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被包養的人（1 / 1）
不只是螞蟻，此方世界還有無數詭異的法術及探查手段。
相比於人族獲取資訊需要五官，妖魔資訊員就多而雜的太多。
短時間也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只能繼續研究傳訊符，透過傳訊符來溝通。
他用神位複製法術畫符法，可將傳訊符文的價格打下來，也是一種解決辦法。
除此之外，通靈之體倒也能用。
黃天不由得想起日月神教那些信徒，目前已經尋找到不少通靈之體培養。
與其他通訊方法相比，信仰祈願通道反而是最好的方法。
只是經過冊封的靈官卻不行，他們很難將內心向黃天敞開。
越是強大，越難將自身完全奉獻給其他人，不是他們不忠心，而是本能抗拒。
說起來，吳月此時正在石林鎮巡視。
“老爺，吳月聽聞您降臨此地，在靈官府府在求見，您看是不是見一面。”
五姑娘也在旁邊詢問，不是她多嘴。
實在是自從建立篙陽縣後，靈官府與日月神教已經進行過一次切割，任由日月神教自由發展。
目前日月神教出現兩位妖魔一變的強者，比很多基層靈官都強，依賴性沒有那麼強。
黃天沉吟片刻，說道：“我去和她聊聊吧！”
說實話，他更傾向於日月神教自己發展，如果完全由他扶持，那麼日月神教早晚有崩潰的一天。
就好比曾經的九宮，雖只有隻言片語的記載留存，可九宮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
可九宮依然堅持人族原罪論，搞什麼代人族贖罪。
導致自身淪為妖魔資糧，任人宰割。
對此黃天的評價是，那是一個沒有斷奶的組織，即便不被妖魔所滅，將來也會自我崩潰。
獨自出了靈官府，在前方的小食攤前看到吳月孤獨的身影。
獨自吃著油餅，身旁也沒有日月神教護法，形單影隻，孤身一人。
黃天默默走了過去，拿起一張油餅吃了起來。
相顧無言，雙方沒有交流卻時刻在交流。
“日月神教不只是丁字區的日月神教，也是魏國的日月神教。”
不知過了多久，吳月吃完油餅說了這樣一句話。
黃天沉默不語，這句話他聽過類似的。
那是他剛當上青龍鎮牧者，吳月帶領血色黎明向外拓展。
當時的原話是神君不只是青龍鎮人族的神君，也是其他地方人族的神君。
那麼多年過去，吳月仍是吳月，並無多少改變。
“魏國的問題不是人族，那邊的人族被圈養而不自知，鎮魔司、天魔宗蠱惑人心，讓人族自相殘殺，日月神教卻被稱之為邪教，幾乎難以生存。”
隨著第一句話開口，吳月的話彷彿潮水般湧出。
都是在訴苦，在教會內部她無人訴說，唯有在神君面前，能展現真實。
黃天發現吳月蒼老了很多，作為極少數突破妖魔一變的人族，按理說壽元二百載，卻蒼老如此，可見平常壓力之大。
抬頭看向遠方，幽幽說道：“你又怎知那些說你們是邪教的人不知道真相呢。”
人族是最複雜的種族，他們智慧高，但也性格多變。
尤其是面對這個無力反抗的世界，大部分人潛意識都有躺平思維。
“你看到牆角的那幾名乞丐沒有，石林鎮靠近縣城，又無妖魔壓迫，為何還會有乞丐存在？”
黃天的詢問令吳月陷入沉思，她早就不是當初那種單純的小女孩。
盯著那三名躺著曬太陽的乞丐陷入沉思。
良久，才遲疑地回覆：“人分三六九等，總有窮人富人，可能他們時運差了一些。”
無論是官府還是日月神教，扶危濟貧都是最高理想，還能被遺漏淪為乞丐，只能說時運不濟。
卻沒成想直接被黃天否決，雙眼直視吳月。
“你錯了，你之所以這樣想是因為你不瞭解人族。”
隨即冷聲補充著：“人一旦淪為乞丐，每天睡到自然醒，中午晚上討到一天飲食，吃完繼續睡，沒有煩惱憂愁。
也不想那麼多事，隨遇而安，哪裡會想著努力改善環境，他們成為乞丐前何嘗不是正常人的生活，現在卻甘願成為乞丐，你真的看不懂嗎？”
黃天的話字字誅心，讓吳月的臉色更加蒼白。
她那裡不相信，那些攻擊日月神教的人族，哪裡是分不清誰好誰壞，只是不願意改變罷了。
“所以我們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嗎？日月神教流的那麼多血意義又在哪裡？”
吳月眼神迷離，她累了，真的累了。
每日面對那麼多糟心的事都打不倒她，可她想要拯救的人族對她們的態度，令她無法接受。
也不願意面對。
“你救不了人族，我也救不了他們”，黃天漠然搖頭，盯著吳月的眼睛說道：“當你想要拯救人族時，就已經走上最大的歧路。”
“人貴在自救別人救不了他們，而你就是人族，你所做的就是火種，還記得你當初選擇血色黎明這個名字時說的話嗎？
讓更多人的人自我覺醒，而不是將希望放在外人的拯救。
救世主從來不是外人，而是人族自己。
神或者靈官只能提供一定幫助，甚至在你迷茫時給與希望，神不是救世主，即便神是人變得，那也不是人族的救世主。”
不只是神，很多種魔、鬼不也是由人修煉而成，可他們本質上已經不是人，不可能依賴成魔或者成鬼來拯救人族。
黃天的話雖然難聽，卻直指人族目前的苦難本質。
大部分沉淪於被飼養的麻醉中，少部分則寄希望於更強大者的拯救。
普通訊徒可以這樣想，日月神教的引路人卻要看穿本質，否則和那些期盼著先吃別人的人族有何區別。
“我明白了”
吳月起身，身上的頹靡氣質徹底消失，眼中再次湧現出火光。
她要做的就盡全力去做，為何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她拯救人族又不是為了他們的感恩。
神君需要香火，也沒說一定要所有人族供奉，頂多對前程信徒多一些照顧，並不是說一定要有著責任。
無需求，則無敵。
“多謝神君指點！”
吳月躬身行禮，孤身離開，身上少了那種孤寂和落寞……
黃天則起身，看向北方。
他也該去尋找自己的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