們再接見他這位大賢。”

陳確刻意叮囑:“不過咱們可說好了,請這位大賢出山,可不能動用麻袋。”

現在老畢懋康一見麻袋,還哆嗦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