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腦子會被汙染嗎(1 / 1)

加入書籤

三秋雪乃:“對的。”

她發現昏迷中的鈴木園子非常漂亮。

活人和死人是截然不同的,因為屍體是一塊完全失力的肉,有時,活人只稍看死人一眼,根本不需要看清可怖的面孔,只要匆匆瞥見屍體的模糊輪廓,便會油然而生出悚然之感。

深度昏迷的狀態,倒是頗有幾分屍體的美感。

鈴木園子搭在把手上的腿部摺疊在一起,看起來有種毫無生機的美,頭無力地低垂著,只露出鼻尖和遮擋住唇瓣的白皙手指,肩膀微微聳起,和短髮一起擋住了脖子,輕微起伏的胸腔礙於姿勢相當不明顯。

整個人都像是在大眾廣眾之下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時不時地瞥一眼打量著,三秋雪乃的視線逐漸黏在了鈴木園子的身上。

柯南已經順利度過了遊戲的話題,在無情地揭露兇手的作案過程,於是鈴木園子的聲音便帶著冷意,“在和死者交談的時候,你趁他的身體被座椅束縛住,從後方攬住他,強行把毒針刺進了他的右臂內側,又替他選擇了角色。”

“之後對局開始,別人都理所應當地以為你們選擇了和自己稱號一致的角色,認為是你被打得落花流水,卻沒想到當時死者已經死亡,操控的是毫無反手之力的那個角色。”

“你推遲了在圍觀群眾的視角中,死者的死亡時間。”

“至於毒針……”

低笑再次傳來。

鈴木園子的聲音里加了幾分篤定,“你當然不可能隨身攜帶在身上,那可是一不小心扎到自己就會致命的毒針,你趁亂將它丟在地上,任由它被其他人踩中。”

“出島先生,請向前走幾步吧,難道你還沒有感覺到腳底的異樣嗎?”

是在叫那位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已經茫然了,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聞聲下意識向前走了幾步,走路的姿勢有些輕微的一瘸一拐,他分別抬起兩隻腳,在腳底發現了一個異物:一張長方形的紙。

紙大約和鞋底的寬度一致,撕開後,便露出了其中的一根香菸,煙中夾著一根泛著光的針。

居然能想到這種方法來處理作案工具,這無疑是非常聰明的做法。

才怪。

三秋雪乃把視線從突然魅力大增的鈴木園子身上移開,意思意思地隨大流,瞥了眼作案工具,短暫地脫離了美色當頭的特殊狀態,打出問號:啊?

只是針,就算了。

鞋底都是有花紋的,別說是根針,就算是口香糖也能因柔軟粘性強而輕鬆隱藏自己。

但是,一根完整的煙?

這位工作人員居然踩著一張紙、一根菸、一根針走了一半個多小時,在柯南都察覺到他腳底有異樣的情況下,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腳底有東西……?

三秋雪乃不懂,但大受震撼,很想關切詢問一句:你沒事吧?

這位先生真的是活人嗎?

活人不值得關注,離譜的活人非常引人側目。

“這,這這,”工作人員錯愕地瞪著從鞋底揭下來的東西,關注重點,“針上有毒吧?!”

又鬆了一口氣,“我沒感覺到腳底有疼痛感,應該沒被扎,還好還好。”

他有些憤怒,“你這傢伙是怎麼回事啊,殺尾藤那傢伙就算了,但怎麼能把還可能造成他人死亡的兇器隨意丟在地上!”

目暮十三緊急接過了兇器放進證物袋,目光嚴厲地看向志水高保,“志水先生,您還有什麼想解釋的嗎?”

工作人員走路都一瘸一拐了,卻還沒發現腳底異物,其實是有些可疑的,但目暮十三沒厲聲詢問。

志水高保也沒有厲聲反駁這一點。

他短暫沉默了一下,從懷中拿出了一包有些皺皺巴巴的香菸,露出了微笑,“可是,我的香菸,和你們找到的香菸,根本不是一個牌子的啊,哈哈哈。”

那包香菸的破口處露出了一根菸,和從鞋底找到的煙有著明顯的品牌區別。

“你們大可以去檢驗上面的指紋嘍,”志水高保語氣輕鬆,“我壓根沒有碰過那根菸和針,上面根本不可能有我的指紋。”

他環顧四周,和人群對視,“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看,大家的表情都在說相信我了,不如就直接去檢驗指紋吧。”

語氣過於坦然了。

無論是圍觀的群眾,嫌疑人,還是警方人員,都不免遲疑動搖了起來,猶豫地回頭看向鈴木園子的方向。

鈴木園子的聲音從賽車座椅處響起,“是嗎?”

聽起來,鈴木園子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篤定,甚至還帶上了幾分笑意,“恐怕並不是吧。”

“你的詭計確實精巧,卻並非沒有破綻,除了我,在場還有人可以看出來吧?”

柯南再次點名,“三秋小姐。”

“我看你的表情似乎很不贊同呢。”

三秋雪乃:“……”

她沉默地看了看兇手,看了看偵探,又看了看證物,努力穩了穩表情,勉強沉吟出聲,“嗯……”

就,這個案子是非破不可是嗎,非要頂著‘踩了跟香菸、針、紙這麼複雜的東西,走路都一瘸一拐了,還倔強地沒有發現自己腳底有東西’的間接證人,進行破案嗎?

“其實很簡單,”朱蒂出聲,她把手搭在三秋雪乃的肩上,輕聲道,“志水先生的煙盒也太不整潔了吧?”

“看起來,像是曾經捏著煙盒的頭部和底端,用力地擠出過什麼東西。”

鈴木園子的聲音和朱蒂的聲音遙相呼應,“是夾了香菸的毒針吧。”

“你從頭到尾都沒有用手觸碰,只借用了自己的香菸盒進行了刺的動作。”

志水高保的面色不變,“您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再次四視周圍,目光從猶豫的圍觀群眾們的臉上掃過,在三秋雪乃的身上停留了一下,遲疑不決了幾秒,還是開口:“三秋小姐,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剛剛,偵探點名三秋雪乃時,她只為難沉吟,沒開口。

這似乎是一個疑似發現了問題、但對自己不自信,又或者是過於善良不忍心說出推測的年輕高中生,可以爭取一下,說不定就爭取到了。

三秋雪乃:“……”

她微妙側首,不想看志水高保,更不敢看間接證人和證物,怕多看一眼腦子就會被汙染。

“三秋小姐非常敏銳,”鈴木園子的聲音響起,貼心解釋,“但同時,她也非常厭惡兇手。”

“在察覺到兇手是誰時,會排斥對方。”

這不是第一次了。

三秋雪乃:“……”

但還是不同的。

在人魚島排斥兇手,是因為有點性命之憂。

現在排斥兇手、證物、警方,單純是感覺會被預判……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