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攻心為上(1 / 1)
只見荒蕪的小巷子裡面忽然衝出來了一個人。
“一斤糧食我換了!”
說著這個人直接拿出了糧食,並且拿來了一個海碗。
說話的這個婦女屬實沒想到還有人早就準備好了。
只是看著面前的海碗臉色有些難看了。
她的意思原本是一個小碗,這個海碗一看最少能有兩三個小碗大了。
這個男人也看出了一點點貓膩,冷哼說道:“是你自己說的一斤糧食一碗水,我家碗就是這麼大。”
“如果你不換的話,相信以後咱們縣裡也沒誰願意換了,畢竟誰願意和說話不算話的人打交道呢?”
此話一出,女人的臉色一下變了。
最近天水大旱,已經幾個月沒下雨了。
他們家就靠著水井裡面的水來換糧食過活了,這要是以後都沒人和自己換水的話,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婦人鬆了口。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贏瑜,臉色有些難看。
之前只是在書本上看見了旱災兩個字,但是沒想到還沒到書本上描繪的時間,這裡就已經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長此以往,天水亂起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而且贏瑜十分清楚,劉邦就是玩弄這些的好手。
他當初就是靠著斬白蛇起義,獲得了不少的信眾。
“看來要尋找水源了。”
贏瑜思慮了一番,覺得要快速解決這個問題。
不然繼續下去,遲早會釀成大禍。
就在贏瑜不知道的一個角落,只見幾個人正聚集在一起密謀。
“如今天水大旱,正說明了當今胡亥無德,就應該起義。”
說話的幾個人年紀都不大,其中有一個充滿了書生氣息。
此人便是張良。
滎陽之戰的敗退,著實給他們這些叛軍震驚到了。
他們明白如果給秦國緩過這口氣,說不準就會出面剿滅叛軍了。
所以他們現在就要爭分奪秒,挑起秦人內部的矛盾。
“這件事還得看我們宋道長的本事了。”
張良此時招撥出來了一個人。
這人看起來賊眉鼠眼,但是他偏偏穿著一身道袍。
“我一定會將胡亥無德暴政宣揚出去,一定讓隴西各個郡縣聯合在一起。”
宋一民捋了捋自己的鬍鬚一副盡在掌握的表情。
此時贏瑜已經找了一個小客棧坐了下來。
“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小二看見贏瑜幾個人非富即貴,臉上堆滿了笑容。
“都要,順便給我們弄壺好茶來。”
贏瑜丟出了一小塊金子。
看見金子,小二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拿起來在嘴巴里面咬了一下,確定是真的之後,笑容更加誠懇了。
“客官,您不知道,我們這裡幾個月沒下雨了,茶水只怕味道不好,不如讓我們後廚給你做幾個拿手好菜,不比喝茶實惠嗎?”
小二這些年也見過不少形形色色的人,知道這種有錢人喝茶都有講究。
如今他們的水都是從水井裡面一點點弄出來的,帶著一股淤泥味道,喝起來都苦澀的厲害,如果得罪了貴客,那可怎麼好?
“幾個月沒下雨了?”
贏瑜故意裝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小二見貴客喜歡聽這些便多嘴了幾句。
“是啊!這老百姓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這沒水大家可怎麼生活啊!”
但是這個客棧既然能開的下去,那一定有自己的門路。
贏瑜之前特意找了一家比較氣派的,為的就是能多聽一些訊息。
聽見小二這話,他就多問了一句。
“沒水確實沒辦法,你們縣太爺沒有上報尋求其他地方的幫助嗎?”
“這怎麼可能沒有呢?只是如今陛下暴政,又沉迷於煉丹之術,哪裡管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死活。”
“說不準這不下雨,就是因為這位暴君失德呢!”
贏瑜的話落下,小二就連連說了兩句。
只是說完便看見贏瑜的臉色有些難看,心知自己多嘴,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客官您且等一下,小的去給你收拾房間準備飯菜。”
說完,店小二溜得賊快。
不過他沒有走出幾步,店家就走出來捏住了他的耳朵。
“你小子又胡說些什麼呢?小心回頭腦袋不保。”
兩個人罵罵咧咧的去了後廚。
可是贏瑜心裡明白,如今劉邦還沒有操作,這種觀念就已經進入了人心。
相信根本就用不了多久,天水就有不少的反動派分子趁機挑唆了。
“夫君,如今天水失去了水源,只怕長此以往,民心浮動,對我們大秦不利啊!”
馮寧雪露出了憂心的神色。
即便是平日裡天真的王瑤此時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她看見這裡的情況之後就一直沒有說話。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
一個人說這種話,可能只是被人聽聽就算了。
如果一百個,一千個都說一樣的話,人心就會開始浮動。
“我們得在這裡待一段時間。”
贏瑜知道天水大旱只是一個起點,解決了天水問題之後繼續前往隴西郡其他地方才比較合適。
兩位夫人都點了點頭。
他們住下之後,快速的聯絡了這附近的下屬。
很快當夜就有一個人趁著夜色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殿下,如今天水情況不容樂觀,只怕不久便會出現暴動。”
恆明跪在贏瑜的面前,說話的時候語氣比較凝重。
他是之前被贏瑜提前派遣到隴西查探情況的探子,天水的情況他比贏瑜瞭解的要多得多。
“就在三天前,一名充滿書卷氣息手執羽扇的男人進入了天水,屬下多方查探,確定對方身份便是張子房。”
“此人詭計多端,一心想要瓦解我大秦,不可輕視。”
恆明將自己探明的訊息一點點的說了出來。
原來這裡的情況比贏瑜想的還要麻煩一些。
尤其聽見張良也來了的時候,贏瑜的眼神一變。
這個老陰幣果然是看見哪裡不對勁就往哪裡湊。
如今前線戰事出現了潰敗,他就繞到了大後方來瓦解軍心。
“他們和縣令可有勾結?”
僅憑張良一個人絕對做不出來這事兒,估計這裡面也不乏勾結。
“目前還未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