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挖地基（1 / 1）
翌日，當太陽的柔光輕撫南城的狼藉，試圖撫平它的創傷，微微的涼意喚醒了南城裡沉睡的村民。
一夜無眠的趙天彷彿有著用不完的精力，精神抖擻的叫起了還在睡懶覺的眾人，自個兒圍著廢墟來回的踱著步，託著下巴，皺著眉頭思考著。
“行了，門外漢，你就別擱那兒來回的晃，晃得小老頭眼都花了。”唐老闆打了個哈欠，瞟了趙天一眼，立刻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你一撅屁股，小老頭就知道你想拉什麼屎。勸你還是別白費心思了，不是這一行的，吃不了這碗飯，就憑你小子的那點學識還想學人家搞設計，不自量力。你要真鼓搗出來了，也沒人敢住進去。還是乖乖的去找黃上尉，說上兩句中聽的，該出多少錢就出多少錢，蓋樓房這事，馬虎不得。”
死老頭子說的比唱的還好聽，不用你出錢，你當然樂得清閒，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我自有分寸，蚊子你去撿些柴禾，岳父您跟黃上尉的關係還不錯，您去他那裡請個工程師過來，要請老師傅，那些初出茅廬，沒有實際經驗的後進生就算咯。春蘭去洗幾個番薯，淘點米，準備做早飯。至於唐老伯嗎？”論起陰險，趙天比起唐老闆也是不遑多讓的主：“軍隊的勞壯力肯定是貴得離譜，我看周圍的村民就不錯，身強體壯，有的是力氣，心眼又少，辦事踏實賣力，就有勞您老出馬，鼓動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那些村民幫我們幹活，即是給他們一份差事幹，也能給我們省下不少的銀兩，當然最好是不要銀兩的，那就功德無量咯。”
小兔崽子，你以為村民都是記不住教訓的二貨，都讓你忽悠過一回了，哪還會再上套，你的“光輝”事蹟現在有誰不知道，要是讓他們知道是給你做事，就算我舍下老臉不要，他們也未必肯過來。
腹誹歸腹誹，唐老闆也明白眼下手頭並不寬裕，能省則省，心裡不斷的咒罵著趙天不厚道，罵罵咧咧的離開了廢墟，走到一半，才想起來，貌似趙天這廝還沒說他該幹什麼呢，不會躲到一邊偷懶涼快去了吧。
“鋤土日當午，汗滴剷掉土，我他孃的真命苦，又挖土牆又剷土……”
隔著老遠，唐老伯就聽到了趙天鬼哭狼嚎的破嗓音，遠遠的看去，廢墟上不見一個人影，只有一撥一撥的泥土從地基裡被潑出，唐老伯滿意的點了點頭，暗道趙天這小子還算有點良心，沒白白浪費他那兩把子力氣。
趙天跳進了昨天挖出來的地基裡，揮動著鋤頭，扒開前方的土牆，繼續向前開拓，等到地上的泥土積得多了，便換起鏟子，隨意的剷起泥土往外面潑。
“天哥，嘻嘻，你又在瞎唱篡改的古人詩詞，要是爹聽見哩，少不了又得臭罵你一頓。”
春蘭拿著一根鐵釺，把洗好的番薯一個一個的串到鐵釺上，摞起地上的柴禾，取出火摺子開始生火。
“春蘭回來咯，蚊子呢，那小子跑哪去咯，柴禾夠用嗎？”
“夠哩，蚊子撿回了一捆，再去撿一捆回來，晚上的也就齊備了。”
“那就好，你趕緊給我烤幾個番薯，餓死我咯，挖地基可是個苦力活，特耗體力，肚子都開始叫喚咯。”
“知道，知道，你個大胃王，照你這麼個吃法，咱們的那點家底很快就得被你吃光哩。”
“沒事，我吃的多，幹得也不少啊，一個人至少能幹五個人的活，咱有手有腳，還怕會被餓死不成。”
趙天為了證明一下自己，化身成了一臺人形推土機，眼前的土牆不斷的後退著，泥土像是被高速行駛的車輛黎過的積水，往兩邊的地面飛潑著，很快趙天就加長了六米的地基。
“春天裡刮春風，黑了天就點上了燈，生來的老鼠會打洞。啊……。”挖得興起，趙天又扯開了他五音不全的大嗓門，製造了一場人為的噪音汙染，唱到一半，趙天興奮的吼了起來：“死蚊子，別以為你不出聲我就不知道你躲在上面，還不快給我下來，想找死啊！”
“來了。”司輝文有氣無力的跳下土坑，垂頭喪氣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來了的，我走路走的那麼輕，你吼得又那麼大聲，照理說你應該不知道我來了才對。”
“嘿嘿，你天哥我上通天文，下曉地理，只要掐指一算，你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趙天得意忘形的大笑著，有了個難兄難弟，心理倒是平衡了許多，沒事聊聊天，打打屁，幹起活來也就不至於那麼無趣。
司輝文拿起鋤頭，頭一個想到的就是還有一個人應該跟他們一起同甘共苦，一起鍛鍊身體才是：“吹，你就吹吧，咱哥兩誰不認識誰啊，大字都不識一籮筐還想通天曉地，傻子才信你。我義父呢，還沒回來嗎？”
“你就不用再念著他咯，就他，雖然是身寬體胖的，但那一身都是肥豬油，力氣比起你還不如呢，哪乾的了這活。我讓他招人去咯，也不知道能招到多少人手。死老頭子人倒是挺精明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忽悠到免費的勞動力。”
趙天壓根就沒把唐老闆算進這個工程裡，就他那虛胖浮腫的樣子，真要幹這活到時候他們還得分出一個人送他到醫部去，浪費人力財力。
“義父的強項是經商，口才了得。對啊，經商，我咋就沒有早點想到呢。”司輝文的角色轉變的倒是挺快的，很快就以商人的角度來看待問題：“不是有句話叫做人多力量大嗎，我們可以先……。”
“先什麼先，想都不用想，不是跟你說了嗎？我們那點兒錢，開家酒樓都捉襟見肘，哪還有多餘的錢請人幹活。現在軍隊就在眼前，也不知道他們是個什麼態度，我們要低調，黑心工頭的角色暫時不能當，免得被他們當成方面教材，殺雞儆猴。”
這個點子顯然不是司輝文先想到的，趙天問也不問就否決了。
司輝文不死心，腦子一轉，立刻想到了另一個主意：“你說現在南城最缺的是什麼？”
“糧食，傻子都知道，昨晚我跟你義父商量過咯，不切實際。陽東村和陽西村的人都把自己的那點糧食唔得跟心肝寶貝似的，想跟他們買，非得虧死你，除非……”
說到錢這個人人都愛的話題上，趙天也來了探討的精神頭兒。
“除非到全城去購買，但是狗肉將軍那一關不好過啊！”
司輝文再次糾結了，錢可是好東西，但是想擁有並駕馭它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啊，狗肉將軍又不傻，豈會放任領地內的糧食和人口流向南城，壯大敵軍。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幹活吧，早點幹完，就能早點開工，才能早點把成本撈回來。”
談到狗肉將軍，趙天完全沒了那個勁頭，他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小屁民，如何能跟一個軍閥頭頭較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