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彼此的交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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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聽了塞繆爾對路易的評價之後,芙蓉終究沒忍住冷笑了一聲。聽起來有些不禮貌。但是塞繆爾早就過了對這種小小的不禮貌十分敏感的年齡了。

更何況,雖然芙蓉最開始擺出了拒絕握手的姿態,但是在路上的對話當中,塞繆爾還是能夠看出來,芙蓉算是相當有教養的人了。只不過性格稍微有些彆扭和驕傲。

聯絡一下芙蓉的這張臉,有這樣的性格倒也不奇怪。再加上芙蓉也不是什麼會有人專門教禮儀的大小姐,所以有些性格上的小瑕疵也算是理所當然。

當然,也不是說那些大小姐就沒有問題。只不過她們在需要的時候,確實能夠把表面功夫做到極致。

所以,現在塞繆爾更好奇芙蓉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表現。

“德拉庫爾小姐有什麼指教嗎?”

塞繆爾看了一眼盧克,見盧克沒有對這點小小的不禮貌有什麼反應,也就沒有多說什麼,而是順著芙蓉繼續往下聊。

芙蓉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不過就算是再來一次,她聽到塞繆爾對路易的評價還是會不由得發出冷笑的。

“巴培·路易可不是看起來那麼溫和大方。我在調查路易家族的時候,查到的關於巴培·路易的罪證不多,但是個個都是重量級。”

說到這裡,不只是塞繆爾,盧克也露出了‘展開說說’的表情。

芙蓉組織了一下語言,然後道:“首先是盜獵。巴培·路易雖然沒有親自參與,但是他組織了74次對於各種珍稀神奇動物的盜獵。包括但不限於獨角獸、野生火龍,長角水蛇……”

聽到這陣容,盧克也只能感慨巴培·路易的手夠長的。獨角獸的核心分佈區不明朗。但是現在來說,北歐的目擊記錄會更多一些。野生火龍倒是各地都有分配,聚集地自然是火龍保護區。不管是盜獵野生火龍,還是去盜獵保護區的火龍,這都是違法行為。市面上流傳的火龍類製品大多數都是從火龍保護區流傳出來的。而且大多數都是自然獲取。

像是龍的神經之類的,在一條龍的身上就能夠採集到不少的份量。而且還有一些得到許可的火龍養殖場。

至於長角水蛇,這玩意的主要分佈地帶是美洲大陸。但是,這並不是說在美洲大陸上這玩意隨處可見。恰恰相反,美洲大陸上可以說各處都有過目擊報告。但是卻從來沒有巫師見過大量的長角水蛇匯聚在一個地方。

塞繆爾嘴角動了一下。確實,盜獵珍惜神奇動物這在各國魔法部的規定當中也確實是重罪。但是真要說起來的話,大貴族如果只好盜獵這一口的話,那還怎算不上什麼行為不端。

要知道,斯凱家族現在最大的黑色產業,還是神奇動物的盜獵和走私。傲羅們基本上都知道,但是卻沒有哪個傲羅真的跑到斯凱家族的地盤上動土。

芙蓉也很清楚這項罪名的分量,要從法律上量刑的話,足夠巴培·路易死十回的了。但是這項罪名卻不會被很多人重視。畢竟那只是神奇動物,很難真的引起大多數巫師的共情。

“其次,巴培·路易放高利貸。”

芙蓉說到這裡的時候,盧克的嘴角也動了動。這個巴培·路易還真的準備把貴族們要乾的壞事都幹一遍是吧?給小工廠主放高利貸,經營的好他們就賺自己本該賺的那一份。經營的不好就直接將對方的工廠也收入囊中,並且賣給更有需要的人。

這也算是近些年老貴族們對於小工廠主們的迫害和鉗制的手段之一吧。

可惜的是大工廠主已經不在他們的能力範圍之內,而且對方也確實已經成了氣候,不能再那麼輕鬆的對付了。

“還不上的人肯定要拿自己的一切去還債。於是延伸出來強迫賣銀,魔藥實驗等一系列和‘人’有關的案件。說實話,他此前在法國貴族圈子裡的風評還算不錯。在我查出來他背後有多少髒事的時候,我自己都驚到了。”

盧克莫名的感覺到了有些好笑:“還真的是什麼髒錢都要啊……”

塞繆爾沒說話。他對於這一整套的操作也很熟悉。當然,他自己是沒有機會這麼操作的。而崔普卡德家族也確實已經過了用如此下作的手段積累財富的時間段了。所以他自己的身邊倒是還算是乾淨。

但是他畢竟算是一名政客,也見識過很多足夠骯髒的事情。

遠的先不說,光他知道的,就有幾個中層貴族聯合起來搞了一個在北美賣銀的組織。而且,對方很不講究的會直接從麻瓜世界掠奪女孩。

少數的幾個或自願,或被迫成為其中一分子的巫師女孩也沒有更好的待遇。只不過,相比於被不當成人類對待的麻瓜女孩們來說,巫師女孩們還算是處境好一些,但是也僅僅是一些而已。

髒錢不賺?沒幾個貴族配說這話的。所以在真的接觸到貴族圈子的內幕之後,塞繆爾是越來越覺得絕大多數的巫師家族談起什麼所謂的家族榮耀的時候,就像是在給別人講笑話。

姑且先不提美國貴族們一個個的往往都不是什麼顯赫的出身,也不是做出了什麼大事方才有了如今的地位,靠的本身就是血淋淋的掠奪和積累。

單純就說現在的很多家族的繼承人的行為,本身和榮耀兩個字就不沾邊。

這麼想著,塞繆爾就看向了眼前盧克。別的不說,眼前的這位確實是繼承了先輩留下的鉅額財富。但是根據他們的調查,眼前的這位靠著先輩留下的積累,也很快就完成了自己的昇華。他手下的公司賺的不都說是乾淨錢,起碼沒有去掙沾著血的錢。

甚至於對員工的待遇也相當線上。看起來像是老闆沒太把錢放在心上的感覺。

“這傢伙和他的父親在請求我們放過他們的時候交出了很大一筆錢,並且把那些事情的手尾都處理的很乾淨。我能夠知道真相,卻找不出什麼證據。”

芙蓉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還是有些不忿。她多少還是埋怨自己的無能。礙於利益,礙於大局,礙於沒有證據,不能將這對父子繩之以法。

不過這種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芙蓉不是沒有良心,而是看得很清。魔法部不可能讓她真的肆無忌憚的開啟大清洗。從現在巴培·路易成為代表的情況看來,為了限制盧克手下的實力在法國繼續拓展,魔法部還是和已經實力大損的巫師貴族們,至少是以路易家族為中心的小團體達成了合作。

芙蓉搖了搖頭,在心中感慨政治的骯髒。

“這麼看來,路易先生的偽裝確實很精湛。我也沒有看出來,他居然是這種人。”

塞繆爾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他這也不是胡說,他也確實看不上巴培·路易的那些買賣。但是真要說的話,他的情況好像也不配說是看不起誰就是了。路易的情況說出來有人會啐兩口人渣,也有人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但是塞繆爾清楚,自己的那些小秘密如果被洩露出去的話,那麼自己很快就會成為笑柄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有些悵然。

“這點倒也不是很重要。他是代表法國的利益。接下來他的表現正常倒還好說。如果我們真的對他足夠的不滿意,那麼我們甚至可以向法國魔法部提起申訴,讓他們換個人過來進行工作。”

盧克說道很輕鬆。但是這話在塞繆爾的耳朵裡聽起來足夠的離譜了。只是申訴一下的話,又有幾個人有這個面子能夠讓一國魔法部換代表呢?

當然,塞繆爾也清楚盧克的意思,肯定不是盧克一個人申訴,而是大家一起發出申訴。這樣的先例不是沒有,但是往往也都是發生在代表當中存在一個各方都很忌憚的人。不過這樣的人很久都沒有出現了。自然也理所當然的很久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

“換一換人吧,寇豪格先生,我記得這次參加會議的應該是除了你我和芙蓉之外,還有五個人才對。”

“非洲巫師的代表是一位白人老太太。她來自埃及。名叫厄休拉·維爾斯。是一名實力強大的老派巫師。她的實力很強,性格上有些不太好相處。可能是因為我們這些人的實力和年紀在她眼中都是小字輩吧。”

塞繆爾說的很含蓄,但是臉上矜持且禮貌的微笑還是表明了他的態度。

“倚老賣老的老太婆。”

這就是盧克總結的,塞繆爾對於厄休拉·維爾斯的評價。

很難說正確還是不正確,畢竟盧克也沒有和這位老婦人有過什麼交際很難斷定對方的行為模式。但是他多少還是信一些塞繆爾的判斷的。

畢竟從給他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厄休拉·維爾斯確實有點這個毛病。但是這人的整體評價還算是善良正直。有些擺弄資歷,但是也沒有真的去壓迫別人。

只不過看起來,厄休拉·維爾斯確實讓塞繆爾覺得不爽了。

“我倒是聽說過這位老前輩,確實是一位有能力,也有寬闊心胸的女巫。”

盧克也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含蓄的表達了自己的底細。

塞繆爾輕笑了一聲,然後繼續道:“雷維爾·德里昂,整個中歐地區的代表,能力很強,但是格局稍微有些欠缺,有些剛愎自用,也有些貪婪。”

評價更加簡短了,也更加直接了不少。

盧克這次點點頭,情報對起來。

雷維爾·德里昂也算是個能人。出身小貴族,然後硬生生靠著各種手段,蠶食了眾多貴族的家產,才最終讓自己成為了舉足輕重的大貴族。

但是真正的大貴族圈子裡能夠瞧得上他的人不多。他現在急需一些政績來提升自己的聲望。不出意外的話,他也應該是這次會議當中最積極的那個人。

畢竟他很需要這份政績,比其他任何一個人都需要。

但是相對的,這貨不難對付。自作聰明的人往往都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聰明。

“最後,是亞洲地區的代表,劉年先生。”

塞繆爾的表情罕見的有些糾結,最終還是有些無奈地說道:“這位我的瞭解不算太多。但是對方的表現很成熟,也很開放。但是在真的處理事情方面,手段比較內斂,總體來說,還是一位符合我印象的亞洲巫師,或者說,東方巫師。”

有些糾結是必然的。東方巫師在巫師界一直都比較低調,甚至可以說是比較封閉。而根據盧克得到的情報是,這位劉年算是身世比較顯赫的那種。他的先輩裡有一位就是曾經和格林德沃一同競選國際巫師協會主席的劉洮先生。

這背景,反正比穿越前的盧克要硬的多。真要說在這個年紀負責這樣的事情,都得有點背景才行。真要說起來。塞繆爾的立場盧克不太清楚,他的任務可輕可重。輕的話算是鍍金,而重的話,卻算是真正的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了。

而除了塞繆爾這個東道主,也就是主動要出血的人之外,還有雷維爾·德里昂和厄休拉·維爾特是大齡選手。後者大概只是被推出來執行任務。前者則是實打實的想要把這一次的會議當做翻身仗來打。

至於其他人,甚至包括盧克,都只是來鍍金而已。

可見,大家固然想要從這次的聯合討伐當中攫取利益,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似乎也沒有太過分的想法。畢竟派出來都算是潛力新人,卻不是真的老油條。

說實話,在看到這個名單的時候,塞繆爾是鬆了一口氣的。他的立場他自己很清楚,所以也肯定知道,這樣的情況算是對他有利。

只不過,依然不能掉以輕心。

這麼想著,塞繆爾再次看向了盧克。

別的不說,光是眼前的這位,他就琢磨不明白,到底懷著什麼樣的態度,來主持這場會議。

“好了兩位,你們的房間到了。”

塞繆爾在一扇造型豪華的門前停住腳步,對著盧克和芙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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