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擊斃(1 / 1)
艾斯里內心慌得一批。
他是一個遊蕩在全美的“攀巖”高手,最喜歡去那些主人不在家的地方練習技術。
可是今日,原本應該坐紅眼航班出國的屋主,不知為何竟然在家裡睡覺。
當他愜意的開了一瓶紅酒,準備做點早餐犒勞自己時,房主便提著一根棒球棍跑了出來……
如今他只能躲在主臥的洗手間裡,握著水果刀隨時準備拼命。
總之無論如何,他也絕不坐牢!
“這裡是5a14,現場發現屍體,請再派兩組人過來。”
薇拉清脆的聲音傳來。
艾斯里卻感覺不到任何甜美的溫度。
此刻他正緊緊的貼著門後的牆壁,只等警察開門便給他致命一擊。
“蘇,你給我站住!
兇手很可能有槍,我們不知道他藏在哪裡,必須等待支援!”
薇拉的聲音再次響起。
艾斯里頓時信心大增。
不知道我在哪裡嗎?
那偷襲的成功率又提高了!
只要幹掉其中一個警察,他就有機會殺出去……
“砰!砰!砰!”
突然,一連三聲很有節奏的槍響,將他的美夢徹底擊碎。
艾斯里只覺得胸前一涼,似乎有什麼東西鑽進體內。
待他本能的低頭去看時,便見潔白的體恤上,一團妖豔的血花正在緩慢綻放。
下一秒,劇烈的疼痛便猛然傳進他的大腦,他想要大聲求救,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
只能貼著光滑的瓷磚,緩緩滑向地面。
“嘭~”
直到此時,房門才被人一腳踹開。
薇拉端著槍,率先衝了進來,隨後驚訝的瞪大眼睛。
“shit,你是怎麼知道他藏在這裡的?”
薇拉一臉的不敢置信。
隔著幾百米確定有兇案發生也就罷了,還可以解釋為蘇景的辦案經驗豐富。
但他們衝進來的時候,疑犯明明已經躲起來了,蘇景為何直奔主臥,就像早知疑犯在哪兒似的。
而且他隔著門連開三槍,竟然全都精準的擊中胸口,這恐怕無法用科學來解釋吧!
除非,蘇景有透視眼!
“我的內衣是什麼顏色?”
“啊?!”
蘇景一臉懵。
隨即反應過來,裝出一副恐懼的表情,果斷轉移話題。
“我殺人了?”
“是的,你殺人了!”
薇拉試了下艾斯里的脈搏,表情也變得無比凝重。
蘇景見了急忙道:“我不想殺他的,他不投降還想反抗,所以我……”
“好了蘇,鎮定點,反正你又不是第一次殺人。”
“……”
蘇景無語。
這時候你不是應該安慰我,然後再對一下口供,你好我好大家好嗎?
你這樣揭人老底,我們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薇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翻了個白眼,道:“我知道我該說什麼。
現在你先出去,從這一刻開始你就是嫌疑人,不能待在命案現場。”
“哦……”
蘇景無奈。
只希望薇拉當真知道該怎麼說吧。
……
“什麼情況?”
半個小時後。
雷姆沉著臉來到現場。
小鷹的民眾喜歡偷聽警用電臺,所以警方在電臺裡一般都用代號,不會過多講述案件細節,他知道的情況也不多。
“我們9點13分接到報案中心通知,14街洛林大廈附近有人暴竊。
9點19分抵達現場,發現疑犯在窗邊觀望……”
“等等,你們怎麼知道他是疑犯,而不是報案人?”
雷姆打斷薇拉。
先入為主,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是蘇看出來的,他說疑犯殺了人,眼裡有殺氣。”
“shit,他以為自己是靈媒嗎?!”
雷姆一臉不滿。
薇拉聳聳肩,道:“但事實證明他是對的。
我衝進現場的時候,屋主的確已經被疑犯刺死了。”
“……”
雷姆的表情有些難看。
打臉來得太快,猝不及防。
“然後呢?”
“然後我就叫了支援,蘇直接去主臥檢視情況。”
“他一個人去的?”
“是的,他好像知道疑犯就在主臥!”
薇拉說到這裡搓了搓臉,似乎依舊感到不可思議。
雷姆看了她一眼,道:“接下來什麼情況?”
“接下來我跟了過去,看見蘇隔著門開了三槍,等我踹開門衝進洗手間的時候,疑犯已經被他擊斃了。”
雷姆眉頭一皺,詫異道:“你的意思是說,蘇是隔著門擊中疑犯的?”
“是的,三槍全都打在胸口。”
“疑犯現在什麼情況?”
“死了,當場死亡。”
“手裡有沒有武器。”
“有,就是那把殺死屋主的水果刀。”
雷姆猛然停下腳步,拉著薇拉走到一邊,極其認真的說道:“你記住,你沒有看見蘇隔著門開槍,他是在確認疑犯有襲警意圖之後,才選擇開槍擊斃他的。”
“嗯?”
薇拉愣了一下,小聲道:“疑犯拿著刀躲在門口,很明顯是想伏擊我們,我不認為蘇的決定有問題。”
“內務部那幫表字養的才不會管你有沒有問題,他們恨不得把所有警察全都抓起來!
總之你記住我的話,蘇發現疑犯躲在門後準備襲警,所以才開槍擊斃他。”
“我明白了。”
薇拉點了點。
她也知道內務部那些人的作風。
自己身上不乾淨,還總喜歡找一線警員的麻煩來刷政績,真正的黑警跟他們狼狽為奸,反而屁事沒有。
……
“蘇,我在疑犯的包裡發現了一點東西。”
另一邊。
早一步趕到的馬克將一個小盒子遞給蘇景。
動作極其小心,就像做賊似的。
蘇景不明所以,開啟盒子看了一眼,反而更加糊塗。
“這傢伙吃飽了沒事幹吧,別人扔垃圾他也拍。”
只見盒子裡裝著一張照片,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上面是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一手撐著垃圾桶的蓋子,一手往裡面扔東西,在他腳邊還放著幾個黑色塑膠袋。
蘇景並不覺得這張照片有什麼好奇怪的。
馬克卻是一臉嚴肅的指了指右下角……
“你好好看看日期,再看看旁邊的燈箱!”
“曼哈頓酒館,這名字我有點印象,好像在14街區。”
“時間,最重要的是時間!”
“89.6.5……”
蘇景愣了一下,陡然之間瞪大雙眼。
“這狗日的就殺害伊芙·哈迪的兇手,89年……”
“噓!!!”
蘇景的聲音有點大。
馬克一把將他拉到角落裡,正色道:“局長親自下令結案,你現在告訴大家兇手另有其人,你特麼的不想幹啦!”
馬克明顯知道一些內情。
蘇景聞之皺起眉頭,滿心糾結。
他沒有聖母心,在自己的利益和真相之間,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但是想到小伊芙臨死前的表情,他的心裡又很不舒服。
即便他無法為伊芙申冤,總得替她報仇吧!
“照片我拿走,這件事你誰都別說,包括史密斯。”
蘇景想了想,咬牙道。
馬克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不會說出去的,我還不想死。”
馬克苦笑了下。
身為阿祖,他最清楚洛杉磯警方有多黑。
大部分殉職的警察實則都是死在同事的槍口下。
若是讓局長得知他看過照片……
他估計就該上榮譽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