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常空的打算(1 / 1)
因為張載道的背後是張家,若是殿下知道此事,直接去收拾張載道的話,就會和張家交惡。”
雲鶴這話一說出來,常空也是恍然大悟。
其實,這種推論才是最合理的。
張載道並不知道常空要打造弓弩的事情,不然的話,他也不敢去招惹常空這個滾刀肉。
而顏行書則是故意隱瞞這個資訊,將召集起來的工匠,直接批給了張載道。
到時候,常空找不到工匠,肯定來工部詢問此事,顏行書大可以直截了當地告訴常空,工匠都被貞陽侯強徵過去了,他也沒辦法。
常空再去收拾貞陽侯張載道,便會將張家也變成自己的敵人。
到時候,就算是常空能把很多事情辦利索,可是得罪的人越來越多,他面臨的壓力和阻礙也就越大。
想到這一點,常空便在心中暗道,顏行書好手段啊,不吭不響之間,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雲鶴此刻說道:“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該殿下您去同貞陽侯溝通一番,告訴他相關的事情。
不然的話,和張家正面衝突,對您不利。”
在雲鶴看來,常空不能樹敵太多。
可常空此刻卻道:“樹敵太多嗎?那你覺得,我不去得罪張家,張家就不想廢掉我這個太子嗎?”
他的這一句詰問,倒是問住了雲鶴。
雲鶴仔細一想,確實是這麼回事兒。
張家肯定是支援四皇子常思成為太子啊。
而常空就是太子,不把常空搞下去,四皇子常思怎麼成為太子?
“所以,這一次,本太子可不止是要把那些工匠弄過來,還要收拾一下這個張載道,除暴安良!”
常空這樣說著,便向門外走去。
看著常空風風火火的樣子,項天問不禁道:“要說當今聖上,當年也是殿下這般性格,殺伐果斷,不服就幹。”
鶴雲道:“這等亂世,殿下這樣的性格,卻是最合適的。”
從木屋中走出,常空就感覺到,有這兩個狗頭軍師給自己分析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意識到顏行書這個老狐狸的險惡用心。
可常空從來都是不走尋常路。
你覺得老子不敢得罪張家?
那老子就得罪一個給你看。
更何況,張載道這廝,本就死有餘辜,這一次不把他收拾利索了,本太子就不姓常。
想到這裡,常空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主意。
他坐在馬車上,看著裡面的莊夢蝶道:“莊侍衛,你是不是經常和一些江湖人士打交道啊?”
莊夢蝶微微睜眼,點頭道:“認識一些,不多。”
“既然認識江湖人士,那咱們帝都城的黑市,你知道在哪兒嗎?就是類似於····”
常空生怕莊夢蝶無法理解自己的話,還想要解釋一下。
可莊夢蝶卻道:“自然知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常空嘿嘿一笑道:“自然是有要事去辦。”
說完,他就讓車伕駕車向前。
帝都城寶源坊,雖然也是帝都城的一處坊市,可這裡卻是三教九流匯聚之地,藏汙納垢,無所不包。
這裡有一處酒樓,雖然破舊了些,可是生意興隆,人滿為患。
常空身穿常服,站在那裡,和四周的一切都顯得格格不入。
畢竟周圍都是販夫走卒,行走江湖的俠客,亦或者是某處潛逃過來的逃犯,亦或者是悍匪。
這是打探訊息的好地方。
打探訊息需要花錢,相應的情報有相應的價格。
如果只是坊間的一些事情,只需要一兩銀子,若是牽扯到官場的私密傳聞,則是十兩銀子起步。
再往上,便是皇家的一些隱私之事,這些訊息則需要一百兩銀子起步了。
畢竟打探皇家秘聞,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可能連出售情報的人,都要把自己的腦袋搭進去。
進入酒樓後,常空便按照莊夢蝶所說,來到酒樓最東南角的一處房間。
這房間算得上酒樓的雅間,和大廳之中的喧囂,骯髒不同,關上門之後,這裡有那麼幾分幽靜。
只是衛生狀況,仍舊堪憂。
常空更是可以清楚地看到,在佈滿油汙的桌面上,趴著不少蒼蠅,隨著常空的進入,這些蒼蠅從桌面飛起,而後又迅速降落下來。
屋中坐著的那人,就被這些蒼蠅環繞。
他身上裹著一塊油亮的麻布,頭上的髮髻上,插著一根木頭簪子,正在用手中的筷子,夾著盤子裡面的醬牛肉。
看到常空進來,這個看上去三十出頭的男人,露出一個市儈的笑容,拍拍手掌站起身來,殷勤道:“哎呦,這位大人,您坐。”
說完,他便用自己的袖子,擦拭了一下那油光發亮的木凳。
常空坐下來道:“聽說你是整個寶源坊訊息最靈通的人。”
“哎呦,不敢當不敢當,就是混口飯吃。”
這人說著,便嘻嘻哈哈地將一雙筷子,遞到常空的面前。
常空看了一眼,再看看那牛肉上面趴著的蒼蠅,根本沒有吃一口的興趣。
這似乎在那人的意料之中,他也沒有多說,拿起自己的筷子,便將一塊牛肉塞到口中咀嚼一番,含糊不清道:“我叫石啟三,既然您是莊姑娘介紹過來的人,那我說什麼也得給你打個八折。”
“不必,我來這裡,就是打聽一些訊息。
你若是不知道的話,那我就去找其他人了。”
常空說完,從自己的口袋裡面摸索一下,掏出來一張銀票,放在石啟三的面前。
看到那銀票上的數額,石啟三手中筷子一停,目光驟然亮起,嘿嘿一笑道:“大人啊,您這錢可不少,是打算過問皇家之事嗎?”
說完,他手中筷子不停,繼續往嘴巴里塞著牛肉。
皇家之事我還用問你?
常空這樣想著,便道:“向你打聽一下,工部尚書顏行書顏大人的一些事情,他可有什麼特別的癖好?”
石啟三一聽,鬆了一口氣道:“原來不是皇家之事啊,那倒是好辦許多。”
說罷,他將筷子放下來,拍拍手掌,從自己的蛇皮袋裡面,摸索了半晌,掏出來一本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