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偷雞不成蝕把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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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宣佈,准許廖鳴開館解剖屍身的請求,天意難違,退堂!”孫和將驚堂木一拍,宣告了今天升堂的結果,百姓對今天這一事件都咄咄稱奇,翹首以盼的回了家,周季偉顯的有些挫敗,重重的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而婦女錢氏,已被嚇的不能行走自如了,在兩個衙役的攙扶之下才勉強起身離去,在別人的眼裡,她是因丈夫要被解剖而壞了屍身感到難過,其實在她自己心裡,則又是另一番感想,丈夫死於多年的心臟病,這是自己知道的清清楚楚的,而仵作很可能輕而易舉的查出這一點。

如果一旦水落石出,那自己很有可能要被按上冤枉好人的罪名,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周家公子出的一百兩酬勞,自己還拿得到嗎?

周季偉此刻怨恨難平,想不到區區廖鳴竟然請動了閻羅王來主持公道,讓他逃過了定罪的最好時機,那錢氏丈夫是不是因為肥皂而死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如今自己想早做打算,留一條後路才是上策,周季偉心裡謀劃的,是錢氏一旦敗訴,那麼她很有可能因為懼怕那幾十大板而全盤突出,告發自己,如果真是那樣,自己就得不償失了,一個主謀的罪名會讓自己身敗名裂的,父親周德昌身為南京城商會長老,臉上也無光,不如,將錢氏殺掉,斬草除根......

當晚,牢房裡廖鳴舉頭望月,思緒沉重,仵作許老頭帶好一切解剖屍身將用到的工具趕往停屍房,一個時辰過去,許老頭才收拾好物件,離開了停屍房,而對錢氏丈夫究竟是死於外用不適物品導致的死亡還是體內疾病導致的死亡,許老頭早已經洞若觀火,瞭如指掌。

查驗報告被連夜送往孫和的府邸,孫和在檢視完之後對案件又有了另一番的見解,比如,婦女錢氏對自己丈夫的死亡原因造假是因為糊塗愚昧還是另有隱情,是否欲藉此謀害廖鳴的產業,而區區一個婦女又斷無這種可能與必要,這背後是否有人指使呢?孫和思慮良久,卻是不得其解,只好每天升堂定案,該怎樣判就怎樣判了。

第二天,朝陽時分,應天府衙照常升堂,百姓齊聚堂外,等待案情的進展和發落,比起之前幾次,今天來了更多的人圍觀,只是不見了那周季偉,在左右兩排衙役的棍擊下,威武聲起,孫和身著官服緩緩入座,驚堂木一拍,廖鳴與錢氏具被帶上堂來,廖鳴不悲不喜,不卑不亢,面無表情的等待著,錢氏則整個人軟綿無力,臉上的皺紋不知因什麼原因有多了幾條出來,頭上也多了些許白髮,顯的比以往更蒼老,更頹廢。

“婦女錢氏,你現在是否依舊秉持你的觀點,告廖鳴的肥皂害死了你丈夫?”孫和用略重的語氣質問道。錢氏有些慌亂卻無力,嘴裡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說些什麼,良久才蹦出幾個無關痛癢的字來,說道:“我....我...我...”孫和見錢氏不答,也不管她,大聲說道:“帶仵作!”過了一會,仵作許老頭被帶上大堂,孫和繼續發問:“許老頭,你且將錢氏丈夫的真實死因說來。”

“回稟大人,錢氏丈夫之死,與所謂肥皂實無關係,錢氏丈夫乃是死於多年的心臟病,心肌梗塞而暴死,小人將屍身剖開,仔細查驗過了,絕無半句虛言。”仵作許老頭緩緩說道。

“好!如此,此案就已經是非分明瞭,錢氏!你誣陷廖鳴製作出的肥皂害死了你丈夫,你可知罪?”孫和問道。錢氏見事情已經發展至此,知道說什麼也沒有用了,只好認罪,磕頭說道:“民女認罪。”

孫和見錢氏已經認罪伏法,那麼接下來就是展示自己的官威的時候了,法不容情,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來人,將婦女錢氏重打六十大板。”這一句話,實際上已經定了錢氏的生死了,六十大板,一個粗糙漢子尚且半死,何況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呼?只是因為錢氏誣陷廖鳴如果成功將對廖鳴的肥皂產業造成毀滅性的打擊,讓廖鳴蒙受不可勝數的損失,而且還將大大損害自己為官一方的威名,如此惡劣行徑,不嚴懲是不可能的了。

哪知錢氏聽見重打六十大板幾個字,之前還渾噩的自己瞬間驚醒一般跳起來哭道:“大人饒命啊!民女是受了別人的指使才如此糊塗的啊,請大人看在我告發的份上繞我一命吧!”錢氏說完又立馬跪下去,磕頭如搗蒜,哭的那叫一個慘烈,左一個鼻涕泡泡右一個鼻涕泡泡,反倒把堂上的孫和給噁心到了,廖鳴也被驚豔到了,因為這畫面太不忍直視了好吧,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像一個捱了打的熊孩子一樣哭的鼻涕一大把,那畫面,哎,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廖鳴嘆道。

“是誰指使你的,快說!”孫和說道。錢氏見事已至此,就把周德昌的兒子周家公子周季偉如何威逼利誘,如何指使自己誣陷廖鳴產業的事經過自身的渲染後一五一十的說了。

孫和聽後大怒,連忙喚差役,說道:“將案件主謀周季偉立刻捉拿歸案。”

周季偉的心情有些鬱悶,如此完美的謀劃竟然失敗了,讓自己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中間會橫插進來一個閻羅王,周季偉是絕不會信什麼天意難違的,在自己眼中,這定是那廖鳴耍了什麼戲法,讓孫和同意解剖的,而自己本欲殺掉錢氏永絕後患的時候,錢氏卻在昨晚被衙門保護起來了,這一定是孫和知道了什麼,就在周季偉煩躁難安的時候,差役也入府拿人了。

坐在書房裡悠哉喝茶的周德昌不會想到,事情已經敗露,原本認為這件事情天衣無縫,所以放心的交給兒子周季偉去辦,而自己早已經不把廖鳴放在眼裡,靠當小販白手起家自恃聰明的周德昌不會想到,無論自己謀劃的如何詳細,在廖鳴的眼裡都有破解之法。

周德昌細細的品著茶,書房外卻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隱隱約約聽見周季偉的罵聲和其它的聲音,周德昌覺得事情不妙,走出去一看,兒子周季偉早已經被兩個衙役拿住,動彈不得了,嘴裡還止不住的罵,周德昌大驚失色,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其中一個衙役大聲說道:“對不住了周老爺,你的這位公子,指使別人誣陷廖家產業害人性命,我們是奉命前來拿人的,告辭!”說完便帶走了一直求救的周季偉,周德昌明白了,全明白了,事情敗露了,如今那廖鳴又要站在頭上俯視自己了,想到此,周德昌氣血上湧,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老血,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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