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同流合汙?(1 / 1)
第二日一早,除了蕭奕府中正在大張旗鼓的擴修,礦場那邊也一樣開始動工。
原本蕭奕也不想如此情急,但奈何與辛氏的賭約在即,加上自己及冠之禮有迫在眉睫,讓他也只得放下往日閒散……
為了能夠順理成章參與奪嫡,他必須得在及冠之前儘可能的多有功績。
如此,才能平復自己往日在京都的所作所為。
一個礦場所需的條件並不多,只要有礦脈在此,而後人力充足,那接下里的事情便是順理成章。
如今大雲有了蕭奕的秘法,為了儘快冶煉銀礦,朝中各部也都開始各司其職。
而蕭奕這邊有了郭氏的資助,財力既無需擔心那他做事也更為直接:
凡河東子民願加入採礦者,可以勞資換糧!
落草為寇者,願迷途知返,先前罪過既往不咎!
如此大張旗鼓的辦事,河東百姓瞬間沸騰。
如今河東本就饑民居多,得知有口糧資助,立馬就由無數百姓趨之若鶩。
至於河東郡的一些匪患聽到如此訊息,其中更是人心惶惶,畢竟每日都有人前去報名,一時間也是散去不少。
隨著朝廷政令一出,河東匪患人心不齊不說,百姓為了一口飽餐更是無人願意輕易落草,每日前來投奔的人數也越來越少。
兩日功夫眨眼便過,察覺到情況不對的河東匪……
終究是坐不住了!
第三天一早,河東之民再想渡河就發現黃河已被匪患層層封堵,讓河東百姓再也不得順利渡河西歸。
隨即,原本河東的數個記錄在官府的礦脈也徹底被當地匪患佔據。
這些人既然決定落草與朝廷相抗,那他們自然不會僅有這些追求……
後日一早,河東方便傳來了匪患首領之子盧修然即將抵達河西礦場的訊息。
如此訊息雖傳播迅速,可如今的蕭奕卻全無絲毫和這些反賊打交道的心思。
當日在朝中他決意用此法處理河東賊的時候,便清楚只要這麼做了那便是在河東賊的根基動刀,所以這幾日一直在宮中運作。
至於其緣由,那自然是要給他的那群手下置辦一批制式規格的甲冑和兵刃!
皇帝蕭啟明既沒有給他兵權,那蕭奕也不會傻到去仰仗自家那個沒腦子的老二。
更何況這礦場為了方便河東郡百姓,所選之地也極為比鄰黃河……
既然如此,在自己那老爹尚未開口之時,他總得先將保障自己手中資產不受匪患襲擾。
鑑於他當日在朝堂上的翻身之舉,蕭奕這個平日裡一向不受寵的皇子卻是從武庫之中搜羅到了不少甲冑與戰馬,而配套的刀斧弓弩更是無數。
只可惜郭瑩那日抵達府上過後的確也送來了一批江湖武人,可與自己如今手頭人數加在一起也堪堪不過一百,因此大部分的裝備都被他丟在家中。
雖說人數少了些,可一旦有了甲冑就安全感爆棚。
畢竟於那些盜匪而言,雖說手中也的確有著刀劍,可光憑這些想要破甲還是遠遠不夠……
更何況這次從武庫之中調來的兵器更是裝備皇城羽林的,如此裝備差距擺在眼前……
雖不至於讓他們以一敵百,可一個打五六個倒也是輕輕鬆鬆。
“咱們這位殿下還真是有本事,有了甲冑那還不是天下大可行得?”
“之前看到城門口的那些步卒一直都看得我牙根癢癢,現在想來我能穿上這身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在蕭奕將自己弄來的一干甲冑和兵械都分發下去之後,先前這些被自己從市井招募的遊俠和武人都是頗為新奇。
能穿上這身帶來的可不光是安全感,更為重要的便是身份!
人臣私藏十副甲具便可被稱之為謀反,光憑這數目便能得知這東西在百姓眼中何等稀罕。
穿行於這些人之中,蕭奕聽到他們口中所說也是輕笑不已,心中也是有種鳥槍換炮之感。
不過待他看到唐仲津依舊如往日一般拿著酒葫蘆時不時往自己嘴裡灌上兩口,弄得蕭奕也是眉頭微皺:
“你不過去換一套,這次可並非是尋常比武。”
揮去了身前那濃郁酒香,蕭奕立於唐仲津身前問道。
“穿上那玩意兒……不方便。”
唐仲津嘿嘿一笑又添了一口酒,咧嘴笑道:
“甲冑雖好,可於我而言太重不說,更是不方便活動。”
“而且,仲津有些本事可都在身上,要是為了安全披上這些玩意兒,可未必能護得住殿下。”
聽他這麼一說,蕭奕也才反應過來這人可是憑一己之力讓阿姐都得暫避鋒芒,於是也不多勸。
可即便如此,他仍不擴音了個醒:“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強求,不過你也得知道那些人可未必會那麼安分的等著咱們上門。”
“自然如此,這些匪患本就是見不得別人吃肉的本事,如今殿下大張旗鼓的賺錢,他們哪能那麼安生。”
蕭奕聞言冷笑:“不錯,所以今日……該我們去尋他們的麻煩了!”
“當如殿下所說!”
……
就在蕭奕率領百騎前往河邊官場之際,當下正在礦場坐鎮的戶部尚書秦霄與築營主將王犇則是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而那人,正是在河東內外放出訊息的蘆修然。
據百姓傳聞,河東匪首蘆天落草胃口之前曾是一無名秀才,後因鬱郁不得志加上家徒四壁,恰逢河東連年乾旱這才選擇落草為寇。
由於其本身便有幾分才學,加上熟讀兵書,起事過後也是在河東之地混出了個名堂,自稱河東天子。
而盧修然作為他家中獨子,自然也叫做河東太子。
當爹的落草為寇,盧修然子承父業自是比他爹更為囂張跋扈,今日更是僅僅帶了十餘人便敢闖營。
待秦霄、王犇兩人聞訊趕到時,盧修然早已在帳內等了許久。
“喲,倒是讓老子好等,這帳內終於來了個管事得了。”
此人如此粗俗,自是引得秦霄眉頭緊鎖,可礙於自己朝廷命官的身份只得拱手施禮。
反觀王犇見到此人非但沒有訓斥,竟是當著旁人的面還頗為客氣:
“沒想到盧公子來的如此之快,倒是讓我有些詫異……”
“你我也不是頭一次打交道,往後咱們就開門見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