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賭石（1 / 1）
\"大夫？\"枝芷凝冷笑，\"我看她是想勾引殿下吧！\"
蕭語柔聞言，臉色一變。她還未開口，岑陌已經沉聲道：\"枝芷凝，你若再胡言亂語，就別怪我不念及往日情分。\"
枝芷凝臉色煞白，轉身哭著跑了出去。
房間裡一時陷入沉默。蕭語柔看向岑陌，只見他面無表情，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未發生過。
\"殿下……\"蕭語柔欲言又止。
岑陌抬眼看她：\"你不必在意她的話。\"
蕭語柔點點頭，繼續為岑陌診脈。她的指尖微微顫抖，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蕭語柔步入品茗樓，香風撲面，人聲鼎沸。她目光輕掃，不經意間與譚北四目相對。那邋遢道士擠在人群中，朝她熱情招手。
\"小姑娘，你也來湊熱鬧啊！\"譚北嗓門洪亮，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蕭語柔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正欲開口，卻見二樓下來一道素白身影。
桂婉柔蓮步輕移，緩緩而下。她白衣勝雪，面若芙蓉，惹得滿堂驚豔。男子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她的身影。
\"七妹妹，你是頭次來這裡，不如也來試試運氣？\"桂婉柔笑靨如花，聲音輕柔似水，\"玄機先生也試試，今日若是開出寶貝，算你們的；若是沒開出來，算我的，如何？\"
譚北聞言，眼睛一亮，欣然應允：\"那自然好！\"話音未落，他已一頭扎進洶湧的人潮中。
桂婉柔緩步走近蕭語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她壓低聲音，故作關切地說：\"七妹妹最近煞氣重，不過梨花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七妹妹也別太過傷心。\"
此言一出，周遭頓時議論紛紛。有人皺眉，有人怒目而視，更有甚者出言不遜。
\"我今日一上午都沒開出一塊來，原來是晦氣！\"一個粗豪漢子大聲嚷嚷。
\"就是，晦氣死了，我好容易求來的一點好運氣也沒了！\"另一人附和道。
蕭語柔面不改色，心中卻翻江倒海。她明白桂婉柔此番用意，無非是想借眾人之口，挫她銳氣。
蕭星朗小臉漲得通紅，怒視四周：\"我姐姐才不晦氣，你們別胡說八道。\"
桂婉柔見狀，忙做和事佬：\"是啊，大家不可如此指責七妹妹。\"
她越是如此，眾人越發不悅。
有人直接衝蕭語柔道：\"這位小姐，您要不出去吧，大夥兒就指著開塊好石頭吃飯呢，您別耽擱大夥兒的生路啊。\"
蕭語柔眼角餘光瞥見桂辰欲言又止的模樣。她心中一嘆，知曉這位二哥不過是個牆頭草。果然，桂辰遲疑片刻，才低聲道：\"七妹妹，要不你去買幾塊玩玩吧，別聽他們胡說八道的，你買的算二哥的。\"
蕭語柔不動聲色，只是淡然問道：\"這幾堆石頭是隨便選嗎？\"
品茗樓的管事聞言趕來，好心指點：\"這裡開出寶石的機率是最高的，前陣子還有人開出了一塊祖母綠來。但相對來說，這些原石也要貴一些。\"
他又指了指其他的七八堆：\"那些一堆比一堆便宜，但開出寶石的機率很小，尤其是最後頭那一堆……已經有五年沒人開出過寶石了。不過，也相對便宜。\"
蕭語柔點點頭，徑直往最後那一堆走去。那裡堆著幾塊奇形怪狀的巨石，醜陋不堪，無人問津。
桂辰有些不忍，提醒道：\"七妹妹，要不然你就眼前這堆挑幾塊吧，二哥給你付錢。\"
\"不必了。\"蕭語柔語氣疏離，對於桂辰的好意不置可否。
她伸手指向最大的一塊石頭，聲音堅定：\"就它了。\"
桂婉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如常：\"七妹妹好眼光，想必定有驚喜。\"她笑容可掬，話中有話。
\"姐姐，我也想挑一塊。\"蕭星朗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小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角。
蕭語柔淺淺一笑：\"好啊。外祖母給的銀子夠用了。\"
蕭星朗有樣學樣，不理會身後竊竊私語，挑了塊巴掌大小的星形黑褐色石頭。
\"就它了！\"蕭星朗欣喜地說道，眼裡滿是天真爛漫。
蕭語柔感受著玉璧再度發燙，輕揉弟弟發頂，吩咐管事搬走兩塊大石準備開切。
\"七妹妹不妨多選幾塊？\"桂辰提議道，\"機會也大些。\"
桂婉柔附和道：\"是啊，若銀錢不夠，姐姐可以替你墊上。\"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蕭語柔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不必了，運氣這種事，玄之又玄。運氣好，一塊便中；運氣差，百塊亦枉然。\"
這番話仿若一記耳光，說得那群人面紅耳赤。
有人忍不住嘲諷道：\"那咱們倒要瞧瞧，這位永寧伯府的七小姐，究竟有多'好'的運氣。\"
他刻意道出蕭語柔身份，用意昭然若揭。霎時間，眾人看向蕭語柔的目光愈發古怪。
樓上拍賣場內，林媽媽看到這一幕，氣得跺腳：\"這群不知好歹的東西！殿下，讓奴婢去收拾他們。\"
\"把那塊石頭拿下去。\"岑陌淡淡開口，目光始終未離開樓下那抹身影。
林媽媽一愣：\"您是說那塊紅寶原石？\"那可是價值連城的珍品，本是為皇帝壽辰準備的。
岑陌眼皮都未抬：\"石頭而已。\"
林媽媽欲哭無淚，心中暗道：石頭……價值萬金的石頭而已。
正當她準備取石下樓，忽聞樓下一陣驚呼。
\"是祖母綠！\"人群中有人驚呼。
這塊祖母綠無論純淨度還是完整度，都堪稱品茗樓開採以來的佳品。若由能工巧匠雕琢，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單這塊未切割的原石，便值萬兩白銀。
周遭男子們眼紅不已，急忙催促切割蕭星朗選的另一塊。可惜這塊切開，只有些不值錢的碎玉。眾人眼見無利可圖，立刻轉移了陣地。
譚北也興沖沖地要跟過去，卻被蕭語柔一把拽住。
她眼中帶著幾分調侃，\"先生身為'天命神算'，怎好在此賭石？\"
譚北連忙解釋，臉上飛快閃過一絲慌亂：\"小姑娘，在這兒我可沒算卦，全憑手氣。\"
蕭語柔無奈一笑，隨手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遞給：\"先生還是別玩這個了，您可是三皇子的師父呢。\"
\"這不是太忙嘛。\"譚北訕訕道，目光卻始終未離開那塊石頭。
他緊張地盯著蕭語柔給的石頭，轉身就拿去切割。
\"藍寶石一塊，質地上乘！\"切割師高聲宣佈。
蕭語柔隨手一撿竟也是寶石？桂婉柔咬緊牙關，不信蕭語柔真有這般好運。她的內心充斥著矛盾和不甘，一方面希望蕭語柔出醜，另一方面又擔心自己的計劃會因此受阻。
正欲開口，有丫鬟來報宴會即將開始。桂婉柔強壓怒火，優雅地邀請譚北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