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反客為主?我可不是吃素的(1 / 1)
身為中書省丞相,李善長的心思不可謂不深,不然的話,也不會被朱元璋委以重任。
他的一番言論,令朝堂之上的眾人紛紛側目。
此番言論,許軾聽了沒有波瀾,反而有點想笑。
李善長此人,聰明是聰明,可惜有時候有點太過聰明,他以為這一步棋,朱元璋會看不出?
許軾微微欠身,“陛下!李丞相所言極是,李達的確沒資格待在國子學。”
“常言道,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
“我看,李達李公子就屬於前一種。”
我擦?
我草!
我靠!?
眾人懵逼了。
這許軾,這麼敢說麼?
一個七品縣令,竟然如此以下犯上?
你這麼勇,不要命了?
不出許軾所料,李善長聽到這話,再笨也知道話裡的意思,肺都快氣炸了,卻礙於在朝堂之上,無法表達。
“陛下!臣奏請將許軾革除縣令一職!”
“陛下!此子竟敢頂撞李丞相,其罪當誅!”
…………
一時間,有七八個文臣跨步而出,上奏朱元璋,要革了許軾的縣令。
李善長位列文官之首,門生眾多,又是開國功臣,附庸在他手下的人,不可謂不多。
朱元璋看著眼前這群人,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國子學乃是文人求學之所,辯論比試,在所難免,無需放在心上,諸位還是把心思用在正途上。”
“許軾!”朱元璋一聲呵斥,把許軾飄在外面的思緒拉了回來。
“臣在!”許軾連忙彎腰應答。
“李善長乃是丞相,你一小小縣令,不應不敬,罰你一年俸祿。”
“退朝。”
說完,朱元璋徑直離開了大殿,留下了一臉懵逼的眾人。
這就沒了?
罰了一年俸祿就沒了?
陛下這偏心的程度也太顯而易見了吧?
眾人不由得把目光投向許軾,想知道這個被陛下單獨徵召的小縣令到底有何等才能,竟讓陛下這麼照顧。
卻沒成想,許軾已經一溜煙跑到了大殿外,很快就看不到身影了。
“丞相!這個許軾簡直是太放肆了!在下明天就寫摺子!”
“是啊,這許軾真不是個東西!誰不知道您的兒子才高八斗,文采橫溢,竟然被許軾這樣汙衊!”
“丞相別急,我已經打聽到了許軾的住宅,不如今晚……”
“放肆!”
李善長臉色鐵青,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尷尬的,一聲呵斥讓眾人嚇的不輕,紛紛閉上了嘴。
“許軾再怎麼說,那也是官場之人,怎可牽扯家人?”
李善長撂下這一句話,甩了甩袖子走出大殿。
眾人面面相覷,思考片刻,便走出大殿。
李府。
臉色陰沉的李善長坐在紅木椅子上,李達滿臉氣憤的坐在下位。
“爹!那個許軾當真是欺人太甚,不就是一首詩麼,竟然這麼囂張!”
“住嘴!”
李善長一聲怒斥,打斷兒子的話。
“你若是有本事,還會被一個小小的縣令羞辱?”
“給你說過多少次了,多親近宋濂,多親近宋濂!”
“那是太子的老師,以後跟上了,少不了你的榮華富貴!”
“可你呢?耽於玩樂,遊手好閒,在國子學到底學了多少東西,你心裡沒數?若非如此,怎麼會有今日局面?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瞧見自己老爹真的怒了,李達連忙閉嘴,心裡卻是更加嫉恨許軾。
李善長搖了搖頭,無可奈何。
現在看來,許軾也只是呈口舌之利罷了,對他構不成什麼影響。
“安心讀書,若是想找回面子,那就事先做好計劃。”丟下這一句話,李善長拂袖而去。
一連過了數日。
許軾每日便是上朝,日子過得極其無聊,越發的想念桂陽縣。
“不能嗨歌,不能跳舞,也沒有好看的鄰家小姐姐,這班上的,賊沒意思啊。”許軾搖頭嘆氣。
這一日剛下朝,許軾正在趕路,忽感路面震動,一陣馬兒嘶鳴之聲傳出,旋即,一支十人的部隊從街上走出。
為首的將領坐在馬上,昂首挺胸,器宇軒昂,神色倨傲,看都不看周圍的眾人,只是騎著馬朝前走。
“讓開讓開!大將軍回來了!”
大將軍?許軾聞言,心中一動。
這神色,這氣派,該不會是藍玉吧?
想了片刻,許軾點了點頭。
洪武七年,藍玉的確是外出打仗了,而且是打了勝仗。
他親自帶兵,直接打到了興和,把元國公貼裡密赤給抓了回來,還有他的五六十個下屬。
元朝的一個國公,怪不得這麼神氣,許軾微微一笑。
此刻距離藍玉事發還早,他仍然是那個大將軍,而且作為先鋒,屢戰屢勝用在他身上並不為過。
國子學。
許軾坐在座位之上,耐心聽宋濂講課,神色之中毫無異樣,一絲不苟。
李達專門挑了一個許軾後面的座位,看著他的背影早已無心聽課,一心想找個機會扳回一局。
“好,今日就講到這裡,下課吧。”宋濂放下課本,旋即道:“許軾,你留下來。”
聞言,許軾連忙點頭。
聽宋濂找許軾,眾人連回家吃飯的念頭都沒了,紛紛留下來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濂在許軾面前攤開一張白紙,上面寫的,正是許軾之前做的那首《石灰吟》。
“此詩,是你所做?”
“是的,宋師。”許軾面不紅心不跳的點點頭。
當然是我做的,畢竟於少保現在還在虛無之中呢。
“不錯,不錯!能做出此等詩,非心力堅定之人不可。”宋濂滿意的點頭,“許軾,你在國子學聽課已有月餘,可有感悟?”
“感悟自然是有的,只不過對於宋師來說,那就不值一提了。”
“哦?說說看,你有什麼感悟。”
感悟,你感悟個屁啊!李達面帶不屑。
宋濂講的課,每次都是之乎者也的大道理,要麼就是《大學》《中庸》之類,無聊至極。
許軾剛想應付幾句找個藉口溜走,餘光卻撇到了兩道身影,頓時身子板立正,咳嗽一聲道:“承蒙陛下不棄,令下管入了國子學,雖學習月餘,感悟頗深。”
“略有所感,請宋師指教。”許軾欠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