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真假（1 / 1）
蕭奕顧忌的無非是為郭氏脫罪，而天子……在乎的也只有此法真假。
當下，也只有一人真正的考慮這法子能給大雲真切帶啦爹實惠。
“陛下，若此法實驗過後的確不假，到時不光能為我大雲橫添一筆鉅款，這河東百姓的勞作之事也可一一解決！”
“依微臣拙見，能夠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進獻此法，其所為簡直是我大雲柱石！”
大雲看似雄踞一方，可也只是佔據中原大多地方，而像南蠻、東夷，北邙等地都和大雲有著商貿往來。
不同國家之間或許所用貨幣不同，但這真金白銀就是實打實的通硬貨！
經由戶部尚書秦霄這麼一提，皇帝臉上立馬浮現出一陣瞭然之色，隨即便爆發出陣陣開懷大笑。
雖說高興，可天子依舊知道當下並非是只顧著開心的時候，隨後便讓內監將此法送予宮中工匠，讓他們前去嘗試。
而皇帝此刻的喜笑顏開，對蕭選而言無異於是五雷轟頂！
“怎麼可能……”
“事情怎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蕭選今日可是抱著要讓蕭奕與郭氏一同萬劫不復，而後自己在趁機接納郭氏之財的如意算盤而來。
可如今不光讓郭氏轉危為安不說，更是讓自己一向瞧不上的蕭奕在朝中地位激增！
如此結局，他如何能安然接受？
“不可能，他郭氏怎有可能有如此法子！”
“要是他郭氏真有此等聰明才智，那時候又何需託人暗通江南官府，想方設法去問那冶煉之法？”
蕭選萬分懊惱，想了許久也未能想出自己到底漏算了哪一步。
如果說郭氏一早就由這種法子，光憑自己手中把柄，如何能把這如此大的一家商賈逼到這個份上？！
想到此處，蕭選忽然想起先前在郭府之前郭氏如此畏畏縮縮，結果蕭奕一到便立馬轉換口風——
“我明白了！這法子並非是郭氏想出，而是這蕭奕給他們帶來的！”
理清了思路，蕭選當即就敲定了自己下一步要如何下手——
不管這蕭奕是踩了狗屎運，亦或是有高人指點才得到的這灰吹法，如今他蕭選的重中之重還是得徹底將郭氏一門給徹底踩死！
今日蕭奕在朝堂上已經出盡風頭，若是回去之後不能讓他失去郭氏這一臂助，往後他只會越發舉步維艱！
“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郭氏一門，絕對不可能有如此高明的冶煉之法！”
情急之下，蕭選也顧不上別的匆忙開口，可下一秒便被蕭奕盯上。
“哦？三皇兄似乎很清楚郭氏情況啊。”
蕭奕故意裝出一副訝然，好奇問道：“不知三皇兄是如何得知的，難道你曾從別人手中見過類似的法子？”
“我……我自然沒在別處見過，不過郭氏一門絕無此法可是板上釘釘！”
事已至此，蕭選為了徹底按死郭氏顧不上是否是在給蕭奕助攻，高聲道：“往日郭氏之中並無一人知曉此法，反倒是老四今天一上門郭氏就無師自通，這裡面定然還有文章！”
“父皇，兒臣大膽揣測……這法子原本並非是郭氏所有，而是經由老四之口轉增給他們！”
“因此郭氏先前私自開採銀礦，可並非是為了實驗什麼提煉技藝！”
“哦？三皇兄既然都這麼說了，不知你手上可有證據？”
“我雖沒有證據，可你今日上門過後郭氏便有了此等妙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此事與你關係莫大！”
他這話一經出口，朝堂眾人齊齊面露異色，不約而同的看向蕭奕。
儘管他們都能看得出蕭選此舉就是為了讓郭氏無法脫罪，將功勞退到蕭奕身上的確是無奈之舉。
不過要是這法子真的是這平日裡一向好逸惡勞的四殿下所想，那蕭奕今後在他們眼中的分量便不可同日而語！
蕭奕聽到這話嗤笑出聲，而後轉頭便衝著皇帝拱手道：
“好吧，三皇兄的確慧眼如炬，此法的確與兒臣有莫大關係……”
“稟父皇，兒臣平日裡雖說賦閒，可也曾在一本野籍之中不巧見過此法，且印象頗深！”
“郭氏不知從何處得了此法之後，恰巧與我看到的法子不謀而合，因而我確也在旁點撥了一下……”
當日蕭奕為郭氏想出脫罪之法時便已想到辯解的時候言語上必定有所疏漏，這些日子常常私下查漏補缺。
如今看來，他的這份慎重著實是幫了大忙！
“父皇，兒臣與郭氏相談時曾在郭商安口中得知，三皇兄曾借採礦賬目一事夥同京兆尹夏應明以此要挾，逼迫郭氏對他言聽計從……”
“皇兄曾擄郭氏之女郭瑩入宮，一門上下皆知蕭選謀劃，因而擔心進獻此法之後被他所吞，這才不得不尋上兒臣！”
“父皇也清楚那日我住郭姑娘離宮，又藉由兒臣之口補全此法，於是這才想轍將法門獻於兒臣，方便呈遞給父皇……”
“這其中一切艱難曲折，還請父皇明察！”
當著一眾朝臣的面，蕭奕老早就清楚要是一味扯謊，怕是沒兩句話便會被人尋出破綻，因而這才沒有第一時間將自己構思之事全盤托出。
要想讓人堅信自己口中所述之事為真，唯一的法子那就是真話之中藏著假話，再輔以事實，才能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那日人前自證，此刻朝堂之人起碼八成都能是親眼見到郭瑩那是從蕭選身邊走出，至於其來歷卻是撲朔迷離……
雖說這日後算賬的確晚了一些，可要是時機抓的準，未必不能一語中的！
“老四你……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聽到蕭奕將先前之事一一聯絡上，蕭選一時間也是勃然大怒。
但蕭奕壓根懶得理睬，仍是滿臉正色繼續道：
“父皇，我大雲乃是天子之邦，歷來將就與民同富……”
“倘若人人都跟三皇兄一般借權挾商、仗勢欺民，那天下商賈豈不是人人自危，誰還願意為我大雲盡忠！”
“依兒臣之見，蕭選先是悖我大雲法度，後損我皇族顏面，若不嚴懲無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孩兒懇請父皇對此事，嚴審！嚴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