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悲催的河東農戶們(1 / 1)
河東之地。
在經過了郭家和趙家的苦心運作之後,放眼望去,大片的土地都已經被種植上了甘蔗。
原因無他,現在種甘蔗實在是太賺錢了。
只要是一個正常的地主,都會把自己的土地種上甘蔗,以謀取更大的利潤。
甘蔗和玉米、水稻不一樣。
甘蔗的種植,十分簡單,就是扦插,取最上層五十公分長度的末端,插在土裡,來年就能長成新的甘蔗了。
水稻的種植可就麻煩多了,要先育苗,還要灌水田,水稻的插苗和收割都是一件大麻煩事兒。
此時,王開成回到了王家。
王開成一進門,便看到了自己的弟弟王健,正在吩咐著佃戶們種植甘蔗。
“大家都小心點,不要把苗兒軋壞了,不然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現在的甘蔗的價格,你們知道多少錢嗎?一根甘蔗二十文錢,你們一天的薪酬不過十文錢而已。”
“你們都是我王家的佃戶,可別忘記了,你們還欠著我王家的錢呢。”
地主控制佃戶的手段,最常用的便是讓佃戶欠自己的錢。
一整年下來,佃戶的總收入不過三十三兩白銀,可日常的開銷卻是二十多兩銀子。
若是在這個過程中生了什麼意外,大病亦或者佃戶的兒子想要進京趕考,那就得問地主家借錢。
地主們便透過向普通農民借錢的方式,一來可以將普通的農民變成自己的佃戶,二來可以將普通農民的土地收入到自己的名下。
一旦普通的農民真成了地主的佃戶,那就永世不得翻身了,地主給佃戶開的薪資是很少的,根本就不夠贖身。
王健看見自己的哥哥回來了,於是立馬一臉笑意的上前攀談起來。
“哥,你總算回來了,你跟著盧天打仗,還算順利吧?”
“咱們家就仗著你和姐姐呢,一個是盧天身邊的得力干將,一個是三皇子的寵妃,無論這事件的局勢如何變化,咱們都可以從容應對。”
“哥,你這次回來是要做什麼事情呢?來,先讓咱家為你接風洗塵吧。”
好不容易,王開成回家一回。
這對於整個王家來說,都是一等一的大事兒。
因此,王健立馬吩咐下人,趕緊把老爺叫回來。
王家的僕人們立刻跑了出去,嘴裡高喊著:“大公子回來了!”
王健領著王開成進屋,而屋裡,堆滿了甘蔗。
大堂本事待客之地,可就連這裡也都塞滿了甘蔗,就連落腳的地方也都沒有了。
王健讓僕人們廢了好大的勁兒,才騰出一片空間,大手一揮,拉著王開成坐在了主位上。
“哥,實不相瞞,我找過盧天了。”
“這事兒我知道。”王開成點了點頭,接著說道:“當時盧天拒絕了你,我這次回家,就是為了這事兒。”
“咱們家不是想要擴充地皮嗎?咱家有盧天當靠山,可以趁機大撈一筆。”
聽聞大哥的言語,王健喜不自勝。
這麼一來,在王家的土地就能變得更多了。
王開成話鋒一轉,說道:“不過,盧天幫我們家徵收土地,也有條件的。”
“在盧天打敗雲帝之前,所有幫王家徵收的土地,利潤都歸盧天的。”
“等到戰事平定之後,咱們王家可以享有土地的後續收益。”
王健雖有一些不快,但仔細一想,這麼做還是有利於王家。
否則,不給盧天一些好處,盧天又怎會為王家辦事兒。
“開成,你回來了!”王承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王開成和王健注視著門口的王承。
王承忙不迭地和自己的兒子王開成握手。
“爹,您坐。”
王承坐在了主位上。
“爹,大哥這次回來,就是幫我們徵收更多土地的。”
王承笑靨如花的看著王開成,詢問道:“你弟弟所說的,是真的?”
“是!”王開成重重的點頭,接著說道:“爹,時候不早了,咱們現在就開始行動吧,我從盧天那裡帶來計程車兵們,都在外面等著呢。”
聞言,王承也趕忙起身,隨著王開成朝屋外走去。
一千餘名面色肅穆計程車兵們,手持大刀,整裝待發。
王開成站在將士們的面前:
“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不只是為了我王家,更是為了盧天陛下。”
“若是盧天陛下打敗了雲帝,盧天陛下不會虧待各位的。”
“我們此行徵召土地,賺了錢之後,是要給你們發軍餉的。”
“事不宜遲,我們必須搶在蕭烈對百姓們動手之前,先行搜刮一遍!”
“喏!”一名名士兵們,氣宇軒昂,齊聲喝道。
王開車騎上了馬,王承和王健分別坐在另外兩輛馬車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河東之地的鄉間走去。
……
河東之地。
一個孱弱的農戶,聽到了耳邊傳來金戈鐵馬的聲音,豁然間抬起了頭。
王開成帶著數千兵馬,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殺來。
農戶見狀,立馬就跑。
王開成給了自己部下將領一個眼神,這名部下騎著馬,脫離了隊伍,追上了這名農戶。
一把大戟駕在了這名農戶的脖子上。
“你往哪兒走呢?”
農戶顫顫巍巍的跪了下來,使勁的磕頭。
“軍爺,我錯了,饒過我吧。”
“我不應該擋住軍爺的道兒,汙了軍爺的眼兒,草民立刻就走,馬上消失在軍爺的面前。”
“軍爺,你行行好,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軍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老奴必將竭盡全力的滿足軍爺的一切要求。”
“駕!”王開成騎馬,來到了這位老農的身邊。
王開成俯視著這位老農,緩緩開口道:“我的要求並不高,只要你的田地,還有你家的存銀而已。”
“盧天陛下是河東民眾心目中的王者,盧天陛下正在跟雲帝的兩個兒子打仗。”
“你作為河東之地的一份子,難道不應該有些表現嗎?”
這位老農在心裡滴血。
這些賊寇們居然要自己的存銀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要自己的田地。
田地可是任何一個農民最為根本之物,沒了田地,人就猶如浮萍,無處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