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狀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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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狀師,李狀師!快醒醒啊!”

幾道忽遠忽近的急促喊聲在耳畔響起。

李傑有些艱難地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尋思昨晚熬了個通宵,這他媽剛剛睡著又是哪個狗東西在狂吠?

“你他嗎……”

李傑開口正要罵,突然眼前的一幕讓他當場呆住了。

自己身著黑色長衫,可紐扣早已扯開,露出一大塊胸膛半躺在香榻之上,身邊還匍匐著兩個身段極其妖嬈的女人,濃妝粉黛,顧盼生姿,薄如蟬翼的睡袍若隱若現。

一左一右,細膩滑嫩的小手還不住地在李傑的身上打著圈圈。

李傑頓感小腹一陣滾燙。

“臥槽!春夢?”

自己可是祖國的花朵,將來報效祖國的棟樑之材,豈能沉溺於這種東西,可轉念一想,媽的,好不容易做個春夢,不幹白不幹啊!

李傑一個猛虎翻身加上餓狼咆哮,正打算做點什麼,突然兩個人從後面直接把他給扯了下來。

“李狀師,使不得啊!縣老爺和大夥都等著您升堂呢,這怡紅院明兒來也行啊!”

李傑身子一僵,只見眼前站著兩個穿著粗布官服的男人,環顧四周,整個房間古色古香,門口看熱鬧的人也都是古裝打扮。

“狀師?”

“怡紅院?”

這是什麼情況?

下一秒,他的大腦一陣恍惚,一股莫名的記憶猛地湧現,李傑總算是弄清了狀況。

狀師,說白了就是幫人家打官司的,跟現代的律師大差不差。

要說這具軀體原主的故事也是狗血,自恃才高八斗,經韜緯略,一心考取功名挽救大明,可晚明的政治早就一灘渾水,科舉更是名存實亡,淪為了金銀買賣的籌碼,自幼家貧的他進京八次,全部名落孫山,只得回到老家成了一名狀師。

後來娶了個沒爹孃的女子做了老婆,如花似玉,可這原主竟然是個陽痿,整日只到窯子裡尋樂,結果藥物服用太多,直接當場嗝屁了,給了李傑奪舍的機會。

待到李傑徹底緩過神來,他已經被倆官兵連拉帶拽地領到了縣衙門。

只見公堂之上,一塊大匾工工整整寫著四個大字。

明鏡高懸!

高位之上,一中年男人身穿七品鸂鶒補服,面色鐵青,橫眉冷對,公堂左右兩側則佇立著十幾個衙役,手握紅黑相間的殺威棒,氣勢攝人。

“縣令大人,李狀師到了。”

縣官稟告道。

縣令垂眉瞟了李傑一眼,眉頭頓皺,猛地拍下手中的驚堂木!

“大膽!你身為我大明狀師,自詡對我大明律例瞭若指掌,卻故意耽擱升堂時間,視我大明律例何在!真以為本縣不敢拿你怎麼樣嗎?”

此話一出,李傑心中猛地一顫。

不過他很快便穩定心性,因為他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秀才,在古代,即便沒能高中皇榜,考中秀才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哪怕是一縣之長,也不敢隨意欺辱。

“回縣令大人,小人冤枉,小人路上有些耽擱,絕無冒犯縣令大人的意思,還請縣令大人恕罪。”

李傑連忙道歉。

縣令見狀,心中微微一驚,平日裡恃才自傲,囂張跋扈的李狀師,今兒居然還會主動低頭認錯?

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罷了,念你還有醒悟之心,這是本官不與你計較!既然來了,那堂審現在開始吧。”

“來人,帶原告劉員外,被告賤女張秦氏!”

十幾個衙役立刻用殺威棒敲擊地面,最終發出低沉的“威武~”之聲。

李傑定睛望去,只見一個滿臉油光,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握著一把扇子大搖大擺走進公堂,路過時還不忘衝李傑遞了個顏色,露出一嘴大黃牙,看上去很是噁心。

記憶瞬間襲來,幾日前劉員外專門找到李傑,讓他在公堂之上幫自己洗脫罪名,顛倒黑白最後甚至倒打張秦氏一耙。

為此他直接付了五十兩定金,並表明事成之後還有五十兩。

一百兩,這在當時已經是很多縣令幾年的俸祿,不可謂不闊綽。

這身體的原主也是欣然接受,因為他在天水縣有個出了名的稱號——百兩狀師。

只要你給一百兩,他就能憑藉巧舌如簧的嘴把黑的說成白的,並且天衣無縫,連縣令都拿他沒辦法。

李傑不禁皺眉,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無良律師,結果自己卻重生成了這種貨色。

這不是扯淡呢嗎!

同時,一個穿著白色囚服的女人也被衙役押了出來,女子面容清秀,臉上的塵土和傷痕依舊遮擋不住絕佳的姿色,骨瘦如柴,看上去在牢裡沒少吃苦。

“縣令大人,你要替民女做主啊!”

女子哭嚎著朝縣令衝去,結果被衙役直接扼住,跪在了地上。

縣令神色複雜,有些無奈地將目光瞥到一邊,嚴聲道:

“把狀書呈上來!”

一旁的師爺當即唸了起來:

“今有東巷淫婦張秦氏,丈夫早逝,守寡多年不知檢點,故意勾引劉員外不成,竟深夜潛入劉員外家中,意欲不軌。劉員外念其命苦,施捨銀兩卻反遭辱罵和毆打,這才被迫反抗自衛。”

“根據大明律例,張秦氏不守婦道,擅闖民宅,滋事傷人,理應判處五十大板並賠償劉員外醫傷費五十兩。”

“狀書唸誦完畢。”

縣令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怒目圓睜:“張秦氏,這狀書所言可是事實?!”

女人連忙磕起了頭,聲音中帶著哭腔和哀求:“我沒有,我沒有!小女子一輩子清清白白,從來沒做過那些齷齪事!是這個畜生對小女子見色起意,用錢財追求不成,竟派府中下人將我強擄至家中,要強姦小女子,請大人明察啊!”

張秦氏聲淚俱下,她一介毫無背景的女流,唯一的希望便是縣令秉公執法,還自己一個清白。

然而,劉員外和李傑的前身又豈會給縣令秉公執法的機會和理由呢?

當即,兩個證人便帶上了堂。

“張秦氏生性淫蕩,她之前甚至還勾引我夜裡去家中做客,所以一定是她勾引的劉員外!”張秦氏鄰居的男人義正嚴詞道。

“我也可以證明!那一晚的確是張秦氏偷偷潛入劉員外府中,甚至還想偷盜劉府中的金銀!”打更的同樣信誓旦旦。

劉員外聞言,嘴角的笑容直接溢了出來。

這兩個證人早就被他用重金打點,除此之外,就連衙門裡很多衙役也都收了他的好處,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輸。

縣令眉頭頓皺,他又豈會不懂其中的名堂,可李傑寫的這一份狀書條理清晰,無可反駁,又有對應的證人指證,即便他同情張秦氏,也是有心無力。

“張秦氏,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嗎?”

“冤枉,冤枉啊!大人,您要替我做主啊!”

屆時,衙門外圍觀的百姓也是越來越多,議論聲四下而起,甚至隱隱有發展成為民憤。

縣令知道,若是再不定奪,影響只會更加惡劣。

念此,他當即拍板:“人證物證俱在,本官宣佈張秦氏罪狀確鑿!判決如下,五十大板並且收監一月,出監後需補償劉員外白銀五十兩,若無力支付,可籤賣身契。”

“啪!”

驚堂木再度落下,宣告本場堂審蓋棺定論。

“來人,行刑!”

一聲令下,幾個衙役立馬上前一步,將張秦氏架在板凳之上。

張秦氏一陣恍惚後,終於看清了一切,絕美的雙眸中佈滿了血絲,眼神怨恨地盯著縣令,破口大罵:“狗官!你們這群沒良心的東西,你們都不得好死!”

“你竟然當堂咒罵本官,罪加一等!給我動手!!”

粗壯的殺威棒高高揚起,眼看就要落下。

圍觀的百姓紛紛閉眼,不敢直視接下來血腥殘忍的一幕。

“慢著!”

突然,一聲喝止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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