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尋道(1 / 1)
火焰騰騰跳動,太陽星浩大壯闊。
距離十萬裡處,宇峰第十九次爆體,艱難的重組身子,臉色陰沉。
“到底為什麼呢?”
他眉頭緊鎖,按照陰陽教的古籍記載,曾經也有半聖來追日,感悟純陽大道,而且還不止一位,都留下過極陽化極陰的辦法,他照著去做,怎麼就不行?
“應該是什麼地方我理解錯了。”
他不敢再著急嘗試,半刻時辰內已經失敗了十九次,再這樣下去,他還沒極陽化陰、陰陽平衡,恐怕自己就要飲恨在這裡。
“修行急不得,慢慢來吧…”
他深吸一口氣,平靜心緒,盤膝坐下默默從頭推演。
烈日熾盛,時而伴隨這火浪吞吐,有高几十萬裡的火舌漸起,衝向八方,有好幾次都貼著他肉身掠過,極陽風暴肆虐,這是萬物的生源,也是死亡絕地。
“某種角度來說,活躍的太陽本身就是一顆死亡星球,可以理解為極陰道變極陽,死化生,生中絕死…”
也不知過了多久,宇峰睜開雙目,眸子中閃過慧光。
他再次開始嘗試,不在執著於陰陽,用一種破滅的心態遮蔽生死,一步步接近太陽,讓自己的肉身一點點的被溫度烤焦,然後龜裂,血肉崩開。
“將我自己當成太陽,生之極化死,死之極是生,輪迴…”
他慢慢向後退,神識明悟,血肉一寸寸的歸來,寶體重鑄,當回到起始點,他還是他,完好無缺。
“似乎明白了,要反其道而行之…”
隨後,他運轉陰陽古教的法,這一次沒有意外,輪迴圖在他身後顯化,逆向旋轉,極陰化極陽,熾盛的烈日升華,轉為極陰,然後再度輪迴,週而復始…
“且看這次能撐多久。”
宇峰再次接近赤日,足足五萬裡,他的寶體都沒在崩潰,只是當前進三萬裡時,一股無形的絞殺風暴攔住他去路。
“嗯?赤日雷雲?”宇峰動容,風暴就像是正常生命源星內的雷雨氣候,綿延無盡萬里,厚也不知多深,但這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雷雲,而是一種赤陽道則交織的‘幕’。
“有意思,太陽也會下雨。”宇峰開天眼,洞穿風暴,看到了下方一片岩漿雨。
這雨不知道要下多久,但看著陣勢,也許幾十年都不會停。
他想了想,放棄繞行規避的打算,既然遇到,這便也是修行的一種磨礪,打破它,必有所得!
“轟!”
宇峰出手,卻不是攻擊,而是把自己融入了風暴中,體內陰陽道力急速輪迴,將一切席捲來的風暴都吞納消磨。
“隆隆隆…”
這是一種變態近乎自殘的磨礪,通俗來講就是找死行為,那雷雲風暴恐怖兇狂,一經被引動,不僅瘋狂絞殺過來,還伴隨著各種赤日陽雷與火劫。
宇峰就像是汪洋大浪中的一葉扁舟,被打的東倒西歪,覆滅浮起,他的肉身第一時間炸開了,神魂之火跳動,艱難的抗衡絞殺,同時亦在體會這種逆亂的狂暴。
死境中悟法!
如果有人看到,一定會眼珠子掉出來,誰吃飽了撐的到這來找虐?
“不,我意不再法,道才是我的目標。”突然,宇峰神魂一震,萬千雷火焚燒,他抓住了一絲明悟,但卻果斷放棄,並且堅決逆斬了,那不是他要的,此行只為純陽道。
“轟!”
世間再精純的法也是有缺的,唯道完美,那是本源的透發。
不同的人,不同的道,每一個證道者都有自己與眾不同的路,宇峰深有體悟,也始終堅持己身。
昔年修佛魔,今日論陰陽,但那都不是他想要的,唯有真正開創自己的路,衍化自己的法,將萬道熔鍊於一爐,才是真正他所求。
“這風暴難阻我。”
在經歷了最初的艱難後,宇峰漸漸感受到毀滅的真意,神魂跳動,寶體於逆境中重鑄,通體光華湛湛,雷火再難傷它,甚至還被其反吞噬一截。
“煉火得道痕!”
他大喝,將自己化成熔爐,內中劫火被焚燒,分剖至純本源,他於逆亂中感悟陽剛。
“隆隆隆…”
恍惚間,道火沸騰,滾動浩大的天音,猶如神靈在震吼,宇峰盤坐風暴中入定尋悟,周身燦燦,陰陽輪轉,神聖中透著魔性,宛如一尊蓋世冥靈。
一天,十天,一年。
他的肌體流動寶輝,枯瘦的體魄像是重生了,道火將他祭練,每一寸血肉都充滿了強大的力量。
漫天的雷雲收縮到很小範圍,淅淅瀝瀝的火雨都停止了,宇峰的身體幻滅,熔鍊火道,尋根純陽,不斷的發生變化。
黃金血!
不知從何時起,他的血肉有了不同,骨髓中火氣瀰漫,誕生了一滴熾盛的陽血,金黃泛白,一股難以想象的熱力沸騰他的身軀靈魂。
那種聲音像是雷鳴,血液沸騰隆隆作響,若是有人站在這裡多半會被震昏,很難想象那究竟是怎樣一種力量。
“唔…赤陽火種麼,不夠,我需要赤陽道骨。”
宇峰睜開眸子,身子再度像太陽墜去,三萬裡高空的雷雲已經給不了他想要的。
兩萬裡…一萬里…
“咚”
他墜落在地上,不,是炎漿中,放眼四周一片火海,什麼都沒有,只有無盡的熾盛。
純陽道則瀰漫八方,一縷縷一條條肉眼可見,宇峰伸手去抓,用心的感悟與煉化,良久,臉色有些古怪:“不對,這只是火道,只是極陽的一縷分支,小道爾。”
他站在火海中眺望,莫名間,心生感應,緩緩閉上了雙眸,腳下邁步,就這樣看似盲目的行走,雙足所踏之處奇光繚繞,彷彿有氤氳在蒸騰。
純陰道!
他在逆轉修行,走不通的路,以極陽化陰,在這種大陽熾盛的地方修陰途。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膽大包天的嘗試,一個弄不好會把自己給化掉。
不過很奇怪,他始終保持一種怪異的平衡,陽火燒不化他,也清除不了純陰,他就像滾燙油鍋中的一滴冰水,逆亂的存在著,打破常規道理,扭曲了秩序。
“都說大道無形,我看真不盡然。”
默然行走間,宇峰偶有所悟,他現在不就是陰與陽的載體嗎。
“我就是道,道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