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準備啟程(1 / 1)
第二天一大早,廖鳴將所有的六百杆米尼式步槍分發給五百名青壯加上武成帶領的一百名護院隊伍,廖鳴為了廖府和工廠的安全又再次組建了一支三百人的護院家丁隊伍,由父親廖國柱負責管理。
南京城郊外,臨時民房,廖鳴命人做好訓練打靶的靶子,以及各種列如沙包等訓練地形掩護作戰的工具,“知道這是什麼嗎?”廖鳴說道。底下六百人,除了武成其它的人俱一無所知,只能搖搖頭示意不知道。“這是你們以後上戰場殺敵的克敵制勝的法寶,步槍!”廖鳴道。
步槍?幾乎沒有人聽過這個名稱,梅花槍,回馬槍倒是都聽過,但跟這步槍看著猶如天壤之別,應該不是同一個類別,仔細看著,竟有些像鳥統,不過只是大概相似而已。
“我告訴你們,你們可不要小瞧了這東西,它能殺人於百步開外,且威力極大,比那什麼鳥統要大得多。”廖鳴再次說道。
說罷,命人取來一把步槍,讓槍法比自己好的武成試槍,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威力,武成不慌不忙,倒還有些興奮,拿起一把,擺好姿勢,瞄準一百五十米外的靶子紅心,良久,啪!的一聲直中目標,靶子取來令所有人檢視,皆大驚失色。
一百五十米開外竟然命中,這比製作精良的鳥統還要好啊,其中個別曾經當過兵的感嘆道。雖然所有人都不知道這槍的具體使用方法,但都覺得好厲害的樣子,用了它上戰場應該可讓敵人畏懼膽寒了吧?
“以後的日子,你們要每天堅持跑步,打靶,練習戰術。”廖鳴說道。這將是以後的一支尖軍,廖鳴不單單隻想練習他們的身體素質,他們的槍法,包括戰術,包括軍事紀律,最起碼身為一個領頭的,這些都責無旁貸。
武成將是這支尖軍的指揮者,所有廖鳴想對這支隊伍傳達的意圖都由武成傳達或則親自直接傳達,這是對武成的信任,廖鳴也只能或樂意選擇信任,別的人可以掂量一下,武成,李盛,王陽這些都是一起喝過喜酒,待過一些日子的人,廖鳴樂意將心胸敞開,無條件信任。
廖鳴處理完青壯訓練的事務便打道回府,一進屋便看見了正在打掃地面的王老八,王老八身穿一件粗布衫,腳上穿一雙草鞋,頭髮用頭巾箍著,拿著掃帚辛勤的掃著,看見少爺來了,忙拘著腰問好,廖鳴見王老八歡喜自己也有些高興,笑著點頭示意。
走到大堂門前,廖鳴便見到了在大堂會客的父親廖國柱,一個商人模樣的人物正在與廖國柱談話,廖鳴不好意思打斷,就在堂外靜靜的等待,末了,商人離開,見到廖鳴拱手道好,廖鳴回之以禮,入內,廖國柱道:“鳴兒來了,崔城銘你應當見過了吧。”廖鳴不知道這崔城銘是誰,但覺得應該就是剛才那人無疑了,答道:“見過了。”
廖國柱坐在大堂中間的椅子上,摸著自己略微有些花白的鬍鬚,
感慨道:“鳴兒你也莫閒為父多事,只是你產業興盛,難民引起同行的妒忌,要是合作伙伴還好說,要是不相干的人,恐怕會怨你當了他們的財路,所以,在上頭處理好關係就很有必要,那崔城銘是咱的一個下家,我讓他親自到南京戶部尚書王文言府上打點好關係,以後也就有個照應了。”
廖鳴明白了,想來自己這段日子,只顧著發展產業,享受短暫的和平時光,卻忘了大明的潛規則了,萬幸沒有惹上什麼麻煩,要是被官府的人盯上可就麻煩大了,或者說如果應天府尹不是孫和的話,那麼廖鳴恐怕早就遇上大麻煩了,就周德昌那件案子來說,如果斷案的不是正直的孫和而是一個貪官,那麼結果就很有可能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父親思慮深遠,孩兒佩服。”廖鳴緩緩說道。
廖國柱聽兒子這樣說,欣慰之情溢於言表。
廖鳴的心裡更堅定把家裡的產業交給父親廖國柱了,廖國柱雖然年近五旬,但還未真正的老去,依然精力充沛,最主要的是廖國柱是苦過來的人,曾經又當過底層賬房,所以懂得柴米油鹽貴和興亡之道,讓他管理肥皂廠,紡織廠,紡紗廠,這些產業廖鳴自己也放心。
“父親,孩兒打算響應當今皇上的號召,起兵勤王,率領六百兒郎,馳援京師,施展自己的一番報國之志。”廖鳴剛說完,廖國柱就吃了一驚,失聲道:“什麼!你要去打仗?”廖鳴堅定道,是的,其實,就在昨日,京城被圍的訊息已經響徹大江南北,弄得半夜之間,全南京城裡人心惶惶,生怕金兵打到南方,廖國柱當然知道這些,只是不提罷了。
“鳴兒啊,你有一番報國安民之志,為父很欣慰,想當初咱家貧困潦倒,有的時候甚至終日捱餓,若非你聰明伶俐,置辦了這些產業,才讓全家過上了好日子,咱家現在還不知道過的是什麼日子,就說這鴻賓酒樓,不都是你給為父開的嗎,你有什麼決定就做去吧,為父不好說什麼,但做父親的,支援你。”廖國柱緩緩說道。
有了最後三個字廖鳴就安心了,原以為自己要突然去北方打仗會讓家裡人覺得很荒唐,很可笑,不過現在看來是自己小看了古人的大世界觀觀了,京城都被敵人圍困了,國家已經危在旦夕,多少人不會思圖報國?
“那麼容兒就拜託父親照顧了。”說完之後廖鳴就離開了,回到自己的書房,想讓自己安靜一會兒,帶老婆上戰場是絕對不可能的,自己腳一滑可以保一條命,那明容也總不能經歷危險吧,但讓她留在家裡,自己心裡又很不是滋味,就像自己主動要和老婆兩地分居,開展異地戀一樣,心裡委實過不去。
正發著呆,敲門聲就起,廖鳴說進來,來人身著一身素色百褶裙,頭挽著玉釵,面容精緻,皮膚白嫩,翩翩猶如仙子,明容,緩緩走到廖鳴的身旁,拉著廖鳴的手,靜靜地保持著,良久,才舒展氣息,緩緩問道:“聽說你要去北方了。”
“是的。”廖鳴答道。似不解,似不願,似責怪,明容放大聲量,再問:“為什麼?你要離我而去嗎。”最後一句向針子紮在廖鳴的心裡,強忍著難受,說道:“我有我的想法,或者說是使命,我清楚我應當去做什麼事,因為只有我才能改變這世界,你....你不懂。”說完,明容悲傷的留下一滴淚來,湧入廖鳴的懷裡,默默的抽泣,佳人在懷,廖鳴不忍她一直哭下去,將其緩緩抱起,走入房間,愛惜的撫慰,是夜,春宵一別。
第二天,廖鳴身穿一件錦衣白袍,腰間纏著陳子龍的玉佩,頭上箍著頭巾,腳下一雙粉底皂靴,乾淨,利落,親自到西大街馬市上購置了一匹五百兩的白馬,年紀正好,全身也同樣乾淨,騎上它,舒坦,賣馬人極力誇讚,說它能日行八百里,廖鳴聽完半信半疑,賜名為白龍馬,頗有些惡趣味。騎著雪白的白龍馬,廖鳴嘩啦啦的往府上趕,吃完離別前的最後一餐飯,豆腐,扁豆,青椒,小魚,皆是些家常小菜,由母親李氏親自下廚。
“鳴兒,你要做什麼當爹為孃的攔不住,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家裡也不用擔心,兒媳婦孝順賢良,是個好兒媳,小妹過幾年,也是要嫁人的,康兒我們正準備讓他進京趕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