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野蠻女友or可愛女友(1 / 1)
這是一個很令人震撼的要求。
三秋雪乃:“。”
她沒動,毛利蘭沒動,全場的人都沒有動。
假人沒有再說話,似乎是在等反饋。
在一片沉默中,槍田鬱美道:“哦。”
女僕推來餐車,開始目不斜視地上餐後紅茶,槍田鬱美避開女僕,自己為自己倒了一杯,反應相當冷淡,“不錯的想法,四十多年前,自相殘殺的是一批政經各界的精英,而現在,匯聚在這裡的是一批出類拔萃的偵探。”
“要展開一場對決,一定是一場精彩絕倫的對決。”
“但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她冷冷道:“我們為什麼要對決?”
他們是偵探,而不是一個個傻乎乎,別人一說‘你們自相殘殺吧’,便聽命衝上去和彼此自相殘殺的蠢貨。
“四十多年前的拍賣品可是不翼而飛,”假人意味深長道,“就在這棟別墅裡。”
“這批拍賣品都是未記載的,可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要比這棟別館都要珍貴幾百倍,無論你們何人拿到,都可以成功獨佔。”
“你們不心動嗎?”
“你可以確定,自己不心動,其他人不心動嗎?和同行們對視幾眼吧。”
三秋雪乃再次:“。”
話術老套,且不給力,針對物件也錯了。
假如針對的是那些政客之類的生物,說不定還能成功,它們是一群血液裡都流淌著利益的傢伙,但對一群偵探這樣說……
別的暫且不提,一批偵探聚會,只有一個人獨活,且四十多年前發生過類似的事,真當警方是智商為0的傻子,發現不了自相殘殺的痕跡,不懂得把別館單獨看管起來,令任何無關人員都不能靠近,存活的偵探也無法取出寶藏,更不會聯絡上下文,看不出端倪嗎?
三秋雪乃環視周圍,覺得哪怕一開始有人因那批珍貴的拍賣品而心動,現在也一定已經萎了。
“不過,要在這麼一個大別館裡尋找寶藏,似乎有些為難你們,”假人道,“還是給你們一個提示好了。”
“[形色匆匆兩旅人是夜仰望天象,惡魔於焉降臨城堡,王上攜寶,逃之夭夭,王妃垂淚落聖盃,祈求天憫士兵氣絕揮劍自刎,大地變色]。”
這是在意有所指四十多年前的互相殘殺案。
說完,假人頓了頓,分辨不出男女的機械音出現了些笑意,“不要想著拒絕,你們早已被我的魔術所迷惑了,真以為自己還可以逃走嗎?”
“你們的車子、來時的橋、和外界聯絡的手機電話……”
它頓住。
像是遙遙應和著這話一樣,別墅之外,一道像是爆炸的沉悶聲音響起。
三秋雪乃聞聲看去,分辨出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前門的停車場。
毛利蘭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幾秒後宣佈一件事:“沒有訊號?”
她們兩個對視了一眼,確認了彼此的想法:有點緊張,但不多。
車子和來時的橋炸燬,手機沒訊號,這些是可以塑造出緊迫氛圍,令暫時與世隔絕的偵探們恐慌,甚至真的可能會引起自相殘殺事件的手段。
前提是沒有報警。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明早,警方便會趕來。
哪怕要趕路和修橋,最晚晚上也會抵達別館。
別館可是在山上。
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他們這些偵探甚至可以就地分散,直接散進漫山遍野中,等明天下午再來此集合,見警方。
根本沒必要自相殘殺。
為了拍賣品而自相殘殺更是愚蠢的決定,在沒有車輛和橋被摧毀的情況下,個別兩三個倖存者偵探根本無法在警方趕到之前處理好拍賣品。
假人彷彿沒有察覺到自己精心策劃嗎計劃全無作用,還在繼續說著:“記住,破解暗號,找到寶藏的人,要去中央之塔四樓的一個房間,把寶藏所在地輸進電腦中,唯有這樣,才算是勝利。”
“我會說明離開的方法。”
它又道:“那麼現在,在你們之中的某個人發出令人驚慌、代表著一場自相殘殺開始的尖叫聲狗,這場比賽便正式開始。”
千間降代的臉色一直不太好。
她悶不做聲地聽著假人說話,目光在三秋雪乃和毛利蘭這對一言不合直接拍手聯合報警,以及轉頭就報警的白馬探身上掃過,臉色更難看了些。
在偵探們開始彼此觀察時,她沉著的臉才勉強緩和了一些,開口:“看來這位主人有些自大,沒有料到我們報警了,不過,我知道我們之中必定有人心動了,必須要警告你們,警、”
突然,一道尖叫聲響起。
坐在黑羽快鬥一側的車主突然捂住了脖頸,像是中毒般不停地大口呼吸和掙扎,表情猙獰一片。
他:“嗬、啊!”
黑羽快鬥立刻伸手,卻在快碰到車主的時候,微不可察地停了那麼一瞬間,認真地看了看車主,才一副慌張表情地去拍車主的肩膀,“喂,你、你沒事吧!”
他慌張地去看其他人,“他好像中毒了!”
在餐桌上中毒,毒源大機率來自餐桌上的某樣食物或飲品,所有用餐的人都站了起來。
槍田鬱美下意識向車主那邊走去,“是什麼、喂?!”
和突然掙扎起來一樣,車主突然停止了掙扎,對快步走過來的槍田鬱美做了個鬼臉,“略。”
他拍了拍西裝,站起來,“真是一個自大的傢伙,算了,我不參與這場所謂的‘比賽’了,”
“你們參加吧,我在山上找個地方住一晚,明天就去蹲警方,”
“我會把今天的事如實告知警方的,”車主向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揮手,“假如想揹負醜聞,心動的人大可以試一試。”
“對了,”
他的腳步停住,看向三秋雪乃和毛利蘭,臉上那種漫不經心的豪橫散去,討好地笑了笑,對其他人道:“奉勸你們,別打三秋小姐和毛利小姐的主意,”
“她們一旦出事,我絕對會在一些嘑頭節目中為倖存者們大肆添油加醋些‘合理推測’,讓你們變成臭不可聞的傢伙的,”
車主又對三秋雪乃和毛利蘭笑了笑,語氣識趣地溫和了下來:“剛剛一時眼瘸,過分冒犯了,實在抱歉。”
他有點不確定這對女孩子到底誰主導,是‘野蠻小女友’、還是‘可愛小女友’,到底是女朋友吃醋生氣了,還是女朋友被搭訕、於是生氣了,於是對兩個人都歉意地笑了笑。
示意:對不起啊哥,沒認出來嫂子/對不起啊嫂子,沒認出來哥。
“那我、”
告別的話只說到一半,便有一道奇怪的聲音響起。
那是一道像是輪胎放氣的聲音,‘嗬嗬’的。
旋即,是椅子倒地聲。
大上祝善緊緊地扼住自己的脖頸,連連後退,瞳孔潰散起來,向後仰倒在地面上,發出了一道沉重的砸地聲。
他瞪著天花板,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