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村長 我來救你(1 / 1)
屏氣凝神,調整自身的呼吸,放輕腳步,悄無聲息的從背後接近一個正在進食的變異者,滿地的鮮血,濃烈撲鼻的血腥味掩蓋住了趙天身上的氣味。在變異者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趙天猛的竄了上去,左手環住他的脖子,同時右手的匕首朝著他的眼部重重的釘了進去,齊根而沒。
將屍體扔到一邊,看著地上熟悉的屍體,趙天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苦澀的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很久之後才回過神來一下又一下的踹著身邊變異者的屍體:“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吃她,為什麼,你讓我如何跟春蘭交代……”
地上躺著的屍體不是別人,正是春蘭的母親,趙天的未來丈母孃。只見她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可想而知臨死前受到了多麼可怕的驚嚇和痛苦,手中則緊緊的抓著一塊布片。
“誰!”趙天戒備的看著前面的土房,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別動手,天哥,是我。”
土房內走出一個邋遢的青年,骨瘦如柴,約有三十出頭,名叫徐峰奇,平時遊手好閒,不務正業,靠著鄰里鄉親的接濟才不至於餓死。
“你怎麼躲在這兒,其他人呢?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鬼東西是哪來的?”
趙天對徐峰奇並沒有好感,說話自然也不會客氣。
“不在這兒,還能到哪去。”徐峰奇帶著哭腔苦笑道:“鬼東西,他們不是鬼東西,他們都是村裡的村民。”
“村民,我像是少根筋的人嗎?你當我腦殘,村民會吃人?”趙天走到徐峰奇身邊,略帶威脅的說道:“我再問一遍,他們是哪來的?”
“哪來的,哪裡……。是他,對,是他。”徐峰奇腦海裡慢慢的浮起了一個身影:嶄新的中山裝,帶著一副眼鏡,留著一副八字鬍,很有幾分濟世救民的範兒。
“是馮士澤,就是他。”
“馮士澤,我們村裡可沒這號人。你該不會是隨意抱個名字來糊弄我吧?”
趙天唸叨了兩遍,始終想不起這個名字是誰的。
“馮士澤是南城裡開藥鋪的郎中,今天到我們村裡來收購藥材,誰知道他突然像是發了瘋一樣見人就咬,當時就咬傷,抓傷了好幾個,之後被咬傷和抓傷的人就變成了那種吃人的妖怪。”
徐峰奇想起早上驚心動魄的一幕幕,猶有餘悸的哆嗦了兩下。
“被咬傷和抓傷就會變成那種妖怪,那麼說……”趙天審視的打量著徐峰奇,一遍又一遍,看得徐峰奇渾身直起疙瘩。
“沒有,我沒有受傷,村子開始混亂的時候我就躲起來了。”
“嗯,那是?轉過身去。我要檢查你背後有沒有抓傷或者咬傷的痕跡。”趙天看到徐峰起的後腰處,衣衫破了一大截,像是被人強行撕裂的一般,心下起疑,用力的推了徐峰奇一把,差點將他推到。
“相信我,我是乾淨的,我沒有受過傷。”
徐峰奇快速的轉了一圈,剛轉回來的時候趙天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擒著他撞到身後的土房上。
“你幹什麼,我跟你無冤無仇的,你想幹什麼。”
徐峰奇慌了,他從沒有見過趙天用這種眼神看他,赤裸裸的殺意絲毫不帶遮掩。
“幹什麼?你還敢問我幹什麼?那邊的女人是怎麼死的?說!”
“我……”徐峰奇一時語塞,想起那個女人臨死前看著自己的怨毒眼神,顫抖了一會兒,結結巴巴的說道:“我也不想的,我是沒辦法,誰讓她擋了我的路,我也想活命,我是逼不得已的。”
“逼不得已。你知道他是誰嗎?她是我丈母孃,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平日裡也沒少給你吃喝,你竟然害死了我丈母孃。”
趙天恨不得把徐峰起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春蘭她娘是個典型的農家婦,老實巴交的,心地善良,在陽北村裡人緣很好,對趙天也很照顧,可恨好人卻為何沒有得到一生平安。
“我可以解釋,我……”
徐峰起意識到趙天不會放過他,開始針紮起來,企圖掙開趙天掐著他的大手逃跑。
“我也是不想的,我也是逼不得已的,不殺了你,我怎麼對得起羅大嬸,我怎麼跟春蘭交代,怎麼跟我未來的老丈人解釋。至於你,你還是想想,到地府以後怎麼跟我丈母孃解釋。”
趙天直接了當的一刀戳進了徐峰奇的心窩裡:“還有,記得下輩子投胎去當頭豬算了,好吃懶做的狗東西。”
將徐峰起的屍體扔到一邊,趙天茫然無措的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兩頰,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
“嗯?”趙天聽到一些輕微的聲響,伶俐的躲進一旁的房屋裡,透過窗縫,看到兩隻變異者漫無目的的搜到了這邊來,撲倒徐峰起的屍體上大口的撕咬著,口中發出歡快的叫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變異者將徐峰起的屍體吞噬的差不多了,才戀戀不捨的起身前往別處尋找獵物。
“麻煩咯!”趙天小心翼翼的走出屋子,躡手躡腳的往別處走去:“想再敲黑磚,打悶棍是不太可能咯!”
“救……命……!”一個蒼老低啞的聲音傳入了趙天的耳中,聲音之中的惶惶無依,悽楚哀涼,簡直是聞著傷心,聽著落淚。
趙天聽著聲音,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看了看眼前的四合院,更是氣不打一處出,這不正是他的對頭之一,李村長家嗎。
趙天輕輕的推開了房門,透過門縫往裡面窺探了一下,確認沒有那種鬼東西后,才側身進入,把食指放到嘴邊,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噓,不要出聲,我來救你!”
空曠的四合院中央,躺著一個將近六十的老者,老者的左腿不知道哪去了,鮮血流了一地,觸目驚心。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斷氣,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小強精神,一個老頭子,留了那麼多的血竟然還活著,即便是對頭,趙天也不得不發自內心的對他寫個服字。
李村長朦朧的視覺裡辨出了進來的是趙天,有些感慨蒼天對他的不公,不過也顧不了他跟趙天的恩怨,放下架子,病急亂投醫:“趙,趙侄子,危急時刻見真情,你才是真正的好人。老頭子以前是瞎了眼,竟然會錯看了你,等今天過後,我就給你做主,讓二癩子把你家的牛車還給你。”
侄子?他孃的,人活動越老,就越是不要臉,有事求我了,就跟我攀關係。你姓李,我姓趙,咱們兩八輩子也打不到一塊兒,誰是你侄子,你以為說兩句噁心話,以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嗎?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