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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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空大師聞言愣了一愣,緩緩道:“弟子剛才說……我寺僧人向來不擅遠行,恐怕……要教國師失望了。”

空玄神僧一笑,說道:“咱們怎麼就不擅遠行了,去,當然要去的,國師敬請放心吧。”

密多羅身後一個清越冷霍的聲音響了起來:“神僧通明事理,值得我輩學習。”

卻聽密多羅恭敬的彎腰低頭,站在了一旁。

一個白淨面皮的密宗僧人走了出來,這名僧人四五十歲年紀,但服飾華貴,金飾滿身,看起來也是與其他密宗僧人不同。

空相神僧眉毛一挑,說道:“莫非是密宗活佛金蟬子到了?”

那僧人面無表情道:“正是我,空相神僧好眼力。”

這一來,嵩山頂上再度炸開了鍋。

“竟是密宗活佛到了,那可是密宗第一人!”

“今日真是有的熱鬧瞧了,不單是天下高僧齊聚,就連禪聖之徒、三大‘空’字輩神僧、密宗活佛都到齊了……”

“五年前,密多羅曾放下話來,五年後活佛親至,看來並不是信口開河啊……”

“這密宗活佛怎麼如此年輕,看上去還沒有云林禪寺的‘如’字輩年齡大?”

“你懂什麼,密宗活佛代代單傳,傳說中是與日月同輝的存在,駐顏有術並不奇怪。”

空玄神僧輕咳一聲,卻如同在每個人心頭重重一擊,場中登時安靜了下來,沒人再敢聒噪,只聽空玄神僧道:“須彌青蓮既已遁入空門,你們當有引導他入正途之責,何故眼見他犯戒而不加以制止,罪過罪過。”

活佛金蟬子微微一笑,說道:“佛渡有緣人,須彌青蓮終歸與我佛無緣,不僅如此,還丟盡了禪宗的臉面,空玄神僧,要不要我代替您清理門戶?”

忽聽一個剛毅的聲音從山門之外響了起來:“門戶是要清理的,只不過,物件卻不是這個假冒的須彌青蓮!”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山門,門內走入三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年輕僧人,這僧人穿著一身棉質白色僧袍,面目俊朗,身形挺拔,額頭之上赫然一個“*”字香疤,正是道蓮。

道蓮身後跟著活蹦亂跳的小玉兒,還有帶著面紗的唐浣煙,更有許久不見的姚勁揚,也跟在道蓮的身後。

“是道蓮!”令狐雪脫口而出,就欲上前相認,卻聽令狐霜喝道:“雪兒,等等,此時他有要事要做。”

令狐雪只得停下了腳步,擦了擦溢位眼角的香淚,側頭說道:“太好了,爹,他果然沒有死!還有舅舅也來了。”

雲林禪寺的僧人不乏有認識道蓮者,如心方丈見狀道:“來者可是道蓮?”

道蓮上前恭敬答道:“弟子道蓮,見過諸位師長。”

如空大師看出事有轉機,便問道:“道蓮,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釋我行見到道蓮,一雙瞳孔一陣收縮,喝道:“哪來的跳樑小醜,敢在一眾高僧面前胡言亂語?”

道蓮看了釋我行一眼,笑道:“釋大師,咱們的帳,稍候再算!”

釋我行大喝一聲:“放肆!”竟飄身而上,一掌拍向道蓮額頭!

道蓮身後忽然飄過一道黑影,“啪”的一聲,與釋我行對了一掌,正是唐浣煙!

兩人不約而同的被各自掌力震退數步,釋我行定睛一看,大吃一驚,牙齒間擠出兩個字:“是你……?”

唐浣煙一雙美目爆出駭人精光,喝道:“釋我行,妄你師父對你苦心栽培,你便是這麼報答他的麼?”

釋我行回頭看了密多羅一眼,轉頭笑道:“小和尚,真有你的,咱們來日再會!”

說罷,竟施展佛門輕功“一葦渡江”,直飛山門而去,道蓮喝道:“哪裡逃!”腳下一蹬,欲追上前去,卻被上前的密多羅封住去路,密多羅笑道:“釋老兄尚有要事在身,小兄弟為何緊追不捨啊?”

道蓮雖然狠得牙齒癢癢,但也知道憑自己此時的功力,要追上釋我行自是十分困難,唐浣煙還要為自己作證,加之目前當務之急是告訴大家須彌天當年神秘圓寂的真相,想到此處,道蓮怒吼一聲,聲震寰宇,就連已行至半山腰的釋我行,也是心中一顫。

空玄神僧咳嗽兩聲,緩緩說道:“阿彌陀佛,釋大師不告而別,不知是否另有隱情?”

密多羅“哼”了一聲,說道:“他走他的,誰知道他有什麼事情,倒是你,叫做道蓮麼?你頭上的‘*’字香疤,是怎麼回事,莫非……你也是須彌天的私生兒子不成?沒想到堂堂禪聖,倒是子孫滿堂啊?哈哈哈……唔!”

密多羅正在大笑間,突然彎下腰,嘔吐不止,身側金蟬子身手在密多羅頸後一拍,密多羅應聲值起了身子,金蟬子接著一掌擊在密多羅小腹之上,並連點密多羅小腹、前胸三處穴道,眾人正不知怎麼回事,忽見密多羅嘔出一大口血沫來,其中竟夾雜著一條細長的黑色蜈蚣!

金蟬子一腳將蜈蚣踏成齏粉,目視唐浣煙道:“女施主,好毒辣的手段!”

唐浣煙輕笑一聲道:“血口噴人者,噴口血也是理所應當。”

密多羅怒極,反手抽出自己的佩刀就欲上前廝殺,卻被金蟬子單手一攔,密多羅會意,只得狠狠的瞪了唐浣煙一眼,收刀退回。

金蟬子道:“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上嵩山來搗亂?”

道蓮走向場中,朗聲說道:“不滿諸位,小僧便是須彌天的兒子,須彌青蓮!而那個小和尚,則是假冒的。”

密多羅喝道:“小混賬,你有何證據說他是假冒的須彌青蓮?”

唐浣煙卻開口說道:“如此拙劣的易容手段,也好意思拿出來現世,讓他們倆用清水洗上一洗,答案自由分曉!”

那個手握雞腿的“須彌青蓮”似乎有些害怕,連連後退,金蟬子見狀,也不禁動了肝火,怒道:“這位女施主,你到底是何人?”

唐浣煙摘下面紗,環顧四周道:“我就是巫仙唐浣煙,也是須彌青蓮的……母親!”

“什麼,這位就是唐浣煙?”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沒想到……她竟是這麼美貌的一個女子,不虧有‘巫仙’之名啊!”

“她遠在南疆,怎麼回到嵩山上來的,正是令人不解……”

“恐怕是來為真的須彌青蓮作證的,只是……做這個證又有什麼意義,仍然洗脫不了禪聖破戒的事實啊?”

密多羅哈哈笑道:“好得很,這麼說,連唐巫仙都證明了禪聖生子這件事是真的,雲林禪寺諸位高僧,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空玄神僧的兩條白眉幾不可查的皺了一皺,說道:“唐施主,可否將當年之事,詳細說來?”

唐浣煙對著空玄神僧合十一禮道:“小女正是為了此事而來,這就將當年之事向各位說個明白!”

密多羅怒喝道:“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說的?唐浣煙還得禪聖一世英名盡歸塵土,你們還不將她拿下?”

空玄神僧微微一笑,說道:“當年之事,委實奇怪,如今唐施主既有坦白之心,善莫大焉。唐施主請講。”

眾目睽睽之下,密多羅不便發作,只得怒哼一聲,不再言語了。

連同道蓮在內,在場之人沒有一個人瞭解當年禪聖與她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又為何會有須彌青蓮的降世,無不豎起了耳朵,生怕錯過了什麼。

唐浣煙幽幽的嘆了口氣,陷入了痛苦而又略帶甜蜜的回憶:“那一年,大概是二十多年前吧……當年的我,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天真少女……直到那一天,姐姐找到了我,我的姐姐……也就是巫聖唐洗塵。”

眾人早已料到此事應該與巫聖有關,聞言也不驚訝,只希望唐浣煙別再賣關子,能講的快一些。

唐浣煙接著說道:“姐姐告訴我,她要交給我一個異常重要的差事,這要這個差事能成,她就能提拔我做巫族大祭司,我當時年輕氣盛,幾乎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之後才知道,原來……禪聖須彌天落入了姐姐的手裡,不知為何,他竟已被封住了修為,姐姐要我勾引他,與他……發生關係,我雖然躊躇,但也還是答應了。”

“巫聖!”道蓮心中怒喝一聲,不由自主的捏緊了雙拳。

這個細節沒能逃過一直關注他的唐浣煙的眼睛,唐浣煙皺了皺眉,有些擔心,但依舊接著說道:“我與須彌天被關在同一間屋子之中,每日三餐有人來送,但卻統統都是大魚大肉與甘醇美酒,但須彌天卻滴酒不沾,一口食物不動,面對我的百般引誘,竟也始終無動於衷,自顧自的念自己的經……”

“哼,許多廢話,最後還不是生出個孩子來。”密多羅抱著雙臂大聲說道。

空相神僧怒道:“國師便不能安安靜靜的聽唐施主說完麼?莫非五年前,老衲給國師的教訓還不夠麼?”

密多羅怒視空相一眼,偏又不敢發作,恨恨的站在原地玩弄著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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