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睡得好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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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摩德並非霓虹人。

但在霓虹的夜晚,她非常像是一位霓虹人,作風非常霓虹地尾隨而來,又裝了滿滿的蟹黃,帶著對霓虹的震撼,黯然離去。

並在百般思索之後,重返案發現場。

連解決任務目標的時候,貝爾摩德都很少重返案發現場,現在卻不得不返,因為忍不住。

三秋雪乃還坐在客廳中,貝爾摩德窺視過去的時候,她背脊挺的很直,坐在沙發的一側,在認真地看電視。

她整個人幾乎像是繃緊的弓,偏偏樣貌又實在漂亮,看起來格外柔弱,便頗具一種堅韌的美,像是弓,又像是琴絃。

會令人忍不住想伸手輕輕撥動幾下,看在某些受不了的時刻,是否會和琴絃一樣發出低低的叫聲。

毛利蘭檢查完門扉,關上燈,又關上電視,呼喚三秋雪乃,“雪乃,進房間了。”

並伸手去牽三秋雪乃。

三秋雪乃一點都沒有抗拒,非常積極主動地進了臥室,幾乎像迫不及待到快飛起來一樣。

臥室中當然也有窗戶,還有幾乎落地的窗簾。

不過這對貝爾摩德來說沒什麼,她輕鬆地用腳尖推開玻璃窗,又挑開了一些窗簾,全程悄無聲息。

臥室裡的毛利蘭正在收拾床鋪,沒有聽到幾乎悄無聲息的窗戶動靜,但看到了三秋雪乃手忙腳亂躥上床、堅定要和她黏在一起的動作,不由得失笑,“怎麼了?”

“雪乃不是說想分開睡嗎?我在收拾床鋪。”

“不分開了,”三秋雪乃堅定地摁住毛利蘭的手,“我們睡一起吧。”

她有點害怕。

害怕毛利蘭第二天一覺醒來看見另一個被窩裡的她已經涼透了。

……雖然她不至於死得如此輕而易舉,雖然貝爾摩德不至於這麼著急下手。

但這麼頻繁地監視,真的很嚇魚啊!

悲報:她超愛。

但在不同人的耳中,便有了不同的含義。

毛利蘭自動翻譯了一下,翻譯出了害怕的意思,便不再整理床鋪,她順勢抱住三秋雪乃,順著肩骨、脊椎和尾骨輕拍,示意安撫,“好的。”

她柔聲安慰,“下次不會讓你單獨待太久的。”

是誤以為三秋雪乃的間歇性瘋狂黏人,是因為在浴室裡單獨相處了很久,又開始嚴重缺乏安全感了。

對待同齡人類,這種態度是有些過分柔和的。

而傳入貝爾摩德耳中,她簡單估算了一下毛利蘭中途離開浴室去取蛋糕的時間,發現最多最多也就半分鐘,便只能:“……”

就半分鐘而已,便是‘單獨待太久’了嗎?

小情侶詭計多端的恩愛把戲罷了。

果然不是誤會。

貝爾摩德第二次黯然離開,索性這一次並沒有培養出濃郁肥美的新鮮蟹黃。

並在深夜,再次悄然返回案發現場。

夜已深,臥室裡的人大機率已經睡著了,現在去窺視也看不到什麼有效資訊,貝爾摩德其實沒打算窺視的,她只坐在臥室上方的天台邊緣,認真思索著。

假如是黑色人員,或一些政府人員,做出這樣的行為,是相當正常的,畢竟是霓虹嘛。

無論是怎樣搭配,三個人,總是都頗具霓虹作風的嘛。

但毛利蘭和工藤新一……

不像是這種人啊!

那現在這種情況是怎麼回事?是誰的錯?

貝爾摩德思索著,突然聽到了下方臥室中有動靜傳來。

是類似人類在沉睡中被吵醒的聲音,有些含含糊糊,非常輕,“唔。”

太輕了,音色不明顯,分不出是三秋雪乃還是毛利蘭的聲音。

但很快,毛利蘭的聲音響起,“怎麼了,是有些熱嗎?”

“害怕嗎?”

她顯然剛從睡夢中甦醒,聲音裡有九分的睏倦。

那先前發出聲音的便是三秋雪乃了。

她們已經醒了,貝爾摩德暫時停止吹冷風思考,探下鏡子去看,慢慢把臥室中的樣子窺進眼簾。

三秋雪乃的睡姿很沒安全感,是半趴在毛利蘭的懷裡的。

毛利蘭半抱了回去,一隻手輕搭在三秋雪乃的肩膀上,隱隱虛攏住她的下巴,另一隻手則在被子之中。

有柔軟蓬鬆的被子在,她們幾乎大部分肢體都是被擋住的,就算有動作,也頂多是讓被子鼓起和輕動起來。

……是的,頂多是讓被子鼓起,有幾分輕動起來。

貝爾摩德只粗略地掃了一眼,剛要收回視線,掃到了動靜,視線便下意識落回去,徹底定格住了。

三秋雪乃是睡在遠離窗戶的那一側的,她半趴在毛利蘭的懷裡,幾乎全部都被擋住了,只從對方肩膀露出來的上半張臉,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滿是神志不清,看起來像是剛剛從睡夢中驚醒。

但臉頰是漲紅著的,紅的太過了,連眼尾都泛上了一層紅。

她伸手輕摁在毛利蘭的肩膀上,向後仰了幾分身體,露出了紅透了的整張臉,“我、太近……”

毛利蘭還未清醒,是完全背對貝爾摩德的。

從貝爾摩德的角度,她只能看到一部分穿著睡衣的肩膀,露在被子外、攬住了三秋雪乃的手。

另一隻手則在被子中。

三秋雪乃腰後的被子在動。

是非常輕微的動,是手在被子中動,於是帶動被子一起輕輕動起來的動。

“怎麼了?”毛利蘭還問,“不舒服嗎?”

不、不舒服嗎?

貝爾摩德:“……”

第三次,她黯然離去,攜帶著滿滿一腦袋的新鮮蟹黃,滿是震撼地黯然離去。

三秋雪乃一夜驚醒兩三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快要當場昏過去了,幾乎是哈欠連天地跟著毛利蘭去上學的。

她對貝爾摩德懷恨在心:偷窺就偷窺吧,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過度驚嚇獵物,獵物可是會口感不佳的懂不懂啊!

有病吧!

並在學校門口遇到貝爾摩德的時候,格外乖巧起來。

毛利蘭打招呼,“早上好,新出醫生。”

併為三秋雪乃介紹,“雪乃,這位是新出老師,你叫他老師或醫生都可以。”

反正這兩個可以用一個敬稱。

“新出老師是我們學校的校醫和籃球社的教練呢。”

三秋雪乃勉強微笑,“早上好,新出醫生。”

新出醫生,昨晚你睡得好嗎?

她睡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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