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吳總到了(1 / 1)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忙於事業和照顧孩子。”
“而我的丈夫藉著出差辦事的名義,和那女人廝混。”
“那個蠢貨,被那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甚至暗中轉移我們之間的財產。”
“當我發現時,已經有些晚了。”
“在一家賓館,我逮住了那兩人。這些日子我調查出來的事情也是觸目驚心。我不敢相信,甚至想直接撞死在牆上,一了百了!”
“我在大庭廣眾之下,和他大吵了一架。”
“我不想讓孩子在一個沒有父親的家庭成長,當年我們相戀的一切也歷歷在目。”
“那時,我甚至覺得我的丈夫沒有錯,只是那個賤貨迷惑了他的眼睛。”
“我試圖將他吵醒,但他卻打了我一巴掌,讓我滾。那晚,我的內心幾乎要痛死過去。回到家我繼續和他爭吵辯駁。”
“我的孩子哭了,而那個蠢貨也從不理不睬,到冷言相譏。”
“最後,他惱羞成怒,對我直接動手!”
“一個月以來,我無數次想挽回我們間的感情,我給了他十幾次機會,但這都沒有意義。”
“我真不知道那個女人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最後,我實在忍不了了,想和他離婚。”
“但他卻先一步將我告到了法院,理由居然是我出軌,破壞了婚姻關係。很可笑不是嗎?”
“那兩個人明顯有備而來,很多財產都被轉移了,我出軌的證據,他們也都偽造好了。”
“而我,卻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沒有做!”
“他們想要大部分財產,最好讓我淨身出戶,還想要孩子的撫養權。”
“我‘出軌’的事情,還傳遍了我的親友。所有人都以一種不可置信的眼光看著我。”
“這些事情後來我託人調查,排除了那個蠢貨的嫌疑。雖然沒有證據指向那個女人,但我知道一切都是誰做的!”
“當時,我只能不斷地向親友解釋原委,還要蒐集證據,準備官司的材料。”
“我實在太累了。如果不是為了保護我的孩子,我真的想過放棄。”
“好在,我的一個大學同學幫了我。”
“她學的是法律。而我當年和那個蠢貨認識,還和她有些關係。當然,我並不怪我的朋友。誰也沒想到,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我的家庭就會變成這樣!”
“我的朋友覺得她愧對於我,雖然我不認為是她的責任。相反,她來幫我,我覺得是我欠她的情。她當時用盡一切力量幫我,蒐集證據、整理材料,甚至託關係,找人幫忙。不出意外,財產會被分成三份,他們兩份,我一份。孩子歸我撫養。”
“然而,那個蠢貨和女人露出了馬腳,讓我收集到了幾份關鍵性證據。整個局面被完全逆轉!”
“對方的證據被直接推翻,而審判庭的認定也由責任在我,變成了責任在他!”
“最後,他和那個女人忙活那麼久,什麼都沒撈到。”
“不久那女人就拋棄了他,另投新歡。從一個只會發嗲的噁心貨色,搖身一變,成了一位高貴優雅的名媛。她又勾搭上了一個蠢貨。”
“某次偶然,我看見了我前夫頹廢的樣子。”
“我的心又疼又憤怒,我想上去直接打他幾巴掌!”
“但最後,我還是走開了。我們的一切,都過去了。在法庭上,我甚至提出不要他給付撫養費。孩子由我一人供養長大!”
“他掙的,我也不貪他便宜,在法庭上交割得清清楚楚。我曾經給他的,我不要了。他曾經給我的,我全部還給他!”
“一週後,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他跳樓自殺的訊息。”
“我和那個女人的恩怨,基本上就是這樣。”
“她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我看她甚至不知道原來的自己是什麼模樣!男人在她的眼裡從來就是向上的踏板。”
“你或許以為在這段關係中,你是主動的。”
“但事實恰恰是,她在玩你,在控制你!你如果陷進去了,是感覺不到的。”
“榨乾對方的一切價值後,她就會將其直接拋棄,爬上更高一級的床!”
“對了,你還只是個男孩。”
“但我感覺你的年齡和你的心智不符。你應該能看得透那個女人。”
孫慧將想說一股腦說完後,抽了幾口氣,陷入沉默。
由於頭髮遮擋,張天程看不清她的臉,但可以感受到對方的視線。
無論是出於報復也好,還是出於內心良知也罷,直覺告訴張天程,對方是真心在提醒他,也是真的不想讓許琴那個女人再次得逞。
然而,張天程沒有任何表示,也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甚至沒想過給孫慧鬆綁。
許琴是個什麼女人,他早就知道了。
就算沒從王大茂那裡聽過許琴的“光榮事蹟”,單從許琴的表現,張天程也能看出來那女人是個什麼貨色。
兌現對許琴的諾言?
不存在的。
那女人對他而言不過就是個工具,利用完後隨手銷燬的那種。
……
“老曾,我們真要離開這裡嗎?”
“現在天冷了,我們食物也不多。這裡起碼有圍牆,也有房間,還算安穩。”
“要不,我們再試試?”
“估計安樂村那邊要人也是去幹苦力的,大不了這次我去。”
“我們出去再帶點人過來。”
“而且,上次安樂村不是到點了沒來嗎?沒準這次也不會來,以後都不會來了呢?”
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人正在苦口婆心地勸說著。
曾安搖了搖頭。
“今天,我們必須走。”
“昨天小紀已經帶人去新地方看過了,居住環境是差了點,但是非常隱蔽。”
“如果不是特意搜尋,安樂村的那些人是不會找到的。”
“他們估計也沒那個功夫。”
“路也找好了,沒多少喪屍,很安全。”
“我們的燃油也能支撐我到那個地方。”
“至於我們綁來的人。”
曾安說到此處,臉上露出一絲愧疚。
他握緊了拳頭,似乎在下一個很重大的決心。
“問問他們願不願意加入我們。不願意的,我們也不強求,留下點食物我們就走吧。”
“啊?還要給他們食物啊!我們食物都堅持不了兩天了!”
“就這樣吧,五分鐘處理好這些事情,然後立刻出發。天黑之前一定要趕到。”
曾安堅定道。
面前的人很糾結,不光是他,隊裡還有相當一部分人不滿曾安的決定。
然而,也有支援的,畢竟沒人會想自己,或者自己的朋友被帶上安樂村的車。
上次抓到的人數不夠,他們是抽籤決定誰去補上空缺的。
下一次估計又要走更多的人。
那些支援曾安的隊員能理解被他們從家裡綁來的人的絕望。
每個人的良心都承受著不同程度的煎熬。
“老宋,其實我也不想走。”
“先不提那些被我們抓來和安樂村換糧食的那些人。”
“如果這樣真的能讓我們安穩活下去,就算喪盡天良,就算死後也天打雷劈,我曾安也認了。”
“可是這樣根本就不能持久。倖存下來的人本來就少,到最後就只能讓大家把這個窟窿填上。有糧食,有房子,但人都沒有了,這些東西又有什麼意義?”
“上次安樂村的人不知道為什麼沒來,讓我們有時間把一切都準備好。”
“沒有比這再好的機會了。”
“而且,我們不能再做這種事情了。我簡直不能想象,如果我們繼續墮落下去,徹底失去內心的良知後,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子!”
“是野獸,還是別的什麼?”
“我們必須學會靠著自己的雙手,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再說安樂村的情況。”
“他們說是帶人去村裡搞建設,恢復生產。捫心自問,這種話,老宋你信嗎?”
“他們要真這麼好,幹嘛還要讓我們強制綁人送過去?那個吳總,和他那些手下,你覺得像是什麼良善之輩嗎?”
“大家都猜測那些人被送過去之後是做苦力,甚至幻想那邊的人還有吃有喝,生活安逸。有這麼好的生活,上次抽籤的時候,為什麼沒人搶著去?”
“其實都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以這種謊言來減輕自己內心的壓力和負罪感,因為我們也有同伴在那邊。大家都不願意把情況往壞了想,不願意承認自己將別人推進了火坑。”
“騙騙別人可以,不要把自己給騙了!”
曾安一字一頓地說著,他的眼睛也有些通紅。
上次抽籤的時候,他的表弟也不幸被抽中了。
作為團隊的領袖,他自然要以身作則,不偏不倚。
因此,當理性地推斷安樂村內可能是個什麼情況時,曾安絕對比這裡的人更加痛苦!他也想過逃避,但他沒有醉生夢死的資格!
“抱歉,老曾,我明白了。”
中年人看著情緒有些激動的曾安,也很動容。
他知道,曾安說得沒錯。
正當中年人要去做準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然開啟!
一個瘦弱的青年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曾,曾老大,不好了!”
“吳總的人,來了!”
曾安和中年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一片。
兩人來到樓道上,向著下方看去。
熟悉的大巴和摩托在電子廠外整齊地停著。
幾十個人拿著砍刀、鐵棍、斧頭的人之中,那個全身黑套的人格外顯眼。
只要再等五分鐘,自己這邊就可以安然離開……
現在,誰也走不了了……
曾安沒想到,居然會在最後一刻,功虧一簣!
“這,這……怎麼會……”
“為什麼是現在……”
巨大的壓力讓曾安有些承受不住了,他喃喃自語著,差點崩潰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