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瞳孔地震(1 / 1)
車子再次重新行駛起來,緩緩駛出加油站的時候,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地沉默了下去。
‘毛利小五郎’一聲不吭,低眉順眼地安靜開車,眉眼都聳拉下去了,一副知道自己剛剛的德性有些離譜、正在害臊反思的樣子。
但還是時不時從後視鏡看向後座。
假如是其他人,如此頻繁看,一副有些打探的樣子,便很明顯是在觀察後座的兩位偵探小姐和一位半路出現來歷不明的不明人員小姐,但由黑羽快鬥頂著毛利小五郎的樣貌來做出如此行為,便是一副乖乖認錯、但死不悔改的死樣。
柯南:“……”
這很毛利小五郎,柯南虛著豆豆眼,幽幽地盯了幾下黑羽快鬥,旋即也把目光移向後座。
後車座的座位是兩個人的,可空位很大,坐下三位年輕女性綽綽有餘,甚至還因個別兩位偵探小姐坐得太近,空出了一掌的間隙。
由左至右,第一位是毛利蘭,第二位是三秋雪乃,第三位是宮野志保。
毛利蘭牽著三秋雪乃的手,正在一邊低低地說著話,一邊觀察著宮野志保越來越正常的臉色,“這麼說的話,黃昏別館很有名嘍?”
三秋雪乃乖乖地牽著手,在毛利蘭說話的時候,目不轉睛地側首看著她的側臉,又在她說完、宮野志保要回答時,再側首看向另一邊。
很乖。
她半依在毛利蘭的懷裡,肩膀是繃緊的。
像是有些警惕,於是耳觀鼻、鼻觀心,突然格外乖巧了下來。
宮野志保靠在車門上,她低垂著頭,額頭抵在車窗上,幾乎從頭到尾都沒有抬起過一下臉,樣貌始終由棕色的短髮遮擋住,在說話時也像是刻意壓低了聲音,有點疑似在故意模糊原本的音色,“嗯,很有名。”
因靠著車窗,她的上半身離三秋雪乃有些遠,但腿部卻很近,她們的膝蓋只有一指的距離,腿腳的距離則更加。
有時車子晃一下,她的鞋子便會隨著晃動輕輕地抵一下三秋雪乃的鞋子。
很輕,輕到幾乎感覺不到,如果不是三秋雪乃處於警惕狀態,根本察覺不到。
但她沒怎麼在意:只是車子拐的小路太顛簸了而已,她時不時也會因此往毛利蘭的懷裡歪得更深一些呢。
宮野志保還在說話,“不過不是好方面的有名,而是不好方面的有名,傳說中,它有些不詳。”
不詳?
車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去,看向這位遮擋視線的半路而來小姐。
柯南的眉頭下意識皺起了一瞬: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覺得這位看衣著打扮大概二十多歲的半路而來傢伙有一點眼熟,於是有一點不妙的預感。
而且這個傢伙一直低著頭,像是在故意遮擋樣貌,又是不明不白出現的,在得到邀請後沒猶豫太久便答應了上車一起行動,沒有說太多同伴的情況……
想了想,他趴在座椅上,像是好奇一樣探頭向後看,“咦,不詳?我知道了,姐姐你是因為不詳的傳說才在一開始不太想上車吧?”
語氣很可愛,很小孩子。
他再接再厲,“那有沒有藏寶圖之類的傳說呀?我和朋友們經常玩哦,每次都能順著大人給的藏寶圖找到‘寶藏’呢,”
“姐姐,你的裝扮好奇怪,衣服不合身,還獨自一人行動,不是野營喝醉酒和男朋友走散了,是來找寶藏的對吧?”
說著,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宛如元太附體般興奮地道:“我就知道,這附近這麼多山、又只有一棟別墅,一定有著什麼秘密!說不定就是因此才邀請我們來調查的呢!”
“姐姐,你是寶藏獵人吧?還是和我們一樣的受邀請者?難道是聞訊而來、想混進去的挖寶人?”
一套連招的意思:你是什麼人。
野營喝醉酒和男朋友走散這種話,柯南不信。
這些話其實有些冒昧,但由小孩子來說,剛剛好。
只是,他剛說完,便頭頂一痛,“嗷!”
黑羽快鬥毫不猶豫地錘了柯南一拳,看起來熟練又自然而然,嘴上在罵罵咧咧,“怎麼對漂亮的女孩子說話的?你這個傢伙!”
順便糾正,“什麼‘男朋友’,人家說的是同伴可不是男朋友,別看人家披著一件男士外套就胡亂猜測,說不定、呃,說不定就是拿錯了普通朋友的衣服呢?”
“喝醉了嘛!”
看似在糾正,其實是在為柯南的話打補丁。
打完補丁,黑羽快鬥又給上壓力,一副覺得漂亮的女孩子絕對不是壞人、但宮野志保確實很奇怪,於是有些猶疑的態度,“不過,這位小姐,你確實有些……”
他以毛利小五郎的語氣低聲嘟囔著,“我剛剛向工作人員問路的時候,他好像說過今天沒路過什麼年輕人的車啊。”
又看向後視鏡。
宮野志保:“……”
三秋雪乃:“……”
她不著痕跡地用眼神瞥了瞥宮野志保,又瞥了瞥正在開臨時小號的黑羽快鬥,和正在開半永久小號的柯南,眉頭蹙起了幾分,有些疑惑。
柯南不知道宮野志保會出現嗎?
“那個,”她看宮野志保有些不太想說,便動了動,剛要說話,便戛然而止。
宮野志保坐直了。
她伸出摁住三秋雪乃的手,輕輕搖頭,“我來說吧。”
邊說,邊抬起臉,不再刻意壓低聲音模糊音色,咬字清晰,“我其實是和同事來追查偷獵者的,”
車內響起驚呼聲,“追獵者?!”
是黑羽快鬥。
他語氣誇張地驚訝,“難道,你是……”
毛利蘭側首,看向宮野志保,眉頭微蹙了幾分,“那你……”
是遇到什麼突發狀況嗎?
三秋雪乃:“……”
真能編。
她先看了看黑羽快鬥臉上的誇張表情,發現自己還是看不出任何破綻,又看了看柯南。
柯南在瞳孔地震。
從宮野志保深吸一口氣、抬起臉後,他便在瞳孔地震,彷彿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議的事,甚至在車子顛簸的時候差點一個踉蹌摔倒。
好不容易站穩,他目瞪口呆地注視著宮野志保,臉上寫滿了:
你是誰?
你在哪?
你在幹什麼???
……你怎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的時候還把手放在三秋雪乃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