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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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哀:“?”

阿笠博士:“?”

他有些茫然,“啊?”

“你不喜歡三秋小姐嗎?”

可是他感覺灰原哀還蠻喜歡的啊?對三秋雪乃的態度一點都不像是對陌生人的態度,反而像是對熟人的態度。

正常而言,灰原哀像是一塊淡淡的冰,所有人和她進行社交,都要儘可能地融化這塊冰,才能成為她真正在意的人。

這塊冰是很難融化的。

阿笠博士捂了許久,才讓冰悄然融化,成功地走進了灰原哀的內心,成為她在意的長輩。

目前而言,只有少年偵探團稍微融化了一些冰塊,勉強算是她的朋友。

可三秋雪乃呢?

阿笠博士覺得面對三秋雪乃的時候,灰原哀根本不是一塊冰,而是一灘水,在第一次見面便在美人手心中柔化的溫水。

這明顯不正常。

再加上三秋雪乃惹人懷疑的來歷,阿笠博士才有些不確定地推測:三秋雪乃不會是組織成員吧?

可能是叛逃出來的?所以才沒有身份,也沒有傷害毛利一家。

所以灰原哀才只見面一次,態度便柔和得不可思議。

如果是她之前見過、並心生好感,只是對方並沒有認出她的組織成員,這種態度便相當合理了。

灰原哀:“……”

莫名的,阿笠博士覺得灰原哀看自己的眼神涼涼的,像是發現他偷偷一口氣吃了十幾塊高熱量蛋糕,“?”

他小心翼翼地確認:“果、果然是吧?”

又連忙保證,“我可以不告訴新一的,是吧是吧?”

“她在組織裡是什麼職位?和你是怎麼認識的?怎麼沒認出來你?”

“你對她有好感,她卻沒有認出來你,說明……”

灰原哀打斷,“不是。”

又指出一件事:“你的電話還沒結束通話。”

所以哪怕是,也不需要告訴柯南,他可以直接聽到。

無聊。

她淡淡道:“我走了。”

阿笠博士訕訕地結束通話了電話,“不、不是嗎?那就好。”

他摸了摸頭,假裝無事發生,“對了,明天不去野營了,柯南說他們接到了三個偵探邀請函,好像是想要邀請他們去破案。”

灰原哀轉身向外走。

她像是不經意地隨口一提:“那步美她們,”

豈不是要鬧?

“是的,”阿笠博士苦起了臉,像是對孫子孫女毫無辦法的老爺爺一樣,有些苦惱,“等下我要打電話解釋,”

“他們肯定會問柯南去不去。”

在得知三秋雪乃有事外出的第一時間,他們失望之餘,大機率會靈魂提問‘柯南去不去?’,並在得到肯定答覆後,自顧自地得出答案:‘柯南不僅平時可以和雪乃相處,週末居然還那麼自私,不帶大家一起貼貼漂亮姐姐!!!’。

“那讓他們有參與感,”灰原哀淡淡道,漫不經心一樣順著話向下說,“三秋小姐不是接到了偵探邀請函嗎?她們要去哪裡,你就把下一次活動的地點定在那附近,活動主題為尋找藏寶圖上的寶藏,”

“等下打電話的時候便說這周要先去看地點。”

“下週可以用‘你來過附近,比較熟悉’的理由,邀請三秋雪乃和毛利蘭參加活動。”

她直呼其名,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哀樂,“就是你要麻煩一些,兩週都去了。”

確實有些麻煩,但是一個好辦法。

孩子們知道‘下週可以和雪乃一起玩’,一定不會有異議,會期待地度過一整個周,再迫不及待歡快地撲向三秋雪乃。

就是有個問題。

阿笠博士琢磨了一下,又琢磨了一下,“你應該和我一起去吧?”

……那這個安撫小孩子的好辦法,翻譯一下,豈不是:灰原哀想見三秋雪乃?!

還說不喜歡,明明就是一副很有好感的樣子嘛。

在灰原哀淡淡掃過來的一眼中,阿笠博士把‘口是心非’、‘傲嬌’之類的話嚥下去,訕訕笑:“好吧好吧,”

“那明天,我們一起過去吧,遠遠跟上去,看能不能以合適的機會碰面。”

灰原哀轉身走。

目的達成,這一次她沒再停留,用手抓住門便要帶上,卻聽到阿笠博士後知後覺的聲音,“對了,你知道地點嗎?是一個叫黃昏別館的地方。”

……什麼?

灰原哀側首看去,臉頰由走廊的陰影覆蓋,看起來蒼白了幾個度,“黃昏別館?”

黃昏別館距離東京很遠,需要開很久很久的車才能到。

而且有一個很不幸的訊息:別館在荒山野嶺,周圍沒有其他的建築物。

根本就無法以‘我是來xxx的,沒想到恰好碰到了你們呀,真巧!’之類的藉口創造出合適的碰面機會。

索性在來之前,阿笠博士已經調查過了,因此一邊開車,一邊對出行後便一直安靜的灰原哀說明計劃,“我聯絡了守林員,他們在森林裡有間屋子,雖然離別館有些遠,但在一座山裡,說不定可以碰到呢。”

“而且離加油站也比較近,方便。”

天上下著細碎的雨夾雪,落在車頂,發出輕微的噼裡啪啦聲,灰原哀沒有說話,把下半張臉埋在圍巾裡,像是有些走神。

阿笠博士多看了她幾眼,擔憂詢問:“小哀,你是不是感冒又加重了?”

“是昨晚來實驗室找我著涼了嗎?”

灰原哀是重感冒。

從離開滑雪別墅起便感冒了,一開始的幾天只是有些發熱和輕微鼻塞,但症狀輕了幾天,急轉直下,發展成重感冒,最近一兩天才好像開始見好的,今天卻又是一副虛弱的樣子。

阿笠博士有些後悔了:天這麼冷,不該因為她想見三秋雪乃,就帶她過來的。

“不是,”灰原哀淡淡道,“只是有些暈車。”

她現在聞不到半分味道,側首看著窗外,看著車駛入叢林,在一座邊緣位置的木屋前停了下來。

守林員在木屋裡。

木屋燃著溫暖的火爐,客廳裡擺著一列酒駕,上面有著瓶瓶罐罐各色的酒,大多都是烈酒,桌子上放著一個空蕩蕩的老白乾酒瓶。

“你們來的好早,”他熱情地招待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又有些皺眉,“我還以為得傍晚才能到呢,想著等天黑了還不來我就要出去找你們了,”

“怎麼還帶小孩子?”

帶小孩子來叢林有些危險,守林員不太贊同,侷促地翻找了一下,找出未拆封的一次性塑膠杯,“我這裡也沒有果汁……”

守林員不需要果汁,需要能夠在大雪中溫暖身體的烈酒。

連塑膠杯都是用來喝酒的。

“小朋友,你先在這坐一下好不好?叔叔等會兒燒熱水給你們喝,”他把塑膠杯放在桌子上,轉頭和阿笠博士說話,“你來得剛好,我正在檢查車,看,手上都是油,”

“我的車胎出了點問題。”

他們出去換車胎了。

灰原哀在客廳坐下,目光掃過客廳裡的酒瓶,又看見了桌子上的熱水壺,抿了抿因路途過長不敢飲水而有些乾燥的唇,猶豫了一下。

她開啟熱水壺,試著倒了一杯水,觀察了幾秒,確認非常澄淨、看起來沒加什麼東西,才小口小口地慢慢喝了一杯涼水,又摸出手機。

手機中,有吉田步美髮過來簡訊。

白屏黑字的簡訊非常清晰,內容大概為期待下次和三秋雪乃的見面、還問灰原哀期不期待,又自顧自地猶豫要不要抹透明的唇釉,覺得可以鼓起勇氣親漂亮姐姐的臉頰等等等等。

看著看著,灰原哀又倒了一杯熱水壺裡的涼水,她有些口乾舌燥,原本蒼白的臉頰升起了紅暈,身體的溫度上升,有些頭暈目眩,發現字好像在扭動。

……在扭動?

她慢吞吞抿了一口冰冷的液體,滋潤著自己已經不再幹燥的唇瓣,用格外鎮定的表情,遲緩地盯著手機螢幕,遲緩著確認:“在動。”

“好痛,”

灰原哀抓住了衣襬,昏沉沉地艱難反應著,“腿好痛。”

身體突然好痛,像是要長開了般,自各個關節處泛起一層又一層抽條的疼,而且衣服好像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緊到有些窒息,窒息到她越發頭暈目眩。

最後,她趴在桌子上,用滾燙的臉頰抵住冰涼的木桌,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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