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二世殺手，卒（1 / 1）
這就要說到夫妻之間的默契了。
先前贏瑜朝馮寧雪使的眼色，便是小夫妻二人之間的交流。
若是由贏瑜開口，難免有些問罪的嫌疑。
可若是自家親孫女開口，那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即表明了贏瑜沒有怪罪之意，又能讓馮家兩位主心骨心安。
“哼！還不是那群楚國餘孽！！”
馮去疾聞言，怒哼出聲。
說起來，此戰之罪，倒並不全是馮星之責。
馮家兵馬原本鎮守西北，如今前往大澤平叛，水土不服，地理不熟。
大澤鄉又是舊楚之地，楚國餘孽在那一帶十分猖獗。
當地百姓苦秦久矣，不予配合，更有大儒孔鮒相助，再加上郡守縣令棄城開門，打亂了馮星的部署，馮家軍這才大敗虧輸。
說著說著，馮去疾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其中的怒意，也越來越濃厚。
“殿下，老臣奏請領軍平叛！請殿下應允！”
“父親！”
“爺爺！”
馮去疾話音未落，馮劫與馮寧雪驚聲開口。
馮去疾今年已經六十有餘了。
在這個平均年齡不超過六十歲的時代，馮去疾可以算是高齡高壽了！
這也是馮劫與馮寧雪擔憂的原因。
只是，老相國神情嚴肅地瞪了二人一眼，令二人不敢再多言。
哪怕是馮寧雪這個深得老人寵愛的嫡親孫女，在老人發怒時，也噤若寒蟬。
馮去疾卻也有自己的想法與苦衷。
如今馮家與大秦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較之於先前，馮家不想，也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秦翻船。
可投靠過來的第一戰便大敗虧輸。
哪怕贏瑜不在乎，可外面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呢。
士族、宗親、勳貴哪家都不是省油的燈。
牆倒眾人推的道理，馮去疾再是明白不過了。
他這番舉動，除了向贏瑜表明自己平叛的決心之外，還有向外界示威的層面。
他要用平叛的勝利，來告訴世人，老馮家還是那個老馮家！
贏瑜思忖片刻，緩緩開口道：“右相所請，吾自當應允……”
“多謝殿下成全！”
馮去疾躬身謝恩。
贏瑜擺擺手道：“右相莫急，答應你，是有條件的！”
馮去疾沒有猶豫，沉聲道：“請殿下吩咐。”
贏瑜不置可否地望了馮去疾一眼：“右相有平叛之決心，吾與陛下深信不疑，只是若要親上前線，吾欲同往。”
馮寧雪一聽，心中更是焦急，顧不得尊卑綱常，急聲道：“夫君去，那我也要去……”
“不可！”
話還沒說完，便被馮去疾打斷。
“殿下萬金之尊，如何能親身涉險！”
透過這些時日的接觸，他算看明白了，如今這大秦，唯一的翻盤希望就在這贏瑜的身上了。
若是他有什麼意外，老秦這條破船就算是翻定了。
馮去疾怎麼可能答應這種條件。
再者，若是這等小叛亂，都要贏瑜親自出馬，難免有些看不起他老馮家的嫌疑。
“你也是，胡鬧！”
馮去疾對著自家孫女厲聲開口。
“你既已嫁作人婦，萬事當以自家夫君為重，怎可如此胡來？！”
這等責罵，自馮寧雪出生以來還是第一次。
見自家嬌妻泫然欲泣，贏瑜連忙出聲打圓場。
“爺爺莫急，聽我說完。”
“此番叛亂事小，天下人心事大！”
“此二人發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言論，其心可誅！”
“若是天下人人效仿，大秦如何安穩？”
“此戰不僅要勝，還要大勝！”
“退一萬步講，自此之後，磨難多矣，難不成我與寧雪，要一輩子託庇於爺爺身後不成？”
此言一出，馮寧雪眼含希冀的看向自己的爺爺。
老頭子一時心軟，贏瑜趁熱打鐵。
“爺爺放心，此番前往，我與寧雪只觀戰，一切仍以爺爺軍令為主。”
最終，馮去疾只得答應了下來。
贏瑜與馮去疾倒是帶著馮寧雪往前線去了，馮劫卻只得留了下來。
原因無他，王賁王離父子二人遠在邊境，匈奴虎視眈眈，蒙恬舊部無法擅離。
如今這大秦，能統籌全域性的大將軍，只馮劫一人！
一國攝政，自然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就算是做樣子，總要給自家亥弟說一聲。
胡亥聽說自己的兄長要上前線，對贏瑜盲目自信到了極點的胡亥也想跟著去。
好在一名叫做閻樂的屬官以丹石未成，不可擅離給勸了下來。
胡亥一心想要變得像自己的父兄一樣強大，無奈只好應下。
只在贏瑜離去前，遞給贏瑜一塊虎符。
“此令可調虎賁三萬，哥哥收著。”
“哥哥英武，朕自知，可戰場兇險，難免有意外發生。”
“有虎賁護衛，朕才能放心些。”
看著自家弟弟真摯的眼神，贏瑜心頭一暖。
這胡亥，殘暴歸殘暴，對自己那是真沒話說。
“陛下放心，臣定不負陛下所託，區區逆賊罷了，還請陛下在咸陽靜候佳音。”
這是贏瑜離去前，給胡亥的承諾。
走到虎賁駐地，贏瑜卻老感覺自己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呢？”
苦思之際，一個名字躍上心頭。
“閻樂？！臥槽，他不是趙高的女婿嘛！”
這個名字，驚出了贏瑜一身冷汗！
歷史上，胡亥就是被這個閻樂給逼死的。
“白衍！”
一聲厲喝，一身黑甲的白衍出現在贏瑜身前單膝跪地。
“殿下吩咐。”
“陛下身邊有個叫閻樂的，此人乃是趙高的女婿，趙高已死，為防此人圖謀不軌，還是不要待在陛下的身邊為好。”
白衍領命而去。
他聽明白了贏瑜的話。
就像職場上一樣，聽上司說話，不要聽他說了什麼，要聽他沒說什麼。
閻樂，趙高的女婿，不軌之心？
那你還是去死好了！
身為黑冰臺的首領，白衍不可能讓任何意外發生在自己的手中。
贏瑜對白衍的能力萬分放心，徑自入了虎賁，點了三千虎賁而去。
回到清泉宮，將三千虎賁盡數交給馮寧雪代為執掌。
說是代執，實際上是為了自家莽妞老婆的安全罷了。
第二日，望夷宮傳出訊息。
說是陛下近臣閻樂，失足落水，死於非命。
自此，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二世殺手”閻樂，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