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逗弄（1 / 1）
穆氏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了常態。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既然老夫人執意如此，那就依您的意思吧。\"
蕭語柔暗暗鬆了口氣，向穆氏行了一禮：\"多謝舅母體諒，語柔這就安排馬車。\"
穆氏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房間。蕭語柔目送她離去，心中卻始終存了一份警惕。
蕭語柔深吸一口氣，叮囑金姨娘多帶些藥物，又讓人準備了暖爐和厚實的毯子。
一切準備就緒，蕭語柔親自扶著外祖母上了馬車。
\"喜歡吹冷風？\"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蕭語柔抬頭，看見岑陌坐在輪椅上，披著雪白狐裘。玉色的發冠淡化他身上的寒霜，好看極了的眉眼淡淡撇著她，卻沒有任何不耐煩。
蕭語柔莞爾一笑：\"冷風讓人清醒。\"
岑陌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瞧著她眼睫未乾的晶瑩，淡淡道：\"過來。\"
蕭語柔疑惑地走近，因為岑陌所在的山道高了一段，她站在他面前還矮了一截，不得不仰頭看他：\"殿下有何吩咐？\"
不料，岑陌忽然抬手，指節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現在清醒了嗎？\"他問。
蕭語柔一愣，耳根悄然發熱。
\"嗯，多謝殿下。\"蕭語柔點頭。
岑陌眼角餘光瞥見不遠處樹後的身影，輕聲道：\"往後不清醒，自己敲敲，水出來些，就好了。\"
蕭語柔啞然失笑。
岑陌揮手示意蕭語柔離開，卻在她轉身時突然開口：\"等等。\"
蕭語柔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岑陌。只見他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枚青玉如意，雕刻成並蒂花的模樣，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塊玉，喜歡嗎？\"岑陌問道，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
蕭語柔下意識摸了摸腕上的玉璧，點頭道：\"喜歡。\"
岑陌鳳眸微眯，又問：\"若它曾屬於他人，你可介意？\"
蕭語柔與那雙幽深的眼眸對視，輕笑一聲，露出一排貝齒：\"自然不介意。\"
\"很好。\"岑陌說著，將玉佩重新收入袖中。他微微歪頭靠在輪椅上，神情中帶著幾分邪氣：\"還不走？要本王送你？\"
蕭語柔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位殿下是在逗弄自己。她略顯無奈地行了一禮：\"臣女告退。\"
待蕭語柔離去，岑陌臉上浮現出罕見的笑意。平日裡總是冷漠如霜的面容一瞬間生動起來，猶如寒冬青松被微風拂動，俊美得令人移不開眼。
枝芷凝從樹後現身，眉頭微蹙：\"殿下看中的就是這樣的女子？\"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
岑陌看向枝芷凝的目光，與看路邊枯草無異：\"不正合你意？\"
枝芷凝神色一滯，從袖中取出一枚相同的玉：\"我希望殿下不是為退婚隨意找人。雖然是我有負殿下，但我依舊希望殿下將來能……\"
\"與你無關。\"岑陌打斷她的話，接過玉佩。想起蕭語柔方才氣鼓鼓又強忍著的模樣，他唇角不自覺上揚：\"你不欠我什麼。婚約既解，你我再無瓜葛。\"
林媽媽從暗處出來，推著岑陌離開。枝芷凝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又很快停住。心頭泛起一絲莫名的酸澀。
她不是一直想解除婚約嗎？為何此刻如此不甘？枝芷凝搖了搖頭，驅散這個念頭。她對丫鬟吩咐道：\"去查查那位蕭七小姐的底細。\"
蕭語柔此時已回到侯府。
剛進門，紫萱便迎上前來，低聲道：\"侯爺不知因何，斥責了夫人，令其閉門三日，抄《清心咒》一百遍。\"
\"四小姐去求情，結果也被罰禁足。\"紫萱補充道。
蕭語柔輕笑：\"她倒是聰明。\"
明澤公主的茶會帖子只給了自己，並未給桂婉柔。若是茶會當日，桂婉柔因沒帖子而不得出行，只怕要被京中那些喜好攀比的小姐們嘲諷。如今為母求情而被禁足，倒是一個極佳的理由。
紫萱又道：\"金姨娘方才還讓人傳話，說明日宴會有太傅府的公子南無月。聽聞是三小姐拿了四小姐的名帖去請的。侯爺雖然生氣，但帖子送出去了，不好拂了面子去收回。\"
蕭語柔聞言，心中瞭然。
夜幕降臨，蕭語柔從暗門溜出，見到等候多時的楊樹。
蕭語柔嘴角微揚：\"說說你之前想見我的用意吧。\"
楊樹如實相告：\"小的知道，最近有一家酒樓要賣。這鋪子雖然老舊，處的地段客流也不多，但有一點好，便是這鋪子一面臨著衙門，一面高樓就對著咱們侯府。\"
蕭語柔眼中精光一閃。這樣的位置，打探訊息最是便捷，更別說對著侯府，那便更加方便與她接應。
她心中已有計較，但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說：\"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會再找你。\"
楊樹應聲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蕭語柔輕抿茶水，目光落在春姨娘身上。這位姨娘突然求上門來，心思昭然若揭。
\"春姨娘今日前來，想必是為了瑩兒的病情。\"蕭語柔開門見山道。
春姨娘面露驚訝，隨即又變為哀慼之色：\"小姐明察秋毫。瑩兒病情日益加重，妾身實在走投無路，這才冒昧前來叨擾。\"
蕭語柔放下茶盞，凝視著春姨娘：\"你可知我若出手，會有何後果？\"
春姨娘低頭，指尖微顫：\"妾身……妾身願承擔一切。\"
\"承擔？\"蕭語柔輕笑一聲，\"你承擔得起嗎？\"
春姨娘猛然抬頭，目光灼灼。
\"只要能救瑩兒，妾身甘願以死相報！\"
蕭語柔搖頭，語氣平淡：\"你的命，不值這個價。\"
春姨娘面色瞬間蒼白。她跪地，淚如雨下：\"小姐，求您開恩！\"
蕭語柔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我若出手，必定掀起滔天巨浪。你，能承受得住嗎？\"
春姨娘咬緊下唇，片刻後，她抬頭道：\"只要能救瑩兒，妾身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蕭語柔回眸：\"很好。我可以救你女兒，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妾身願聽小姐吩咐。\"春姨娘立即應道。
\"從今日起，你要做我在侯府的耳目。\"蕭語柔冷聲道。
春姨娘一怔，隨即咬牙應下。\"妾身……答應您。\"
蕭語柔滿意地點頭，\"我這就去看看葉瑩。\"
兩人一前一後，向芙蓉院走去。路上，蕭語柔暗自思忖。
這春姨娘，倒是個可用的人。若能善加利用，或許能成為對付穆氏的一枚重要棋子。
芙蓉院內，葉瑩躺在床上，面色慘白。蕭語柔上前，為她把脈。霎時，眉頭緊蹙。
\"這病……確實蹊蹺。\"蕭語柔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