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劍鬥羅再斷,人群鄙棄!(1 / 1)
趕盡殺絕和自衛反擊,還是有區別的。
“教皇冕下......”
沉默半晌,寧風致顫抖著扶了扶金絲眼鏡,輕聲開口。
“今日之冒犯,全由我一意孤行導致,可否請冕下開恩,斷我雙臂,放過劍叔。”
說著,他哆嗦著舉起雙手。
寧風致自小在誇耀中長大,因為其眼界毒辣,智謀冠絕,修行方面更是天才中的天才,因而,束髮之年,便繼位七寶琉璃宗,成為這片大陸的權利巔峰之一。
可七寶琉璃宗並未像眾人猜測的那樣,在這位十五歲少年的統御中走下坡路,反而在之後的幾年中,蒸蒸日上,儼然有超越藍電霸王龍,和昊天宗爭鋒的勢頭。
彼時的年輕人意氣風發,將目光展望向這片大陸的至高權威之上。
而今日,現實給予了他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押錯了注,便是萬劫不復!
“風致!”
劍鬥羅目眥欲裂,七殺劍藍光大放,鬚髮皆張,低吼道:“我未嘗不能拼死一戰!”
他還有第九魂技,他還有人劍合一,他還有......
俊秀的年輕人死死的拽著他的衣袖,金絲眼鏡之下,是從未見過的哀求之色。
和七殺劍此時的波動如出一轍。
對啊。
劍鬥羅的引以為傲的劍,都在血色槍影之下哀求,恐懼,那他本人,又哪裡來的一戰之力呢。
塵心自嘲一笑,震開寧風致,目光平靜,望著那靜坐在王座之上的黑髮青年。
“冕下說話算話?”
“從無戲言。”
“那好。”
白髮劍士點點頭,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錚——!
劍影如光,血流如柱。
七殺劍嗡動著,哀鳴著,顫抖著落在了地上。
兩條染血的手臂,在寧風致呆滯的注視中,沖天而起,又像爛肉一樣摔落。
“劍叔!!!!”
七寶琉璃宗宗主狂一聲,雙目血紅,撕扯著自己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衣,纏上那光滑的斷口,更是拼命調轉魂力,一道道增益不要錢似得注入到那個矗立的白髮劍士身體之中。
血色浸染了白衣,好在塵心體魄強大,出血也就此止住。
他有些心疼的看著慌亂用盡所有手段治療自己的寧風致,想要摸摸後者全是血的頭髮。
只是用力才後知後覺,作為劍客而言,最重要的,揮劍的雙手,已經失去了的。
真是可惜啊,不能和以前一樣,拍拍你的頭了。
六神無主的模樣,和一切盡在掌握的七寶琉璃宗宗主判若兩人。
風致,還只是個孩子啊......
阿銀有些不忍的閉上雙眼。
如此剛烈的一幕,就算是見慣了殺戮的她,也對忠心的劍鬥羅隱隱有些欽佩。
千鈞和降魔也是如此。
雖然立場敵對,但這樣的人,不論到哪裡都是值得尊重的。
老實人感慨之時,卻發現教皇冕下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誰告訴你們,可以一人斷兩根了?”
黑髮青年冷如冰雪的話語落下,寧風致猛地抬頭,瞪著血紅色的雙眸:“你!”
滋啦啦——!
弒神槍的血影扭曲空間,形成碰觸萬物即萬物崩毀的黑色閃電,恐怖的威勢緩緩蔓延。
“你什麼?”
“想早點上路?”
殺機盎然的話,讓遠處的圍觀群眾都有些憤怒。
這位武魂殿教皇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人家都已經這樣了,他怎麼還不滿意?
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阿銀在千尋疾懷中吐了吐舌頭。
雖然自己的尋歡哥哥看起來是有些不近人情啦,但那又怎麼樣?
尋歡哥哥不論做什麼都是對的!
她可沒有閒心思替別人共情,有這時間,不如想想怎麼報答自己的情郎。
記得尋歡哥哥之前說過喜歡什麼,黑絲?
......
降魔千鈞鬥羅微微側目,做好了戰鬥準備,防止寧風致魚死網破。
尊重劍鬥羅的忠烈,不代表他們同情那兩人。
死了的忠烈,才是好忠烈。
“你們覺得我冷酷無情?”
黑髮青年目光如炬,百米開外的人都覺得自己心驚肉跳,彷彿被看透了內心。
群眾不敢回應,只是那不忿的目光,說明了一切。
“那我倒要問問你們,倘若今天是我敗了,又該如何?”
“他們會放過我妻,不殺人奪環取骨嗎?”
“他們又看在千鈞降魔拼死護衛我的份上,不重傷甚至擊殺他們嗎?”
“少在那裡擺出一副悽慘可憐的模樣,就將自己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我和我妻又做錯了什麼?”
“難道活該任他們欺辱嗎!”
千尋疾言辭咄咄,振聾發聵,眼角甚至有隱隱水光。
“若不是我有些自保之力,今日,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女人,被殺之後,還要將她的魂環吸收,魂骨剝離!”
“試問諸位,倘若有人想殺你之妻,你該如何?拱手相讓嗎?”
言辭懇切,句句在理,這時候,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武魂殿教皇,只是一個像保護妻子的丈夫。
阿銀在千尋疾懷中,早已淚眼盈盈。
是啊,若尋歡哥哥不是教皇,恐怕今日......
她不敢去想那個結果。
此刻被欺騙的小怨懟早已消失不見,甚至還有些許愧疚。
我一定會給你生好多孩子的,尋歡哥哥!
阿銀握緊了小拳頭。
......
百米之外,眾人心中明悟。
是啊,升斗小民,且知奪妻要拼死相護,更何況他是武魂殿教皇。
而且,明明教皇殿下有能將他們全部消滅的能力,卻還只是讓他們斷一隻胳膊就可以走。
這是何等的仁慈啊!
不愧是武魂殿教皇陛下,實力強大卻又心懷天下。
反正要換成他們,絕對不可能放過這些人。
那些憤怒不忿的目光紛紛消失不見,轉而是無比的敬佩和對寧風致等人的厭惡和嫌棄。
抓人家老婆翻車了還有理了不成?
“喂,你是七寶琉璃宗的吧?”
維持秩序的護衛意料到不好之後,就迅速隱藏起了臂章,但還是晚了一步。
霎時間,無數憤怒鄙棄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他。
空氣凝結,寂靜片刻之後,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一腳踹了過來。
“兄弟們,幹這些混蛋!”
“啊———!”
一時間,慘叫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