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水師北歸（1 / 1）
開海令透過江南各地的錦衣衛，早張慎言一步，傳到了福建水師俞敏忠的耳朵裡。
現在就是棄兒的俞敏忠，困守在福建泉州港，聯合原先登萊副總兵鄭鴻奎，所帶的登萊水師一部，協助福建巡撫，與流寇進攻福建的軍隊來回拉鋸。
這時候的俞敏忠的水師，全靠鄭鴻奎接濟生存，和鄭鴻奎一起，替泉州商人護航，得以生存。
而之所以鄭鴻奎能接濟俞敏忠，攬到為商隊護航的活計，是因為鄭鴻奎是海盜鄭芝龍的弟弟，大名鼎鼎的鄭成功的叔叔。為商船護航，海盜群裡有人好辦事嗎。
在南洋一地，只要不和海盜爭鋒，俞敏忠和鄭鴻奎的艦隊，面對什麼牙，什麼蘭，那就是無敵的存在，見誰揍誰到滿地找牙的王者。
開海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海護航，為堅守福建的明軍賺點經費了。
而就在俞敏忠準備在南洋大展拳腳，為福建明軍賺軍費，打流寇，保住福建兩廣時候，他見到了歷經千辛萬苦，找來的老上司，老大人張慎言。
一見到張慎言，獲知朝廷命他帥軍北歸的令旨，俞敏忠就好像看到孃的孩子一般，哭的那是幾近昏厥。
急匆匆趕來的鄭鴻奎，面見了老大人，還不等他詢問張慎言來意，張慎言拿出來了封賞令：“因鄭鴻奎抗擊外蕃有功，特賞鄭鴻奎為鎮海伯，給丹書鐵券，世襲罔替。編鄭鴻奎水師為江南水師，鄭鴻奎為江南水師提督。駐駁松江，協防揚州，鎮江，南京。每年給餉十萬。賞工部速射鋼炮三百門。”
面對這樣的封賞，鄭鴻奎愣了半天，哭了。
他不是哭自己得到了伯爵封賞，不是哭那每年十萬的軍餉。而是感動哭的是，他這些年的忠心作為，終於被大明承認了，不再因為哥哥的原因而被歧視否定。
鄭鴻奎做東，設了隆重的接風宴為老大人接風。
酒席上，鄭鴻奎和俞敏忠詢問了老大人的來意。
張慎言詳細的向兩人，說了從崇禎十七年到現在，北方大明在睿智如妖的攝政王率領下，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說明現在崇禎皇上實際已經是太上皇，寬厚的太子已經是實際的常務皇帝，而攝政王是大家公認的執行皇帝的穩定政治格局。
這讓兩人欣喜同時，才明白，為什麼一項對自己兩人猜忌刻薄的崇禎，怎麼突然封賞肯定了自己了。
鄭鴻奎首先舉杯面對俞敏忠：“恭喜定海伯北歸，成立咱們大明北方水師提督。如此日後，你我兄弟一南一北，匡扶大明中興。”
這樣主動的表態，讓張慎言和俞敏忠當時大喜。雙雙舉杯一起慶賀。
張慎言點檢了福建水師，也就是已經的北方水師家底。
有四千料的封船三百，還算完好，有三千料的戰艦二百，幾乎大部不能使用。有各種漁船若干，那是水師家屬的家。
有水師官兵一萬，家屬三萬。
反觀江南水師鄭鴻奎，竟然有各種大小戰艦千艏，各種隨軍補給船達到了五百，有水師四萬，可謂家底殷實無比。
這次俞敏忠是大搬家，漁船不能行長途海路。
鄭鴻奎大手一揮：“北方不能造船，我為朝廷出力，調撥一百戰艦，兩百運輸補給艦。”
這才是真忠臣。
張慎言緊急飛鴿傳書攝政王，稟報此事。
呂謀大喜，立刻傳書回來：“為江南水師，追加賞賜，在南京調撥二十萬銀元，立刻在北京工部，調撥佛郎機速射鋼炮二百門，達到五百門。
這不算投桃報李，是因為鄭鴻奎表現出來的絕對忠誠，讓呂謀敢於裝備強大他。
得到這個豐厚的獎賞補充，鄭鴻奎更加歡喜。於是決定，自己親自率領江南水師北移松江，順便護送俞敏忠回北方。一是朝見監國攝政王，一是取回獎賞給自己的大炮。
選擇吉日，兩支龐大的水師，拔錨起航，浩浩蕩蕩向北出發。
這時候，誰也沒有去想，這兩支水師離開，重此後福建和兩廣兵力空虛，還能不能再抗住李闖流寇的進攻。
他這裡一走，大明海上五虎遊擊將軍鄭芝龍，立刻派兒子鄭一龍（成功）接管福建泉州，填補上這個空缺。
為籠絡鄭芝龍，呂謀下令旨，賞鄭芝龍火炮一百門。加封福建總鎮，繼續為大明“剪除夷寇、剿平諸盜”
艦隊到達松江府，鄭鴻奎接管了松江港，拜見了匆匆忙忙趕來的史可法，給俞敏忠的艦隊補給完畢，率領一百戰艦，陪著俞敏忠繼續北上進京。
大明調南方艦隊北歸的訊息傳到盛京，攝政王多爾袞立刻感覺到亞歷山大了。
你大明的攝政王這樣的排程，你明顯針對是我這個大清的攝政王嗎。
大清水師出征，在海上，滅了大明水師，絕對不能讓他靠上天津港。
多爾袞之所以如此底氣十足，不是他的大清水師有多強悍，而是他一貫對大明的輕視使然。
其實，這個時期，大清的水師是有但等於沒有。
當初孔有德劫掠山東，攻陷登萊，袁可立傾盡一生打造，擁有三千條戰艦的登萊水師，一部分，被當時提督張大可一把火焚燬，一部分被鄭鴻奎拉到了江南，剩下的一部分則被滿清所得。
駐紮在現在的旅順。
但滿清不重視水師，只注重騎兵，這些被搶來的一千左右戰艦，就成了雞肋了。要不是當年洪承疇知道海軍重要，這些戰艦，早就被滿清給劈了當柴燒了。
再加上當時輕視水師，也沒有足夠的軍費撥付，十幾年的風吹雨打下，到現在能用的只有不足五百大小戰艦了。
而現在的大清水師都統黃之煥，不能說是個門外漢吧，其實也差不多。他僅僅是當年登萊水師的一個遊擊將軍，只是一個分艦隊的一個艦長。其能力就是一個標準二把刀。
要不是黃之煥為了掌握這支水師，保住自己的官位，還在極力的維持，現在的水師，都不能出海了。
但多爾袞卻對自己的艦隊，戰勝大明北歸的水師，是有著巨大信心的。在他認為，大明在大明的小攝政王那個妖孽的整頓下，煥發了青春，變得能打了。
但南明的軍隊官府，還不是老樣，依舊被李闖肆意完虐。
但只要這支水師迴歸北方，再在那個妖孽的整頓下，一定會對自己滿清產生巨大的威脅。
“在南歸水師還沒整頓之前，趁他病要他命。這是關鍵的，不能動搖的步奏。否則我們將後患無窮。”
面對這樣的決斷，所有的王公大臣都毫無異議。
黃之煥當然知道自己的實力，但面對攝政王的決斷，他不敢提出反對。
於是，黃之煥在得到了補充物資之後，率領還能動的所有四百多條戰艦，懷著僥倖之心出海。
大清與大明首次，也是首次即是最後一次的海戰，在渤海打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