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謝謝，自產自銷了（1 / 1）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是位人類。
黑羽快鬥急剎車，車子在距離老人只有不到不五釐米的地方堪堪停下。
車燈幽幽地亮著，照亮了老人的大半身體，但因高度問題，只照亮了她的一部分下巴，照得格外雪白，上半張臉則隱於黑暗中，由黑影添上幾抹扭曲的妝容，兩相對應，看起來更驚悚。
但也在她的身後拉出了一條長長的人影，彰顯出了她的身份：
人類。
黑羽快鬥鬆開剎車，用毛利小五郎的樣貌流露出驚魂未定，“咦？！”
“山中老妖？！”
天上還飄著細小的雪花，老人舉著一把傘，衣服和傘都因車子急剎車的氣流而搖曳了一下，她本人卻波瀾不驚，仍聳拉著眉眼，一副格外淡定的平靜樣子。
連語氣都是淡淡的平靜，“太沒禮貌了吧。”
“對初次見面的人打招呼，居然是這種話嗎，‘沉睡小五郎’先生。”
三秋雪乃看了幾眼車前有些看起來陰森的老人，攬緊了懷裡的毛利蘭，學著她安撫自己一樣，用手掌從脖頸慢慢地順到尾巴骨，小聲安慰，“不是鬼啦，是一位老婆婆，”
“是人類，她有影子。”
“小蘭別害怕。”
她安慰人不是很熟練，有些生疏，順毛的動作一開始也有些生疏，幾下之後才自然而然地流暢起來，一邊說著，一邊順毛，她又蹭了蹭毛利蘭的肩膀，強調，“不是鬼怪幽靈。”
毛利蘭有些遲疑地抬起頭，看向車外，“真、真的嗎？”
看到站在車前，下半張臉雪白，上半張臉漆黑扭曲的老人，她嚇了一跳，差點又要埋進三秋雪乃的懷裡，但抖了幾下後，還是剋制住了，忍著害怕，有些膽怯地打量觀察過去。
她發現了老人身後斜長的影子。
於是悄悄地鬆了一口氣，“呼，是人類。”
松完氣，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下意識鑽進三秋雪乃懷裡的本能動作和現在的姿勢，於是僵了一下，不太好意思地回頭。
她對上了三秋雪乃彎起的眼睛。
車裡沒有燈，只有幾分車燈潰散過來的光，顯得有幾分昏暗，三秋雪乃眉眼彎彎，眸色比平常要深一些，明亮的藍色沉澱成了像是夜晚星空的暗藍，裡面閃爍著點點光芒，唇角揚起，看起來有幾分狡黠。
昏暗在那張白皙的臉頰也籠上了一層陰影，把精緻的眉眼上的那層綺麗意味淡了些，淡得有些甜美，明明是在昏暗的車裡，卻彷彿比在燈光下還要璀璨幾分。
趁其他人沒注意，她悄悄壓低了聲音：“小蘭好可愛。”
語氣也有幾分狡黠。
毛利蘭：“！”
糟糕，丟人了！
她窘迫地坐起來，聲音低了下去，“哪、哪有，”
又不好意思地道歉，“抱歉，我有些害怕鬼神之類的東西……”
在面對窮兇極惡的歹徒時，毛利蘭的戰鬥力是100％，偶爾信歹徒作惡的方向，還會飆升一下，升上200％或300％，直接戰鬥力爆表。
但一旦面對的是和鬼神沾邊的……
就像普通人過馬路時突然瞥見一輛汽車極速撞過來，明明還有十幾米，可以咬牙立刻躲開，但卻大腦一片空白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車撞一樣，毛利蘭的戰鬥力會立刻跌到和普通人差不多的程度，大腦一片空白起來。
有種反差感。
就是有一點：怕鬼神的話，能不能順便也怕一下人魚啊？
一見到魚尾巴就腿軟戰鬥力直接跌成零，任由人魚為所欲為的那種怕就可以了。
毛利蘭不好意思地坐了起來，離開了三秋雪乃的懷抱，三秋雪乃卻坐過去了一些，半趴在她的懷裡，繼續咬耳朵說悄悄話，“沒關係的，大家都很怕，沒人看到的，”
“小蘭，那個，你，”
她很有夢想，“你有密集恐懼症嗎？”
毛利蘭順手攬住了她的腰，以免車子突然開起來、她摔下去，聞言微怔，“什麼？”
“就是一些一模一樣的東西堆在一起，比如草莓的籽，乳酪上的洞洞，再比如魚的鱗片之類的，”
魚好像有些不嚇人，三秋雪乃想了想，“再比如蛇，”
很多女孩子都怕蛇。
蛇和魚還是有幾分算得上勉強的相似之處的，當只有尾巴的時候，相似之處就更多了，大不了……
大不了三秋雪乃努努力，看能不能說服毛利蘭相信自己的魚尾巴是胖一點的蛇尾巴。
反正比正面打贏毛利蘭的機率高。
“很多恐怖片裡都有溼漉漉的魚怪和蛇怪，很嚇人的，”她一本正經地試圖灌迷魂湯，“小蘭害怕嗎，又陰冷又潮溼，還有密密麻麻的鱗片，還是非人的怪物，很恐怖哦？”
灌著灌著，她的眼睛就明亮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著毛利蘭，期待著每一絲新誕生的排斥或畏懼。
毛利蘭再次怔了怔。
她對上三秋雪乃因期待而格外亮晶晶的眼睛，毫不猶豫地回答，“不害怕呀。”
放在三秋雪乃腰上的手也收緊了幾分，“我很喜歡魚的。”
‘密集恐懼症’、‘蛇’等因素，毛利蘭一概沒有理，只針對‘魚’回答，表達自己的積極態度，“魚鱗亮晶晶的呀，很漂亮，我很喜歡，”
她用另一隻手捧起三秋雪乃的臉頰，認真道：“很少有人討厭魚的，就算討厭，也有一大部分是因為、”
是因為刺和腥。
……等等這是吃的方面。
對人來說，魚是不是恐怖的還有待商榷，但對魚來說，吃肯定是恐怖因素了，很嚇魚。
“是因為有種鹹鹹的味道，”毛利蘭立刻不動聲色地遠離了恐怖因素，“但雪乃很香，”
這句話，她說的聲音很低，只有三秋雪乃能聽到，“如果是雪乃的話，我一點也不討厭，非常喜歡，”
說著，又想起來可愛的小人魚在努力地隱藏身份，還不知道自己其實已經非常明顯，她已經發現了身份。
於是又連忙補充，“如果是雪乃的話，就算是鬼神幽靈，我也不會害怕的。”
三秋雪乃：“……”
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好失望。
而、而且怎麼還突然說情話啊！不喝迷魂湯就算了，居然還反灌，過分！
她有些幽怨地抿起唇，看了毛利蘭幾眼。
卻突然看到毛利蘭一側的車門外有一道人影慢慢地走過來，連忙攬著她向旁邊退了一些，遠離了車窗。
車外的是那位老婆婆。
老婆婆開啟了車門，坐入車裡，目光在三秋雪乃和毛利蘭的身上掃視了一下。
她關上車門，慢吞吞地道：“兩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雙子星偵探’吧？”
“百聞不如一見，兩位比電視新聞上還要更漂亮耀眼，不愧是一出名便獲得萬眾矚目的存在，”
“不過，想打你們主意的人大概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