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鏖戰(1 / 1)
現在,十五萬郝搖旗部隊,還有十萬之多,但他的騎兵不多。
因為袁宗第在壩上征戰那麼長的時間,其中繳獲了大明在壩上的馬場戰馬,所以當初兩軍合併,袁宗第的十萬人馬,其中騎兵就有七萬,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宣大地區和吳三桂,打的有來有回了。現在還有四五萬。
而郝搖旗沒有戰馬來源,本就不多騎兵,在剛剛半天的鏖戰中,只剩下了萬人不到了。
他們開始向西,向著明軍的阻擊線發動進攻了。
許傑站在隊前,對著洶湧而來的流寇,命令將士齊聲吶喊:“皇上有旨,赦免你們所有的罪,接受詔安,與大明百姓同等待遇,繳槍不殺。”
流寇的隊伍腳步慢了下來。
“攝政王令旨,放下武器,享受大明百姓同樣待遇。”
家屬的腳步猶豫了。
“監國令旨,重回大明,享受同樣土地政策,傳承子孫。”
許多流寇的腳步猶豫了。
騎兵勒住了戰馬觀望了。
大家造反是為的什麼?倍受貪官汙吏盤剝,走頭無路,要拼出一個太平日子來。
現在,大明不再有貪官酷吏了,不再有被逼賣兒賣女的賦稅苛捐了,不再有逼人家破人亡的徭役了。現在大明統治的地區,已經一片太平富足了。那我們還戰鬥為什麼呢?
就是為那些大頭目的野心戰鬥嗎?
“我們這次入草原,是幫助你們打滿清,解救你們回家鄉的,讓你們安心過太平富足日子的。”
幾乎所有的人,都感動了。
明軍說的不是謊言,因為北面明軍和蒙古韃子,拼死廝殺的震天吼聲,就足以說明他們的真心。
郝搖旗聽到這些,看到自己的隊伍軍心已經動搖,當時大驚失色,立刻打馬陣前對著自己的隊伍大吼:“不要聽信他們的鬼話,他們是在騙你們呢。進攻,進攻,我們殺出去。”
許多人還在猶豫,只有郝搖旗的親兵,跟著郝搖旗開始縱馬殺來。
他們的衝鋒,帶動了一部也跟著奔跑衝鋒。
許傑再次大吼:“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全軍一起大吼:“放下武器,放下武器,放下武器。”
然後,許傑將手狠狠劈下:寬容,擋不住該死的鬼。
隨著他手的劈下,陣前的大炮開始怒吼,一股股硝煙過後,一枚枚彈丸呼嘯而出,在密集的衝鋒隊伍裡,撞開一道道血衚衕。
“放下武器。”全體明軍,做著最後的努力。
郝搖旗沒有停下戰馬。
咚咚咚,一聲聲佛郎機連珠炮響,霰彈鉛子橫掃而出,在衝鋒的流寇面前形成了一道炙熱的死亡之牆。一批批的流寇騎兵被打翻在地。
“放下武器繳槍不殺。”
只需要三五呼吸,就可以裝彈完畢的佛郎機再次發射,一道道火牆形成,郝搖旗的軍隊被一片片打倒。
“放下武器”
“咚咚咚——”
郝搖旗沒有投降的意念,他就那樣血紅著眼睛,發動著決死的衝鋒。
前面的親兵,被一層層打倒,他依舊義無反顧。
眼前一空,自己的親兵死絕了,然後他聽到似乎是一聲孤獨的炮響,那就似乎為自己而鳴。
然後他的眼前一紅,他看到自己的胸膛和戰馬的身上,噴濺出無數的血花,然後他的力氣就消失了。
艱難的回顧左右,戰場上,只有孤獨的自己。瀕臨死亡的時候,他在心中嘆息一聲,我終於可以不再戰鬥,而安然的躺在這裡了。只可惜,這裡,不是故鄉祖宗的墳塋地啊。
躺在草地上,他看到了一列大雁,排成人字型,在悠閒的向南飛去。他就眷戀而遺憾的看著它們,然後魂魄就追隨著它們,跳躍著歡呼著再回長城之內,回鄉了。
將軍死了,所有衝鋒的人都停下來腳步,茫然失措。
許傑再次高呼:“放下武器,我們帶你們回家。”
噹啷一聲,不知道是誰,丟下了伴隨他十幾年的大刀,然後蹲在地上,捂臉大哭。
所有的人都丟掉了武器,一起捂臉大哭。
其實,哭泣的人,不知道是為什麼而哭,是解脫了,還是因為自己放棄了信念?
許傑沒有去收攏這些只是放下武器,卻沒有宣佈投降的流寇。
十幾二十年的信念堅守,不是那麼容易放棄的。
更何況,面對這將近二十萬人,一旦去抓俘虜,阻擊線一旦自己亂了,流寇趁機一窩蜂跑了,那可就前功盡棄了。
面對手下詢問,許傑淡淡道:“只要我們守住阻擊線,現在他們士氣崩潰了,是不能再衝破的了。讓他們自己想明白了,會更好。”
於是,大家雙方就這樣,相安無事的對視著,誰也沒有再做過激之舉。
袁宗第沒有看這面的戰鬥場面,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明軍和蒙古人的戰團。
總計六萬騎兵,三萬黃帶子,面對還有十五六萬的蒙古騎兵,兵力是相當單薄的。
但這時候的明軍,已經在連續的勝利裡,打出了精氣神。關寧面對八旗精銳,可能還有些束手束腳,但他們心中吶喊的是,我打不過建奴清狗,我還打不過你二狗子嗎?
而齊飛將士的心態是,我們當初打的建奴清狗都抱頭鼠竄,打你們這些二狗子還不是跟玩似的。
而黃帶子們的信念就是,我管你什麼清狗還是韃子,迎面開槍,然後錘死你就完了。
敵人的箭雨,根本就不必管他,在明軍如此精良的盔甲面前,那就是隔靴搔癢。
關寧鐵騎,三眼火銃發射,然後拋棄,直接拽出真正的鋼刀,撲上去。
雙方接戰,鋼刀劈下,蒙古人的彎刀就好像一片爛木板,一刀兩斷,順勢再砍下他們的腦袋。
齊飛的將士平放長槍,衝進去,將敵人刺穿,瞬間放手,操起五眼神機開火,然後揮舞起五眼神機,當頭砸下,什麼戰馬的腦袋,什麼人的腦袋,錘癟就是了。
黃帶子們大步向前,踏著騎兵兄弟們衝開的道路,對騎兵兄弟們的漏網之魚,開槍,然後嚎叫著,興奮的衝過去,避開戰馬,一錘下去。
這下錘不死,不去管他,自然有後面的兄弟呢。
蒙古人雖然人多,但已經惡戰半日,早就人困馬乏疲憊不堪。再加上蒙古韃子,是十五到五十多牧民組成。
他們的老羊皮襖,根本擋不住明軍的槍彈,他們的羊皮帽子根本承受不住一錘。
他們的彎刀,在明軍的鋼刀面前,就如同一片爛木板。
在絕對的技術裝備碾壓下,人數的優勢已經不復存在。
現在,雙方殺的是難解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