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北周關外的災民(1 / 1)
雪橇的製造並不複雜,甚至出乎意料的簡單。
他們將一些木板改造之後,便成了雪橇的底座,然後將馬車的主體部分,架設在上面,再用繩索還有釘子固定,便已然非常牢固。
實驗了幾輛馬拉雪橇之後,獨孤安國更是確信,這雪橇在雪原或者冰原之上行軍的速度很快,完全可以勝任運送物資和軍糧的任務。
第二日正午,最早完成馬車改造的常空,率領長空軍率先去往北周關。
他原本就是護送糧草的主力部隊,便在前面開路行進。
在長空軍後方,則是大批難民們,他們也是運送糧草的隊伍,同時也是去往天塹行省的移民。
等到這場戰爭結束之後,這裡的難民們,有相當一部分都會留在天塹行省,對那裡進行開發。
他們行進了三日之後,終於來到北周關前。
而這個時候的他們,已經連續走了三日山路,所有人都疲憊不堪。
常空看著那雄偉的關口,登時意識到,為什麼當初北蠻最為強盛的時候,也無法侵擾北周山以南的大片土地了。
因為北周關實在是太過於雄偉。
北周關的關口,恰好在兩道絕壁之間,那裡有一個巨大的平臺,是屯兵還有來往商隊,以及百姓們躲避風雪的地方。
那平臺巨大,再加上絕壁上開鑿出來的大量洞窟,便是容納百萬人也不在話下。
常空抬起頭來,看向眼前的城牆,發現那城牆至少也有三四十米高,全部使用巨大的青石堆砌而成,堅固無比。
城牆表面,還有大量小小的洞口,那些洞口後面,則是一根根可以刺出的長槍。
若是有人企圖順著牆壁攀登而上,那洞口中的長槍便可以將其紮成刺蝟。
城牆前方的官道,寬度有百米,路不算難走,可一年有半年時間都有積雪存在。
而且因為寬度有限,兩側都是絕壁,大軍無法展開,只能以長蛇陣進攻。
之前北周關守將,便曾經有過一千多名士兵,抵擋蠻族十萬大軍數月進攻的記錄。
對面的蠻族想盡了一切辦法,都無法將關口攻破。
“北周關雄偉無比,幫助我大周國擋住北陸進攻無數,使得北周山以南的百姓們,免遭蠻族屠戮。”
看著眼前的雄關,雲鶴便忍不住感慨道。
“確實雄偉無比啊。”
常空同樣仰起頭來看了一眼,確實雄偉無比。
不過,和雄偉無比形成鮮明對比的,便是北周關城牆之外,那一片積雪滿布的山嶺上,有無數百姓們蜷縮著身體,在風雪之中瑟瑟發抖。
他們大多臉色紅腫,有的更是生了凍瘡,看上去可憐至極。
只是那北周關城門緊閉,卻不讓這些百姓們進入其中,躲避風雪。
這讓常空頗為意外,他便道:“雲鶴,走,過去看看那些百姓們是怎麼回事兒。”
這麼說完,他便縱馬疾馳,來到那些百姓們聚集的地方。
這些百姓們身穿破舊的棉衣,大多是窮苦百姓們,拖家帶口,帶著鍋碗瓢盆等家當,在寒風之中瑟瑟發抖。
看到常空帶著一隊騎兵來到這裡,這些百姓們都相互攙扶著站起身來,然後圍坐一團,眼神中帶著些許恐懼。
常空翻身下馬,看向那些百姓們,臉上帶著笑意問道:“諸位,為何不進入北周關內躲避風雪啊?我聽說那關內有一個巨大的平臺,便是容納百萬人都不在話下。”
百姓們面面相覷,卻是紛紛搖頭。
常空有些奇怪,不知道他們是不敢說,還是不知道。
就在此時,一個被凍爛了臉頰和手掌的小女孩兒道:“他們····他們把我們趕出來了。”
聽到這話,常空一愣,可那小女孩兒沒有往下說,便被她的父親捂住嘴巴。
“軍爺,小孩子不懂事兒,瞎說的,做不得真。”
那中年男人謙卑地笑著,眼神中帶著惶恐。
常空看著那小女孩兒臉頰和手上凍瘡,心中一陣嘆息。
他將自己身上披著的大氅解開,遞過去說道:“給孩子披上吧。”
“這怎麼敢,軍爺,我們不冷。”
那男人搖著頭,卻不敢去接,似乎那一張蛇皮。
常空不由分說地將那大氅,包裹在那女孩兒身上,旋即道:“小妹妹,你說說,為什麼裡面的人要趕你們出來啊?
是不是因為裡面人太多了啊?”
小女孩兒被大氅包裹住身體,便感覺到四周寒冷似乎減弱不少。
她流著鼻涕,用有些微弱的聲音道:“裡面的壞人說,我們在裡面佔地方了,可是明明有很多空地嘛····”
這麼說著,她就有些委屈地撇撇嘴角。
聽聞此言,常空便看向那些百姓們,心想這群受苦受難的普通百姓,只怕是被欺壓慣了。
便是稍微的反抗,他們也不敢有,只怕遭受到更大的報復,哪怕是說一句實話,都有可能會丟掉自己性命,便是在這荒原之上挨凍的資格也沒有了。
他環顧眾人道:“你們想要進入北周關躲避風雪嗎?我看你們身上的這些衣物,若是無法在關口內躲避風雪的話,只怕一天晚上就要死不少人。”
百姓們被他這麼一說,便有人稀稀拉拉地回應著。
“自然是想,可裡面的軍爺不讓啊。”
“就是啊,他們不把我們當人看,進入關口要錢,結果呆在關口裡面還要錢,不給錢就要趕出來,當真是豈有此理。”
····
百姓們的七嘴八舌之下,常空卻是大概瞭解事情經過。
透過北周關,確實需要過關的費用,可這只是針對商隊還有其他行腳商人的。
若是普通百姓,便不能收取任何費用。
至於在關中躲避風雪,更是不能收取分文。
可這北周關的守將,竟然敢收取這些普通百姓的錢,甚至留在關內躲避風雪也要收錢。
此時北周關外大雪漫天,寒風徹骨,將這些百姓驅逐出關,根本就是在草菅人命。
“北周關的守將是何人?”
常空目光有些冰冷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