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回不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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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車……”

當趙鈺坐進張天程的越野車時,她不由得發出了一絲驚疑。

之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別處,沒空仔細打量張天程的這輛車子。

現在她進車坐好後環視了一下車內,然後回憶了一下這車的外部樣貌,立刻就認出了這車的型號。

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本馳G級越野車,看樣子還是高配。

價格至少在兩百五十萬往上,可能三百萬都打不住!

這種豪車自己的同學從哪裡搞來的!

還有,張天程應該是會開車的——這比這輛豪車還要更令趙鈺驚訝!

無數的疑問與好奇瞬間溢滿了趙鈺的內心。

會開車的同齡人她不是沒見過。

事實上,她自己就會開車,是父親在假期時教她的。

她當時學車用的是一輛保時捷。

可她是什麼家境,張天程又是什麼家境?

誰教的他?教練用的車子又是哪裡來的?他哪裡來的時間和金錢?

“天程,你,你真的會開車?”

雖然心裡有了論斷,但是趙鈺還是帶著好奇,小心問了一句。

她其實也有些小心思。

她心底不希望張天程會開車,

或者說,她不希望張天程開車開得有多好。

如果張天程只會簡單地操作,那麼她趙鈺不介意在張天程面前秀一下自己的技術,給這個男孩當司機!

在這個恐怖的世界中,開車必然是一種非常重要的技能,趙鈺可以藉此機會提升自己的價值——如果讓張天程離不開她的車技就更好了。

當然,趙鈺並不是想借此機會要挾張天程。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真的“恃才傲物”,妄圖拿捏張天程,

那麼無論車技對眼前這個男孩有多重要,她最好的結果也只會是被拋棄在路上等死!

趙鈺只是希望,張天程能意識到她不是一個吃白食的花瓶,她也可以為兩人的生存出力,把她留在身邊比隨便拋棄要好得多。

張天程沒理會趙鈺,而是很嫻熟地發動了車輛,緩緩在校園內穿行。。

那樣子根本就不是一個菜鳥,熟練度甚至比趙鈺更勝一籌!

震驚於張天程車技的同時,趙鈺也有些尷尬,還帶著些沮喪。

她識趣地沒繼續剛才的話題自取其辱,而是靠在了柔軟的坐墊上。

趙鈺被打擊到了。

少女的眼瞼微微低垂,像沒了陽光的向日葵,顯出少許的鬱悶。

張天程的契約骷髏坐在副駕駛上,剩餘的骷髏們跟在車的後面跑。

到了學校小賣部門口後,張天程利索地下了車,而趙鈺也識趣地跟了下來。

在張天程的命令下,骷髏們排著隊進入小賣部,搬運食物和水。

一直搬到越野車塞滿為止。

趙鈺猶豫了一下,她沒有像個木頭一樣站在張天程身邊,而是主動走到小賣部門口,打算和骷髏們一起搬東西。

趙鈺並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小女生,力氣甚至比一般男生都大!

只是她的容貌和成績常常讓人忽視她的運動細胞罷了。

但運動歸運動,和那些骷髏比起來,趙鈺的效率還是遠遠不如。

趙鈺自己也清楚這一點。

她和那些骷髏去搬東西,更多是表明一個態度。

她不想心安理得地當個花瓶,她服從張天程的話,也想做些事情證明自己。

“趙鈺。”

張天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讓趙鈺內心一緊。

女孩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麼讓張天程討厭的事情了。

要知道,她可就剩下一次機會了。

“拿點巧克力,香菸一類的東西。”

張天程的話語讓趙鈺有些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

她甚至還有些小感動和小欣喜。

張天程只讓自己拿些小物品,而不讓自己搬重物,是不是這個男孩心裡也有了一點自己的位置呢。

趙鈺轉過頭,對張天程微笑著嗯了一聲,然後踏著輕快的步子進了小賣部。

小賣部裡的屍體,張天程並沒有清理掉。

這間房子裡瀰漫著屍臭和血腥。

趙鈺剛一進門就發現了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屍體——還有幾具屍體血肉模糊,像是被凌遲了一樣!

每具屍體的臉上都是痛苦扭曲的表情,猙獰地就像惡鬼一樣!

難聞的味道亦是撲面而來。

骷髏們“喀嚓咔嚓”的聲響更是惡魔的樂章,在空蕩蕩的房間中不斷迴盪。

地獄般的場景差點讓趙鈺尖叫起來。

她的肚子一陣翻江倒海,嘔吐物順著喉嚨已經湧了上來。

趙鈺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止住嘔吐的同時也止住了尖叫。

她不敢再看眼前的場景,立刻扭頭轉向了櫃檯處。

菸酒、巧克力一類小巧而昂貴的東西一般都在櫃檯周圍。

趙鈺扯下一個塑膠袋,低著頭拼命往裡裝東西,不光是香菸、巧克力,甚至連棒棒糖、奇趣蛋一類的零食也都裝了進去。

看到塑膠袋鼓起來後,趙鈺捂著嘴,迅速逃出了小賣部。

出門的時候,她甚至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張天程從趙鈺手中接過了塑膠袋,看了看臉色蒼白的趙鈺:

“想吐的話去那裡。”

趙鈺艱難地點了點頭,然後跑到了一棵旁邊。

扶好之後,女孩瞬間折下了腰,

她身上的每一處細胞似乎都在抽搐。

……

一切都弄好後,張天程開著越野車,離開了一中。

趙鈺的臉色依舊蒼白,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她無力地攤在後座上,不斷地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把腦子裡的情景驅趕出去。

當駛過一中的校門時,趙鈺下意識地翻了個身,趴在了車後座上。

透過後車窗,她看到了J縣一中的校門。

這所承載了她青春輝煌的學校,已然是破敗不堪。

門上的斑斑血跡似乎在小聲訴說著無奈,亦或著啜泣著無盡的悲哀。

整座校園,連著陰沉的天空一起,變得灰灰濛濛。

一滴淚水從趙鈺的眼角滑落。

她感覺自己的內心陡然間少了一大塊!

她不想在張天程面前哭泣。

不是因為那可憐的自尊——她的自尊和驕傲早就被張天程砸碎了。

只是因為,哭泣代表著脆弱。

脆弱和累贅掛鉤。

累贅意味著被拋棄的風險成倍地增加。

話雖如此,但趙鈺還是沒忍住。

她的第二滴淚水在忍耐了10秒後滾下了臉頰。

隨後而來的便是被淚水模糊的雙眼,以及無數同時滑落的淚滴。

一場災難爆發了。

而災難的結果,不得不說,張天程回答得很精闢——

所有人,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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