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魔宗的上代翹楚(1 / 1)
上路!
魔月聞言一愣,很快回過神,表情卻是無悲無喜,輕聲的問到:“你要殺我了嗎?”
這話說的是淡然之極,彷如看破紅塵,跳脫了生死,是在說別人一樣。
宇峰微微有些驚訝,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個魔月了不得,顯然這些年的遭遇非但沒能磨滅他的意志,消沉身心,頹廢道基,反而讓他的心境昇華了很多,整個人已經沒了當年的銳氣與囂張,多了股樸實與灑脫。
“呵呵,魔宗的公子果然不凡,士別三日,真是叫我刮目相看啊。”宇峰笑著誇讚一聲。
一旁,狴犴也難得露出一抹認同的神色,這個魔月,此時表現,真如繭化仙蝶,讓它也吃了一驚。
魔月聞言卻是什麼也沒說,腳下邁步,徑直走入亭臺落座,一點也不客氣。
此時明月高懸,清風徐徐,吹的岸邊花草搖曳,老藥生輝,湖心更是漣漪漸起,層層疊疊,拍岸聲很有韻律,如道相合。
而亭中,六碟小菜三壺酒,頂上是拳頭大的夜明珠綻放華輝,柔和的光芒將四周照的通明,如白日一般。
魔月落座後,也不搭理宇峰和狴犴,自顧自的斟了一杯酒,淺嘗一飲,而後就拿起筷子夾菜,很是紳士的送入口中,慢慢細嚼吞嚥,真把自己當客了,甚至還閉上眼睛品味少許,然後才夾第二筷。
宇峰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狴犴卻是滿臉疑狐,不知他這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魔月自嘗自品,自斟自飲,直到過了盞茶時間,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端起酒杯,衝宇峰遙敬:“喬兄既然為我餞行,就不與我碰杯嗎?”
宇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也不駁他面子,端起身前酒杯,與他輕輕一碰,而後一飲而盡。
“多謝。”魔月鄭重的道謝,表情十分認真,喝完了這一杯,他也像是酒足飯飽,放下酒杯直立起身,大步走出亭臺。
“你要去哪?”
在這過程中,宇峰始終不動,倒是狴犴開口疑問。
魔月沒有回答,他走出了亭臺後,在三丈外駐足,昂著頭,揹負雙手,眼簾輕輕合璧,道:“動手吧。”
亭臺中,狴犴看向宇峰,它很不解,魔月在這個時候,若真殺他,對喬家是很不利的,也死的毫無價值,就算真要殺,也應該利益最大化,這樣斬了簡直是‘暴斂天物’。
“呵呵…”宇峰卻是輕輕笑了,他有些玩味的說到:“魔公子,既然你知要死,為何還要走出亭臺?不是多此一舉嗎?”
“不,喬兄錯了。”魔月聞言反駁:“你為我餞行,我若死在雅亭,卻是髒了你的好意,我所不願。”
“哈哈…”宇峰聞言大笑,聲音很是豪邁:“公子言重了,請回。”
魔月眉頭一皺:“喬兄,難道在我上路之前,你還想再羞辱我一回?”
“非也非也,自始至終,我可是從來都沒說過要殺你吧?”宇峰笑道。
“那你為何…”魔月也是被搞糊塗了,尼瑪,不殺我你還說送我上路?
“呵呵,此宴只是單純的為你餞行,我將放你離去,還你自由。”
“……”這話一出,魔月當場沉默。
這訊息來的太突然,他剛做好赴死的準備,吃‘斷頭餐’的時就在醞釀了,可轉個瞬間徒然被告知,自己不用死,而且還會被放歸自由?這…生死一念間,反差太大了,一時間讓他難以承受。
別說是魔月,就是狴犴也愣了一瞬,回頭看向宇峰,不知這貨又在搞什麼鬼,挖坑嗎?不像啊!
“回來吧,這餐酒席,我們才吃了一半。”宇峰意有所指的再次邀請魔月入席。
“喬…喬兄你真的…肯放我走?”魔月回過神來,用一種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語氣問道。
“當然,本座一言九鼎,向來說話算話。”宇峰認真的點頭,自稱本座,也算是以喬家家主的身份給了回應。
魔月二次沉默,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說不上喜或愁,很是複雜。
“回來吧,在放你走之前,本座還有些事要問你,咱們邊吃邊聊。”宇峰順口一說,很隨意的點出‘還有事’。
一邊說話,一邊為自己倒了杯酒,淺嘗一口,放下杯盞又拿起筷子,夾了粒金黃腰果,放在口中細細咀嚼。
魔月看著他,有些猶疑不定,知道宇峰放他自由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多半是有條件的,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也只能走回亭臺,自由,誰不想要呢?
前後兩次落座同一地方,卻是抱著不同心態,一是必死的淡然,一是求生的忐忑,他的道心有些亂,不過還算壓制的快,宇峰一杯酒的功夫,他已經定下心來。
“刷”
突然,宇峰放下了筷子,袖手一揮,亭臺外突然多了具屍體,正是那三日前戰死的魔宗中年。
肉身完好,栩栩如生,像是睡著了,甚至連渾身的血液還在流動,心臟也輕輕的在跳動,呼吸亦是順暢,只是…
只是識海崩塌,靈魂寂滅,已經再無神於念,若是翻開他緊閉的眼皮,就能看到那一雙無神的眸子,呆滯若死魚白眼,他已經不能在稱為‘人’了,只是一具肉殼。
而他的生機,也僅僅只是被宇峰強行用秘法鎖住而已,只是暫時讓他‘活著’,時間長了,沒有靈魂主導,這具肉殼就算生前再強橫,在歲月的流逝下,也終究是會慢慢的乾枯老死,直至化作黃土。
“這是…三叔!”魔月見了這人之後,大吃一驚。
宇峰聞言微微抬眼皮瞄了他一眼,有點漫不經心的說到:“你果然認識,說說看,他是什麼身份?”
“這…”魔月不說話了,顯然這涉及到魔宗本部的秘密,他不想透露。
“你就不想知道他是怎麼死的嗎?”宇峰用一種縹緲的聲音蠱惑道。
“他…他…”魔月神色驚疑不定的變化,以他的眼力不難看出,眼前的人已經死了,神與魂寂滅。
“哎…”最終,他嘆了口氣,道:“這是我魔宗的上代人傑,為我父最年幼的弟弟,昔年近乎打遍同輩無敵手,可惜他生不逢時,空有逆天資質與無敵道念,卻…生的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