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招降張獻忠(1 / 1)
廖鳴說的話被一旁的盧象升聽到,但盧象升卻並不生氣,而是微微的沉吟了一會兒,反而贊同廖鳴的意見道:“廖將軍說的在理,我觀李自成用兵並不魯莽或愚蠢,凡任何事情都先思而後行,一旦打起來了也知道士氣之餘全軍將士的重要性,所以當秦將軍和曹將軍的援軍趕到之後,李自成自知不敵,立馬撤軍,這才剩下了八千兵馬逃竄。”
一旁的曹文詔也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廖鳴聽完滿意的笑了笑,繼續接著說道:“其實不單單李自成,就連張獻忠當時也和曹文詔將軍陷入了勝負難分的局面,此二人雖我開國時徐達,常遇春之勇略,但也不弱於馮勝,鄧俞等二人,現在正好有一個馮勝在外逃竄,隨時都能夠東山再起,隨時都能夠重新出來摧城拔寨,怎能不令人擔憂呢,我並非懼怕李自成,而是不想闖軍繼續保留有更大的力量以供其恢復實力或者增長實力罷了。”
聽完廖鳴的話秦良玉這才深思的點了點頭,秦良玉原本以為闖軍大勢已去,闖王高迎祥已經戰死,闖軍大部分主力軍都已經覆滅,很難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了,這也是很多將士共同的想法,所以慶功宴也就舉行的這樣理所應當了,但是現在聽了廖鳴的話之後秦良玉才意識到事情遠遠沒有這麼快就了結。
“廖兄弟,你我早已經就熟識,也算是朋友兄弟一場,此番你既然去追擊李自成,那麼也算我秦良玉的一份,我秦良玉雖是一個婦人,但也懂得為國除害,報效國家,需要用得著我五千白杆軍的地方,廖兄弟直言便是!”
秦良玉正色說道,廖鳴表示很為秦良玉這番話而感到感動,但其實如果秦良玉跟著去了,與其說是輔助,倒不如說是撿漏了,雖然秦良玉的這番心意讓廖鳴很感動,但是具體的話還是算了吧,畢竟一個李自成,八千闖軍殘兵,如果連這都收拾不了,那麼之前擊敗過的羅汝才,劉宗敏,到如今的高迎祥,張獻忠不全都是運氣成分了?對於收拾李自成,廖鳴還是有自信心的,畢竟在廖鳴眼中和李自成同等級的闖將張獻忠現在就關在自己吩咐的囚車裡,動彈不得,哭喪著一張臉。
“秦將軍的一番傾囊相助的心意,我廖某人心領了,只是區區一個李自成還不需要兩位將領共同追擊,其實我的意識是李自成固然不可忽視,因為一旦忽視了他就能夠東山再起,但是在現在他這是一隻落了難的老虎罷了,只要我們不忽視他,他就蹦不了多久,至於派多少人馬去,一支黑旗軍就大大的足以了。”廖鳴說完,秦良玉只好作罷,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李自成被三路官軍夾擊,狼狽而逃,若非官軍沒有下達追擊的命令。
恐怕李自成還會更狼狽一點,只是當初因為怕李自成設伏而所以才沒有追擊罷了。話畢之後,廖鳴又飲了一些酒,奈何酒量始終都沒有提上來,喝了不到幾杯就已經有了些許醉意,最後不得不暫時告退,宴會還在繼續,廖鳴出了帳篷,看著帳篷裡的燈火通明,不由得嘆了口氣,暗自想道,自己的黑旗軍以後可千萬不要出現這種情況,敵人尚未曾完全消滅。
就開辦慶功宴,就像現在這樣,明明陳奇瑜的認為是徹底的圍剿,但在消滅了闖軍的大半主力之後就自以為完成任務了,這是極其危險的,因為闖軍是流動性非常強的軍事組織,就像歷史上的李自成一樣,哪怕被打的丟盔棄甲,兵馬不過一二十騎,依然可以東山再起,只需號令一喊,吃他娘,穿他娘,開了大門迎闖王,闖王來了不納糧。
幾乎所有計程車卒都在喝酒,連廖鳴的黑旗軍也不例外,不過這卻是陳奇瑜的意思,眼下,黑旗軍的駐紮地帶,黑乎乎的一片,很多士卒都到離駐紮地較遠的地方喝酒去了,所有軍營四周顯得有些陰森森的,抬頭望去,連月亮也被烏雲遮去,只是零零散散的透出幾股幽暗的光亮照落下來,廖鳴遠遠的望去,一輛囚車赫然就在眼中,一個落幕的背影也同時在裡頭,看起來像是張獻忠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有些狼狽,廖鳴也不知道張獻忠具體是不是睡著了。
走過去頗有些玩味意思的推了推張獻忠的肩膀,廖鳴感覺到自己的右手碰到的是一具粗壯的身軀,後背上的肉也非常的厚實,推了幾下見毫無反應,廖鳴頗為疑惑的走到了張獻忠的面前去一敲究竟,才發現張獻忠已經低著頭睡著了,眼睛緩緩的閉著,甚至時不時的傳來了一陣一陣的呼嚕聲,廖鳴有些哭笑不得起來,這貨竟然還有心思睡覺,難道這個時候不應該是望著月色發呆嗎,或者你思念一下故鄉,總結一下戰敗的原因也好啊,你這樣睡著看起來好像無所謂的樣子,讓我很尷尬啊。。。
廖鳴為了吵醒張獻忠先是假意的輕微咳嗽了兩聲,希望張獻忠聽到之後睜開眼睛瞧一瞧,沒想到的是當廖鳴咳嗽完張獻忠絲毫不為之所動,反而一串又一串的呼嚕聲此起彼伏著,這也讓廖鳴屬實無奈了,迫不得已,只好又加大了聲響繼續咳嗽沒想到依舊是之前的結果廖鳴突然心裡一股尷尬的氣血上湧忙咳嗽了起來這回是真的咳嗽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劇烈,廖鳴一邊拍自己的後背一邊咳嗽,咳了好一會兒才挺了過來,沒想到張獻忠的眼睛竟然微微的眯開了,眯成了一條細細惡線條,廖鳴恢復如初,疑惑的往裡頭看去。
卻因為光線太暗的緣故所以瞧的不太真切埋頭看了許久也不知道張獻忠到底醒了沒有,廖鳴的耐心被花了個精光,有些氣惱的使用了終極武器,一隻右腳緩緩抬起,對著囚車上的柱子就是一腳,囚車都有些震了起來,就是裡面的張獻忠也下意識的驚醒,搖晃好一陣才穩住陣腳,一看,原來是廖鳴正在自己的面前,而廖鳴則感覺到右腳有一陣陣的刺痛感,強裝作不在意的感覺面帶微笑,真誠的問張獻忠道:“醒啦?”張獻忠不明所以,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憨的回道:“你要幹啥?似不似要殺愕咧?”
一口濃郁的陝西話竟然時隱時現,廖鳴咳嗽了兩聲,故作正經的說道:“我現在並不打算殺你,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就這樣把你殺了實在是太可惜了,再怎麼樣也得押解到京師到天子面前討個賞啊你說是不是?不過呢這個事我想是想過,但目前還沒有這麼做可能也不會這麼做,你知道為什麼嗎?”廖鳴帶有玩味性的緩緩說完,張獻忠聽了一大串非但沒有明白個所以然來還感覺自己被繞暈了,有些不解其意的說道:“你似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總之呢,就是現在還不是你的死期,並且以後你都可能不會死,你明白了吧?但是這樣也並非就是說好了的,到了這時候就需要你的誠意了。”廖鳴繼續說道,張獻忠自始至終只覺得廖鳴說的玄乎其玄,比白話文一樣讓自己討厭的不相上下,但絞著腦汁想了半天覺得應該是有可能不殺自己的意思,但需要自己的誠意?那麼這個誠意是什麼呢?張獻忠低著頭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