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堆不同的小妖精(1 / 1)
已夏的腦海裡還飄著安尹剛才說的的那些話,每一句裡的資訊量都很大,砸得她暈暈乎乎,不知所措。
安尹都懷疑她和顧寒慕的關係了?那一會兒輝月她們會不會也看出來?
要不要和顧寒慕說一下,免得又露出端倪,可她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還有安尹說顧寒慕是薄情之人,千萬不能動心。
他們那是意外啊,她沒想過動心,但聽到安尹這麼說的時候還是心裡咯噔了一下。
“在發什麼呆啊。”輝月看著呆呆坐著,他們走近都沒反應的已夏,在她面前拍了兩下手。
“唔?”已夏其實是聽見他們進來的,只是心光顧著想心事,沒有跟上耳朵的節奏。
聽見輝月的聲音,她才有些侷促地調整了臉上的表情,眼神有些不安又困惑地掃過顧寒慕。
顧寒慕的視線落在已夏眉眼間極輕微的煩躁慌亂間,狀若無意地開口,“怎麼了?”
“沒事啊,可能吃太撐了,犯困。”已夏隨便找了個理由應付顧寒慕,眼睛卻依舊看著輝月。
突然想起什麼般,仰起頭看他,“剛才進來的時候聽見我們說話了嗎?”
“沒有,你在和誰說話嗎?”顧寒慕自然地在已夏身邊坐下,臉上掛著隨意的笑,也側臉看她。
“哦,沒有,沒什麼。”已夏有些敷衍地笑了笑,回過頭去,不再看他。
顧寒慕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沒有說話,不動神色地看了看一片安靜的正屋方向。
“你們明天應該都休息吧?”輝月的聲音裡有些小小的興奮和期待。
“你們兩個,一個昨天剛倫敦回來,一個剛飛完三天大迴圈,明天應該都休息的。”顧寒慕和已夏還沒開口,輝月就已經替他們答了。
“你這女朋友,當乘務員可惜了,狗仔或者私家偵探更適合她。”顧寒慕看著對面的羅浩,有些調侃地開口。
羅浩是輝月的男朋友,是個眼科醫生,有些靦腆,但脾氣很好,總是笑呵呵的。
知道他們向來喜歡互相挖苦,聽了顧寒慕的話,也不生氣,依舊笑呵呵。
果然輝月聽了馬上就接腔:
“你也沒什麼新鮮的可讓我打探,在你家樓下蹲一個月,無非就是拍到一堆不同的小妖精而已。年紀輕輕的,注意保養身體啊。”
“咳咳咳。”正低頭喝茶的已夏好像被嗆到,止不住地咳起來。
咳得又急又猛,手裡的杯子都來不及放下,裡面的檸檬茶都撒了些出來,湖水碧的桌布頓時被染上了一抹褐色,像湖中的一枝殘荷。
“你瞧瞧,把已夏逗得都嗆著了。已夏,下次咱們就去他家樓下守著,到時拍下來敲他一筆。”輝月說得眉飛色舞,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意思。
已夏咳得眼淚都要出來,還是停不下來。
輝月那句不同的小妖精讓她心頭一跳,她下意識想,自己現在是不是也被算是這一堆小妖精分之一了?
“沒事吧?”顧寒慕一邊輕輕給已夏拍著背,一邊遞了張紙巾給她。
“輝月的話不能當真,我身體好的很。”顧寒慕又接了一句,依舊是處變不驚的語氣。
正要接過顧寒慕手裡紙巾的已夏手頓了下,然後迅速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複雜和古怪。
又迅速低下頭,接過了他手裡的紙巾,沒有說話。
“哈哈,你和已夏解釋個什麼勁。難道還指望我們出去幫你宣傳啊。反正你身體好不好的,我們也不知道,人家自行體會。”輝月笑得更樂了。
已夏聽著輝月那些歪打正著的話,覺得自己簡直無法抬起頭。
剛才顧寒慕衝她莫名其妙說的那句話,再加上現在輝月的旁白,她著實覺得這場談話太刺激神經了。
她希望是自己思想邪惡想多了。
一旁的顧寒慕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輝月這種女人神經這麼大條又白目,是怎麼當女人活到現在的?
看了眼他對面一直笑呵呵的羅浩,挺斯文一個人,也不知道他看上這女人哪點。
“你跑題很久了,能不能說正事?”他敲了敲桌面,要不他旁邊的人簡直要當鵪鶉,頭都抬不起來了。
“對對,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輝月被提醒,彷彿才想起自己的要緊事。
“我們明天一起去‘熱帶樂園’吧。這幾天剛開業,據說非常不錯呢。已夏,你不是最喜歡這些了嘛!”
被點名的已夏總算平息下來,抬起頭,看著輝月一臉的期盼,笑著點了點頭,“好啊,反正我明天沒事。”
輝月滿意地把目光轉向顧寒慕。”我也沒安排,幾點去?”
顧寒慕倒也痛快,馬上就答應了。其實他對這些沒什麼興趣,但既然大家都去,他也不想掃興。
而且他正想要如何讓已夏放下心裡對自己的芥蒂,遊樂園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就九點出發吧,大家住的不遠,就開一輛車吧。就麻煩顧機師來接我們吧?先接我們倆,最後接已夏,反正你車比較大,坐著也不擠。”
輝月笑眯眯的,顯然已經給大家都安排好了。
“呵,你倒是會安排。”顧寒慕看了輝月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冷哼了一聲,但也沒拒絕。
第二天一早,九點整的時候,顧寒慕的車準時停在慕已夏家樓下。車到的時候已夏已經站在樓底下等著。
輝月坐在後座,忍不住嘆了口句,“你們倆職業病會不會太嚴重,有必要時間掐得這麼準嗎?”
“你好歹也是乘務員,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這麼懶散,我也是很意外。羅醫生,你們醫生應該對時間也挺有要求的吧,別被她帶壞了。”
顧寒慕在駕駛座,看著已夏緩緩走過來,面上依舊淡淡的。
隻眼裡流過很難察覺的柔和,嘴裡明明說著諷刺輝月的話卻好像在說今天天氣挺不錯的。
顧寒慕推門下車,把輝月正要反唇相譏的話關在了身後。
配合今天的活動安排,已夏今天的打扮比平時休閒活潑些。
耳朵兩側各編了一股細細的髮辮,穿了條剛過臀部長度的白色娃娃裙,下面穿搭了條荷苞式的湖綠色絲質短褲,輕盈又有些俏皮,仿若穿行在山巒間的流雲。
繞過車頭,顧寒慕開啟副駕駛那側的車門。已夏正好走到車前,顧寒慕很自然得笑了笑,“他們兩個坐後面了,你就坐副駕駛吧。”
已夏一邊抬腳坐進車裡,一邊回頭看了顧寒慕一眼,笑得有些受寵若驚,“今天服務這麼周到?”
顧寒慕的唇畔微微翹了翹沒說話,等已夏坐好,就抬手關上了車門。
“哎喲,我說你這差別待遇也太明顯了!我剛才上車你怎麼沒給我開車門?”顧寒慕剛坐進車裡,輝月酸不溜丟的話音就落到了他耳朵裡。
默默低頭繫好安全帶,打著引擎。
“羅醫生不是在嗎?我給你開車門豈不是搶了他的活?”顧寒慕看了眼反光鏡,不緊不慢地開口。
輝月在後面撇嘴,歪理倒是多,但也沒再理他,湊過去和已夏說話了。
一旁被點名的“羅醫生”羅浩倒是抬眸看了顧寒慕淡定的背影一眼。所以開車門是男朋友的活,顧寒慕是這個意思吧?
可如果真按這個邏輯,那他特意下去幫慕已夏開門算什麼呢?
那身影挺拔而透著些淡漠,目不斜視開著車,沒有出聲,卻不知道從哪掏出一件薄薄的外套遞給了一旁的慕已夏。
羅浩側眼看了看,慕小姑娘今天穿了條短褲。這是怕她著涼?
不過慕小姑娘好像沒感覺到,正側著頭不知和輝月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顧寒慕收回手,側頭掃她一眼,依舊沒說話,然後默默調小了空調的風力。
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羅浩突然覺得挺有意思的,也許是他錯過了什麼。
開了差不多半小時,一行人到了他們今天的目的地。
停好車,就興致勃勃地入園,準備開始這“酣暢而刺激”的一天。
“已夏已夏,我們先從這個開始玩吧!”輝月很興奮得指著手裡院內地圖上的一個專案標誌,正和已夏眉飛色舞地說著。
“好啊。”已夏心情也挺不錯,馬上就同意了輝月的提議。
已夏看著就是很溫柔安靜的樣子,但其實私下她喜歡不少刺激的活動,比如過山車,還有自由式潛水,滑翔傘這些極限運動。
相反輝月看著大大咧咧,但其實遊樂園專案已經是她敢挑戰的極限了。
輝月常說,已夏就是天生長了一張能騙人憐香惜玉的臉,其實都是假象。
已夏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只有和她相處久了,真正被她接納的人才能慢慢了解。
要不然她就總是用那副假面具對著你假笑。然而那些傻子還都樂呵呵誇她溫柔文靜又體貼。
“輝月,你覺不覺得顧機師對咱們已夏不太一樣嗎?”羅浩跟在輝月身後,看了眼不遠處的顧寒慕和已夏,低聲問了輝月一句。
“哪裡不一樣?”輝月正認真挑著自己想吃的食物,頭都不抬。
一上午時間過得很快,正好到了中午,大家就來遊樂園裡的自助餐廳吃點東西順便休息一下。
不要小看玩這些遊樂專案,其實還挺消耗體力的,所以輝月早就餓了,正兩眼放光得拿著食物。
“你不覺得顧寒慕對已夏還挺上心的嗎?有些,和他平時冷清不太一樣的溫柔。”羅浩想了個他覺得還算比較貼切的描述。
輝月聞言抬起頭,隨著羅浩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那兩個人。
顧寒慕正夾著一個什麼食物,好像在問已夏要不要。已夏迅速地搖了搖頭,還有些嫌棄般往旁邊挪了兩步。
又看了看,她沒覺得有什麼不正常,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我覺得沒什麼啊,顧寒慕對已夏一直都比對我有耐心一點。畢竟他們是一個頻率上的人。”輝月不以為然地和羅浩解釋。
“已夏可是能讓顧寒慕願意和她聊心事的人,我可沒那本事。聽不了三分鐘應該就會嫌煩吧,畢竟顧寒慕很難聊。”輝月嫌棄地撇了撇嘴。
“更何況……”輝月掃了一眼那邊,湊到羅浩耳邊壓低了些音量,還欲蓋彌彰得用手裡的勺子擋著嘴。
“我們小顧機師外面的鶯鶯燕燕不要太多,真真是百花叢中過,片片不沾身,過的是遊戲人間的逍遙日子。我和已夏還經常拿這個逗他,已夏怎麼可能願意和那些女的混為一談?”
“是嗎?那可能吧。”羅浩有些不確定地笑了笑,可能是他想多了吧。
畢竟他和顧寒慕還有已夏是因為輝月才認識的,並沒有那麼熟。
也許是他醫生的職業病吧,總是容易關注一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