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怎麼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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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的油是不夠返回滑雪場的,只能繼續向前走。

天已經徹底黑了,雪越來越大,有厲風呼嘯而來,裹挾著風雪襲過車窗,發出沉悶的細碎拍打聲。

當兩輛車終於在出租別墅前停下時,地上的雪已經落滿了厚厚一層,像是在地上新壘了一層白色的大地,粗略看去起碼有五六釐米厚。

毛利蘭開啟車門,車上的人瞬間迎接了狂風大雪的餘波。

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子,都立刻縮起自己,無需他人提醒便緊起衣物,不讓風雪冰雹從任何一個空隙襲向衣內。

這是人類的本能。

毛利蘭是第一個下車的,先趁米原晃子開別墅的門時在車邊來回踩了幾下,把車門邊的蓬鬆厚雪踩實了,等別墅的門開啟,才又開啟車門。

小孩子們很懂事,知道自己顧好自己就是最不為其他人惹麻煩的辦法,悶頭就衝向別墅,像是一隻只團起的小圓球,很快便連成一團地衝進了別墅中,暫時獲得了大房子的庇佑

三秋雪乃是最後一個下車的。

她扶著車門,在探出去的瞬間被猛地變大的風雪刺了一下,連忙跳下去,還不忘轉身關門。

車門經受了長時間的風雪錘擊,已經一片沉凝,她用上兩隻手才勉強關上門,再轉身看向毛利蘭時,身上便猛地一熱,剛剛伸出袖子的手也被一併握住。

毛利蘭解開了雙排扣,張開風衣護住三秋雪乃,把她緊緊地護在懷裡。

她的一隻手拽著風衣,另一隻手則握著三秋雪乃的手伸進自己的第二層衣服內,聲音經過風雪的席捲而有些飄蕩和斷斷續續,“雪乃應該沒有、”

又改口,“雪乃應該很少見這麼厚的雪吧?”

“我看你剛剛在去滑雪場時,好像有些不適應走雪地,慢一些走吧,小心摔倒。”

毛利蘭的意思是:海洋和陸地不一樣,三秋雪乃連剛上岸時走路都有些腿軟,那踩著五六釐米的厚雪疾走,應該也很容易摔倒。

在雪地裡摔倒可比在正常路上摔倒要麻煩多了,更何況現在手機沒訊號、又離市區太遠,出租別墅裡的藥物不一定完善,還是走慢一些爭取不摔倒吧。

至於‘不適應走雪地’……

是鞋子的鍋。

因為要滑雪,在換上滑雪鞋之前,肯定要踩雪地的,於是女孩子們統統穿了高底雪地靴。

雪地靴的款式有長有短,三秋雪乃穿的便是短款,直到腳踝,很懂行地避免了絕對領域,但無論長短,雪地靴總是比正常鞋子的鞋底高一些的。

在正常的路上還好,多走幾步,三秋雪乃便適應了,但踩在有薄雪的地上,就有些不太適應了,每踩一步都要擔心會因踩出的雪水而直接滑倒,她只能每一步踩實,走路便慢了一些。

但走雪路本來就是要慢一些的,這沒什麼,三秋雪乃自己都沒怎麼在意,沒想到毛利蘭卻注意到了。

更沒想到毛利蘭居然會解開風衣護住自己。

還好她現在身材比較纖細,毛利蘭略微一攬便能把她攬在懷裡,風衣多護一個人後,縫隙並不算多。

“我是怕滑倒了才走得慢了一些,”三秋雪乃回答,又試著把手從毛利蘭溫暖的領口裡收回來,“快把衣服穿好,這麼冷你還解開釦子,萬一凍到了會感冒的!”

毛利蘭輕鬆地摁著她的手,攬著她的腰,“不會的,我不是說過了嗎,今天特意穿厚了一些。”

又垂眼,對三秋雪乃笑,“而且我身體很好的,很久沒有生病了,不會感冒的。”

她們的距離很近,彼此間的氣息已經不是錯覺,而是可以切切實實感到的東西,毛利蘭的聲音幾乎是貼著三秋雪乃的耳尖響起的。

從她唇齒間流露出的氣流輕輕地灑在三秋雪乃的側臉上,呼吸的氣流則拂過三秋雪乃的眼睫。

在三秋雪乃聞聲下意識抬眼看過去時,她們的鼻尖蹭了一下,毛利蘭的眼睫垂掃過她的臉頰,一觸即離。

毛利蘭的眼睛是彎著的,她眨了眨眼睛:“嗯?”

因微笑而從唇邊逸出一點的氣流和呼吸氣流也灑在三秋雪乃的下半張臉上,連同把她包裹住、不讓風雪進入的溫暖一起,讓她感受到了毛利蘭的強烈存在感。

“你……”

毛利蘭有些疑惑,再次:“嗯?”

又忍不住笑起來,有氣流和很小的笑音一起逸出唇畔,“雪乃好可愛。”

三秋雪乃狼狽側首,幾乎不敢看毛利蘭醞釀著笑意的水紫色眼睛,不敢看那像是鴉羽一樣又黑又長。

“……算了,”她道,“讓我把手拿出來吧,我有事。”

毛利蘭遲疑了一下,鬆開了手。

三秋雪乃乾脆伸手環住了她的肩膀,讓自己和她的身形更貼近了一些,像是完完全全合在一起的拼圖一樣。

她低聲道:“風衣還有些縫,抱在一起,你就可以完全合上風衣了。”

“快走吧。”

在交談的時候,她們也是在走的,只是因為有兩輛車,米原晃子他們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前、阿笠博士便只能把車停遠一些。

多出的距離並不算太多,可在風雪中,多走一步都是折磨,去別墅的路便顯得格外漫長了,兩個人一起走本來就慢,她們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三秋雪乃加快了腳步,想要快點走進別墅。

但毛利蘭的腳步停了一瞬。

連帶著三秋雪乃差點滑了一下,她下意識抱緊了毛利蘭、撐住自己,“怎麼了。”

她是低低著說話的,說話的氣流盡數流進了毛利蘭沒有掖緊的領口裡,莫名讓人覺得有些癢。

毛利蘭看見了三秋雪乃:

三秋雪乃的臉頰還是淺淺一片緋紅的,連鼻尖都有些紅,唇抿了起來,上唇和下唇微擠壓,唇珠便更明顯了一些,小小的,有幾抹像是未成熟櫻桃的色澤。

她張開口,一張一合地說了些什麼,有隱隱的白色露出,是牙齒,還有更深、更溼潤的紅色探出,是舌尖。

好像是因為沒得到回應而有些疑問,她便停頓了幾秒,沒再說話,嘴巴是微張著的,白色的牙尖由唇色重新覆蓋,舌尖卻還露了幾分。

似乎察覺到了注視,它不安地動了動。

“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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