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苦難行軍2（1 / 1）
豪格羞憤交加，悄悄的自殺而亡。當清晨人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屍體早已冰冷凍硬。
脖子上的口子裡，流淌出來不多的鮮血，刺目的襯托著被凍得，顯得異常笑容豪格的臉，竟然是一種詭異的安詳。
濟爾哈朗沒有哭泣悲傷。現在，豪格解脫了，死人是不被懲罰責難的，這一仗所有的罪責，都將由自己揹負了。
但濟爾哈朗沒有選擇走自殺解脫的路，因為他要將剩下的將士，帶出這片山區，交還給朝廷。這是他的責任，他不敢推卸。
命令老王的僕從奴才，將老王的屍體火化，然後一個口袋裝了，揹著繼續行進。
現在，肚子空空，而沒有茶葉，幾天的馬肉讓每個人肚子漲的難受，好像隨時都要炸裂。
然而，每一次蹲在地上拉稀，卻已經沒有多少東西拉出，原先是水，現在已經是血了。
整個隊伍的前進速度，有如蝸牛，即便是最皮實的蒙古馬，沒有了豆料鹽巴，僅僅只靠路邊不多的幾口乾草，也快堅持不住了。
它們極速的掉膘，走起路來，也搖搖晃晃了。
第五天，壞訊息傳來了，敵人追上來了，而且追的很急。
面對這樣的情況，濟爾哈朗愣愣的詢問：“我需要一千兄弟留在這座山口，堅守到最後一人，為大軍爭取前行的時間。”
默默的有一千多兄弟轉身，走向了那道山口。他們已經受夠了這種在心靈和肉體上的折磨了，他們選擇了痛快的去死。
濟爾哈朗沒有說什麼，只是最後看了眼他們，然後帶著隊伍繼續爬行。
身後，傳來了喊殺聲爆炸聲。
沒有人回頭，大家就是低著頭滿滿而艱難的向前移動。
又一個戰報傳過來了，敵人有追來了。
不等濟爾哈朗下令，一千個兄弟，默默的脫離了隊伍，在這裡站住，他們要面對比他們多的多，而且吃飽喝足強悍的敵人。
他們知道自己必死，也幾乎沒了還手能力，只是希望敵人在看到自己的時候，能站一下，整頓下隊伍，耽擱他們哪怕一刻鐘的時間。
呂謀的追擊也是艱難無比，進展的速度很緩慢，緩慢的原因在於，山路實在太難行了。
自己的大隊人馬，拖著笨重的後勤物資，在這狹窄崎嶇的路上行軍，慢的好比蝸牛。
而清兵也知道自己一定會追擊，時不時的就將道路破壞。
那堆在路上凍的如鋼鐵的土石，想要清理掉，就消耗了大量的時間。
而行軍中，山谷裡沒有大的區域為大軍提供搭建帳篷的空間，將士們，包括自己，也只能裹在披風裡，縮在大黑大白的肚子上露營，躲避風寒。
在這樣的情況下，將士們雖然能夠吃飽喝足，但體力也在嚴重的下降。
有時候，看著疲憊不堪的將士，呂謀多次曾經準備放棄追擊，因為這樣的最近實在難以有戰果。
但張煌言卻屢次勸阻住呂謀的善心之舉。
“王爺，現在不是收穫什麼戰果的問題，而是必須尾隨追擊，雖然不能接戰，但卻逼迫著清軍不能停下腳步，讓他們從容的休息，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利用大自然來消耗敵人。”
這個道理呂謀懂：“我知道慈不掌兵，但就是這凍傷，都是我的錢啊。我不但心疼將士，同時我更心疼錢。”
對於攝政王這樣的理論，張煌言深表理解：“但相對於戰果來說，我們的收穫是巨大的。只要少一個清軍老兵迴歸，他們的軍事實力就弱一分。而更大的收穫，就是他們會把您的戰功威名傳回滿清，讓更多的人對您心生懼怕，對你以後和他們作戰，會在心理意思上，產生巨大好處。想想吧我的王爺，經此一戰，你的威名將傳遍大清，將讓他們一想到和您作戰，就瑟瑟發抖。和眼前將士的苦難，和你花出點撫卹錢哪個更划算呢？”
便宜老爹死要面子，差點弄得國破家亡，雖然自己吸取了教訓，為了重生大明，已經極度不要臉了。但想一想自己此戰之後，在大明，在滿清那巨大的威名，呂謀決定，這次自己要一回臉。
錢嗎，沒有再去搶嗎，反正現在在家的周邊都是敵人，隨便找個倒黴的就是了。
當他追擊不久，發現了一個敵人曾經住過的營地，他更加堅定了繼續追擊下去的決心。
篝火早就燃盡，馬骨頭到處都是。而更多的，是圍在篝火灰燼周圍，那一具具已經凍僵死去的屍體。
略微數了一下，就足有近千。而且還有一個現象，那就是這些凍餓而死的清兵，身上的衣服都被同伴剝光。
這都破了信仰吃馬，剝取兄弟衣物禦寒了，足以說明清軍的艱難。只要自己就這樣壓迫著他們，不讓他們有哪怕一天的休息，累都能累死他們。
然後繼續追擊，路上開始出現大量的糞便，再然後就可以見到，一個個連褲子都沒有來得及提起來的死倒，而且越來越多。
又到了一個敵人曾經的營地，這裡凍僵而死的敵人更多了；以後的路上，倒斃掉敵人更多了，用沿途之上不能絕來形容絕不為過。
突然，前面傳來訊息，大約有一千多敵人，堵住了前進的山口。
呂謀下令停止前進，然後整頓隊伍，然後面對一群團長：“這是敵人決死的抵抗，目的就是要阻擋我們的追擊。現在，我需要一千敢死隊，用決死的精神，用最快的速度，為我們的大部隊開啟通道，誰去？我給每個將士獎賞十塊銀元。”
轉眼，一千黃帶子兄弟站出來，略做整頓之後，將士們呼喊著，準備做一場決死的關口爭奪戰。
然而，阻擊的一千清兵，竟然就那麼看著大批的明軍衝過來，沒有吶喊，沒有反衝鋒，晃晃悠悠的站起來，做了象徵性的抵抗之後，清軍全軍覆沒。一千敢死隊，有五人因衝鋒過急，摔落深谷，竟然無一戰損。
呂謀驚呆了，呂謀心疼了，不是心疼那五名摔落深谷的將士，他認為自己衝動了，賞賜太多了，一萬銀元啊，就這麼被這群小子白白塞進了腰包。
下次，再找敢死隊，每人一塊錢就不少啦。
清理道路，繼續追擊。
又在一個山口，再次遇到了一千多敵人的阻擊，呂謀這次沒有再發獎賞，而是指著一個團長：“派一千將士，衝鋒。”
結果戰果如前，這一千清兵，只起到了耽擱自己兩個時辰的作用。
第三道阻擊出現了，呂謀連停頓都沒有，在行進間，就開啟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