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希,可以和解嗎?(1 / 1)
ps:第129已經修改好了,但是還在稽覈中,因為用錯詞語了,今天早上申請了一次結果還被駁回了,可惡,大概明天早上就可以放出來了,剩下的還在修改中。
男人......梅林持有的千里眼是「能看透世界的眼睛」。
梅林與生俱來就有著若是在同個時代,即使不去任何地方也能看穿一切永珍的眼力。
比起梅林更古老的魔術師中也有能看見過去,預見未來的人,他們同樣也處於最高位。
但說起來,這個時代活著的千里眼魔術師也只有梅林。前導的保持者們伴隨著自己的國度滅亡也一同從人界中消失。
若「識認」乃為魔術的基本以及最頂點的話,他們千里眼魔術師早從出生就已經到達了真理。
雖做為人類出生,但卻無法得到人類價值觀的異端者們。
他們究竟度過怎樣的人生,無法看見過去的梅林雖無法得知,但卻能理解幾成他們的心情。人類社會的處世之道先不說,但自己的人生卻不是那麼有趣的東西,這樣的感想。
若是當代的事情幾乎能掌握所有狀況,也能看出所有的來龍去脈。
對他而言世界就與一幅畫無異。
名為人類社會的「畫」十分值得一看。就算說是神明奇蹟的體現也不為過。但是那幅畫越是有趣,無法參與其中的梅林就越是感覺到疏離感。
簡單說就是作為物種的疏離感。若是有能和他一同分享神的視角究竟有多麼無聊,這種抱怨的同胞說不定就能有所改變。
乾脆自我了斷,以靈體登上座去嘲笑前導者們吧,他也曾想過這樣的事。不,不如說他不曾沒有一刻不那麼想。
然而梅林還有一個,必須要看到最後的責任。
這個時代的,某個民族的結局。
有關自己所拱上的一位王的結局。
「該怎麼說呢,真是。神明時代結束了。妖精的時代也到此為止了。雖然接下來是人類的時代,但那人類的時代總有一天也會結束。纏繞在星球的事情一但結束了,接下來事業就會移往天體。那樣的話,下一個就是意識的時代了。明明沒有肉體就無法傳達意思的生物只會落伍。為什麼會如此拘泥於人類呢」
梅林是威爾斯王妃和夢魔間生下的孩子。
梅林半是人,半是夢魔———擁有精神性,能製作未來預測圖,寄生在生命(人類)之中的高次元生命———這種處於這種半吊子位置的生物。
若是生為夢魔之子的話就只想要在精神的世界嬉戲。
但同時,透過身為人類而得到的個性,不需倚賴他人的夢而能以自己的夢作為養分活動這件事也讓他覺得是件幸運的事。
雖有著那樣的出身,但梅林卻不討厭人類。甚至可以說是喜歡到讓人覺得不自然的地步。
魔術師梅林沒有站在身為同胞的妖精和巨人們的那邊,而是選擇幫助人類,為了創造出對人類有益的時代培育無數的王並予以輔佐。在群眾以及騎士們面前也始終面帶微笑,以人們的生活百態為樂,以花般的統治為目標。那也是他在後世被稱為少數王者創造者的緣由。
那是因為梅林所追求的畫是依他的感性讓他覺得「美麗」,想要創造出來的畫是「人類的HappyEnding」的緣故。
那裡並非是對人類,甚至是對個人的愛情。
對人們來說梅林在他們眼中就象是為好青年吧。
但實際上卻不是。
若是以人類的觀點來看,梅林的性質接近昆蟲。
就只是充滿機械性以及客觀性。梅林的思考形式的脈絡太過跳脫,無法和這顆行星的知性體共容。
梅林雖喜歡美麗,漂亮的事物,但卻沒有『喜歡』的理由。就只是由於那樣的形態剛好能填滿自己內心的空洞而容許他罷了。
梅林喜歡的是「人類遺留下來的結果」,而對執行他的人本身卻完全無法投入感情的生物。
”這幅畫很美。但是,我對這幅畫的內容,或是對作出這幅畫的人們各自抱持的悲喜沒有興趣,也找不出絲毫的價值”
分明無法瞭解畫的內容,但卻覺得美麗。
梅林自己雖也理解那樣的嗜好相當過分,但打從出生起就無法改變。
因為夢魔就是那樣價值觀的生物。
和夢的內容比起來,僅給夢所擁有營養值給予評價。那和無論是過去留下多麼風光記錄的動物,一但上了餐桌也是淡淡地將之橫掃一空的人類是一樣的。
「我靠著食夢來過活。雖然希望那是幸福的夢,但就實際利益上來說,惡夢的營養價值高多了。幸福要勝過絕望可是必須要跨越比廉價的絕望的難度高出好幾倍的考驗。而且真要那樣的做法的負擔也挺大的———好了」
距離這麼遠的話惡劣的壞魔女的魔手也到不了了,梅林停下腳步。
於是在眼前出現的是由粗糙的石頭堆疊起來的門。
讓人聯想到在不列顛島上巨大石門的環狀石。
在門的另一端是和之前沒什麼差別的荒野。
門上只刻著一句話。———無罪者始能透過。
「———原來如此,被擺了一道」
梅林哎呀哎呀地聳著肩,也不避開地邊散播著花之道透過了門。
接著,原本只是荒野的丘陵突然劇變。
象是要包圍造訪之物一般,從地面中林立起厚重的岩石。
沒有天花板。垂直的牆壁無限延伸,關住了來訪的魔術師。
就彷彿是沒有屋頂的塔。
梅林在石塔正中央回頭。剛才進入的門已經消失,有的只有無限向天空延伸的石壁。
那是面積約五平方公尺,被分隔的樂園牢籠。
那就是這個結界的真相。某個憎恨梅林的人的作為,目的看來是一輩子都不讓他離開這座塔的樣子。
「我果然還是不瞭解人類。這一個弄不好不就是不拿命去換就無法成立的詛咒不是嗎?真可怕啊。我不記得我有對那女孩做過會被恨到這種地步的事情。既然不記得,嘛,那就無視吧」
“無罪者始能透過“
男人知道那是陷阱卻仍踏進去,是因為那句話充滿痛楚。
梅林雖祈求人類的HappyEnding,但本質上卻不愛人類。
因此,以幸福繁榮之名將許多的人命如蟲子般消費至今。那之中並沒有喜好善惡。因此,連罪孽的意識都沒有。
甚至讓他覺得,所謂的無罪者,在這片大地上說不定就只是在指他那般。
以大局看來可以說梅林是喜歡人類。
因此積極地與人世建立關係,自己也算是享樂至今。
梅林只是助人類一臂之力。就只是作出王而已。但因此國家會變得怎麼樣他既沒有責任,也感覺不到罪惡感。
直到他聽到一名少女別離時的話。
「———嗯。嘛,這也沒辦法」
男人在狹隘的獨房中唯一一個突出的岩石殘骸上坐下。
要當成椅子雖然硬了點但高度卻正好。坐在岩石上將視線移往上方一看,在那裡的壁上有著唯一的一扇小窗。
事到如今,男人才想起自己造訪此處的真正理由。
透過窗戶看見的天空並非現實(Britain)。
但只要是同個時代,無論男人身處何方都能看見全世界。
花之魔術師將至今為止的做了大略的整理,對著暗藏在懷中的使魔(CathPalug)說話。
最後的光景就快要到了。
在那之前,就稍微說說陳年往事吧。
01.選定的早晨
眼簾感受到自門的縫隙間灑入的早晨陽光,她醒了過來。
周圍還很昏暗。數個生物的氣息和牧草的味道。為了不讓身體著涼而象是敷衍般程度蓋在身上的毛毯......八成是義兄做的吧......看到那個,她才想起來這裡是馬廄。
因為在意昨晚剛出生的小馬的情況所以一起待到早上的結果。
「不好,又要讓艾克託困擾了」
腦中浮現十五年間收養自己並扶養長大的養父溫柔的臉,她迅速但細心地收拾毛毯,整理服裝,並逐一準備馬兒們的早餐。
一天開始的工作———將晨間馬群的照料工作結束後前往家中的後院,養父艾克託就等在那裡。
早朝,僅攝取一口分的營養(麵包)後開始練劍,以空腹狀態戰鬥後才吃早餐是她和艾克託的習慣。
「你聽我說艾特。昨天我終於能從艾克託那邊取得一勝了。不,雖然只有一點,雖然是一步差而已,如果是在嚴酷的戰場那不就是已經可以說是一勝了嗎?腳也有被樹絆到跌倒。如果是有附帶條件的話就是我的勝利哦,應該」
以刷子刷著養父的愛馬鬃毛,她非常高興地說著。
她所知的養父艾克託應該是更強大,更頑強的騎士。
在戰場上並沒有立下確切的功名,而且本人也並不是會追求名利的人因此並沒有被人廣為流傳,但對她而言若要說『理想的騎士』的話那就是艾克託。
雖說因歲月不饒人而從一線引退,但劍技至今也沒有衰退。能讓那樣的養父低喃出「姆」的一句,就能知道她有多高興。
「......但是,最近傷腦筋的表情似乎增加了,像艾克託那樣的人會這麼消沉,讓我很擔心」
她那象是嚴格的教師般的養父,最近似乎沒那麼嚴厲了。
總是為她的行徑評分,督促她注意的魔鬼教師的臉,最近以無法表達的複雜表情看著她的次數變多了。象是很困擾般,很後悔般,象是看著什麼悲傷的事情,那樣的臉。
那個艾克託會露出那麼疲憊的表情本身就讓她覺得驚訝。
雖然想要幫忙解決艾克託的煩惱,但不過是見習騎士的自己能做到的事實在有限。
“艾克託。如果有煩惱的話就請說出來吧。除了減少用餐的量以外我什麼都做。果然是因為腰的問題嗎”
她那麼追問艾克託、
“姆,那是你想太多了吧。我的身體就算再過十年也很硬朗。不過阿爾託莉雅閣下。你的那個提案實在不能說是什麼都做哪”
像那樣,得到和平常一樣的淡薄回應。
雖然艾克託的身體健康是好,但是這樣一來他究竟是為了什麼在煩惱就讓她越來越在意。
那樣的她的臉,觸碰到了養父愛馬狹長的臉頰。
「對呢,一定又是凱哥又出了什麼問題吧。因為那個人的壞嘴巴就連艾克託也醫不好」
邊苦笑邊撫摸著養父愛馬的馬背,她離開了馬廄。
開啟木製的門,眼前的是被朝陽普照的寬闊草原。
艾克託的住處是在鎮外,遠離人們的生活圈。
艾克託的性格雖喜好孤獨,但不討厭人類。養父會選擇這樣的地方是因為她的緣故,這她當然也有所把握。
一但那麼想就會想要和艾克託致歉,但那是無視他驕傲的行徑。艾克託盡到身為一名騎士的職責,收養並養育她,從騎士們的活躍舞臺中自己選擇離開。她不能以罪惡感去回報那個行動。
無論是現在或是過去,對艾克託抱有的情感希望都僅有感謝,她一直都這麼想。
「不、但是」
但其實她對艾克託有一個不滿的地方。
艾克託絕不允許她稱養父為「父親大人」這件事。
結果。她一直到最後都沒能得到以包含親愛之情的聲音說出那句話的機會。
老騎士在後院等待。
迎接她,將要傳授她用劍理論的嚴格姿態也沒有改變。
自從她能拿起劍之後的十年,每一天都持續著的真誠教導。
那是真實,一直到最後的這一天都沒有改變的姿態。
「我遲到了!艾克託!我睡過頭了!」
她將艾克託準備好的麵包塊放進口中,拿起木劍。
「那麼有精神的樣子實在看不出來是睡過頭哪。很好,我今天也不放水地鍛鍊你吧」
老騎士和往常一樣冷靜,以非常自然的動作拿起木劍與盾牌。
他的眼神溫柔,象是感到依依不捨般鬆動了的這件事,她則是裝作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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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託莉雅。凱好像忘了東西。現在去追他的話還趕的上。你到鎮上去拿給他」
在用完早餐後,艾克託將一整套的騎士用具交給她。
艾克託的兒子,也是她的義兄凱到鎮上去了。
聽說今天鎮上好像有特別的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