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打伏擊戰(1 / 1)
一個晚上的行軍讓不但沒讓全軍呈現出一種疲態的頹勢而且全軍上下都瀰漫著一股子精神氣,機警戒備的前行,時刻注意著四面的狀態,以防有埋伏,三四波探子向四面八方打探情況,這是作為一支隨時準備戰鬥的軍隊的正常操作,為了不打草驚蛇,廖鳴暫時不讓唱軍歌,此時此刻,知道即將要面對有著同等數量而且是第一次與之作戰的軍,廖鳴說實話也不敢太放鬆,情況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生變化,士兵們都緊緊地攥緊手裡的米尼式步槍,上了膛的子彈隨時準備朝著敵人射出。
羅汝才賬下將領孫崖,此次奉命攻打安城縣,出兵之前,自己曾放下豪言,只用五百兵馬便取下安城,這是因為孫崖派人打探過安城的情況,在廖鳴還沒有擔任把總之前,縣令是個貪官,縣丞主溥盡是汙吏,而那時的把總也是個十足的狠人,吃士兵的空餉,原先四百二十人的兵源最後只剩下了二三十人。
就這樣的情況,孫崖自信可以用五百兵馬攻下安城,甚至有可能官軍會望風而逃,自己連一兵一卒也不損失,雖然如此,但羅汝才生性狡詐,並不想如此輕敵冒進,而且聽說新任把總在安城賑濟過災民和擊敗過匪盜,一定是有些實力的,為此,羅汝才撥給了孫崖一千兵馬。
孫崖率領著一千闖軍步卒,自己單坐一匹馬,身旁鮮豔明亮的羅字大旗昭然醒目,從過西巴河開始,孫崖就越發的感覺到了縣城裡的鮮血,還有財寶和女人的味道,如果一旦攻陷安城縣,那麼自己就要殺光所有的官軍,和反抗的百姓,搶光所有的金銀,挑上長的最好看的女人到縣衙服侍自己,想到此,孫崖就極為急不可耐的命令軍隊加速前進,他不知道的是,在前面等待著自己的,是無盡的深淵,直挺挺的死亡!
“老大,發現敵軍了,就在前方不遠處,大概半個時辰就到這裡了。”一個在前方秘密打探情況的探子回來稟報道。廖鳴輕笑一聲,正好合自己的意,遂命令全軍躲進四處的叢林裡埋伏起來,等到孫崖的大軍一到,自己一發號令,就可以打一場先發制人的伏擊戰了。
全軍隱匿起來後,等了半個時辰,果然見到了大概有一千人馬的軍隊,廖鳴定睛一看,一面碩大的羅字軍旗格外醒目,想必這就是羅汝才的部下孫崖無疑了,四面八方的人馬此刻都看向廖鳴的右手,這是發號施令的手勢,廖鳴緩緩舉起高高的右手,確保四面八方的人馬都有一個觀察員可以看到,然後等待時機。
孫崖騎在一匹黑馬上,興致勃勃的看著四處的田野,頗有閒逸之情,但因為正值晚上,四處漆黑一片,孫崖只是隨意的看著,並沒有發現廖鳴埋伏在周圍的人馬。
廖鳴眼見孫崖的部隊離自己越來越近,時機已到,於是揮下象徵著孫崖死期的右手,上千顆子彈猶如萬箭齊發之勢,加上廖鳴射出的一發手槍子彈,是一千零一發,廖鳴的手槍因為是從商店處兌換,屬於遠超這個時代的神器,是米尼式步槍不可比擬的,一發堅硬冰冷的子彈正中孫崖的腦門心。
事情發生的太快太過突然,孫崖只覺得聽見如雷的聲大作,隨後一個飛的太快到看不清的物體碰到了自己的腦門,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孫崖眼前一黑,重重的從馬上摔在了地上,已經失去了意識,不久前還是大活人的孫崖轉眼間就已沒了脈搏和呼吸。
除了孫崖,其軍隊至少死傷了上百人,剩下的闖軍步卒大為驚駭,一時間只覺得如夢驚醒,看見倒在眼前的屍體還有那些沒死的但已經缺胳膊少腿的人的慘叫哀嚎聲,士氣瞬間跌落到谷底,也不知誰驚懼的說了一聲,“快逃啊!!”瞬間帶動了所有人都跟著逃跑,連主將孫崖的屍體也來不及拖走,只能不敢不敢的扔在原地,孫崖的坐騎黑馬也受到了驚嚇一聲馬鳴嘶嚎,策馬而去,被眼尖的蔣勇制服住。
潰逃的敵軍是最容易擊敗的,因為潰逃已經說明了勝利,勝利的追擊目的就是為了斬草除根,武成大喝一聲,帶頭衝鋒,四面八方的人全部衝鋒向前,一聲聲的槍響如割草般收割著一條條的人命。
廖鳴雖然體力不行,但好在這些日子在軍營裡統兵和處理軍務,以及多次的作戰勝利,多多少少沾染上了一些戰場殺伐的果斷與勇氣,眼見敵方主將已經身亡,所以敵軍全都潰逃,形勢一片大好,廖鳴握著手槍二話不說也跟著向前衝去。
潰敗的闖軍步卒從沒遇到過這樣的伏擊戰,主將第一個咔嚓了,副將早逃到連人影都沒有了,有的甚至嚇得屁滾尿流,生怕一個不及時或逃的慢了成了戰死的勇士。
嚇得不行了的闖軍被一聲聲槍響打的肝膽俱裂,四散奔逃,逃進深山野林子裡,逃進漫山遍野的荊棘裡,逃到一望無際的田野裡,但大多被追擊的人射殺,只有少數機靈的人教訓的躲過了追殺,活了下來,這次一千人馬對一千人馬,廖鳴竟然奇蹟般的以敵方潰敗,戰死六百多人,俘虜三百多人,我方零死和幾個受傷的懸殊比例取勝。
戰後,全軍都歡欣鼓舞,自發的唱起了軍歌,廖鳴前去看望少數幾個受了傷計程車兵傷情,僅有一個重傷,其它都是輕傷,廖鳴看著那位肚子捱了一刀的重傷士兵,有些愧疚的說道:“你放心,你的家人,我幫你撫養,撫卹金會不少一分一釐的送到你家裡。”
那士兵受了重傷,流了一大攤子血,臉上一片煞白,但還是向廖鳴擠出了一個微笑說道:“老大,我是跟你從南京出來的,我的家人全都在逃難的時候死了,死在戰場上,我沒有遺憾了。”說完邊停止了心跳,廖鳴驚異的看著那剛死去計程車兵,這是廖鳴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戰友死亡,內心的心情極端複雜,唐天寶緩緩走來,看著死去計程車兵,痛苦的說道:“我認識他,他叫劉二,是跟我一塊從陝西逃難到南京的。”說完,唐天寶的眼睛有些泛紅和溼潤。
“既是陝西人,能死在自己的家鄉,也好。”廖鳴悲傷的說道。
夜,呼風嘯嘯的夜,廖鳴站在勝利的戰場上,卻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之情,廖鳴作為一個穿越者,外來人,在這個古代封建世界之中,在戰場殺伐的無情之中,感受到的只有無盡的孤傷有愁難。
這次戰果頗豐,率軍回到安城時,已是凌晨,半天的時間卻發生了一場在安城百姓眼裡悄無聲息的戰爭,縣令董令和聽到廖鳴回軍的訊息,以為打了敗仗正往這邊敗退,慌張的連衣服也沒顧著穿,就跑到了城牆,一看,全軍儀容整潔,而且後方還有兩大車首級,才知道是打勝了,慌忙的下城迎接,歡天喜地的說道:“廖千總果然神勇,不對,是英異,簡直有如宋代李元昊在世,屢戰屢勝啊!”
廖鳴一聽董令和不稱自己為副千總而是千總,有些驚訝的說道:“董縣令怎麼叫我千總了?”董令和哈哈大笑說:“你現在打了勝仗,功勞不小,過幾日朝廷表功,你又要高升哩,我這個正七品的縣令靠我辛勤了半輩子才得來,而廖大人只須打幾場仗就在官位上趕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