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販賣中(1 / 1)
這條資訊的傳送時間很早,語氣隨意,看起來只是在無意間看節目看到了三秋雪乃,於是順手發來簡訊詢問。
第二條簡訊,是在五分鐘之後,比第一條資訊要鄭重些:【你好,學姐,我是黃昏別館的宮野愛。】
又過了幾分鐘,第三條簡訊是開玩笑口吻的:【化妝的時候出現了什麼事故嗎?我看毛利小姐脖頸處有口紅,但感覺學姐你不是那麼不小心的人,難道是在宣誓主權?】
第四條簡訊又過了幾分鐘:【^^】
從簡訊,三秋雪乃都能推測出宮野志保發這幾條簡訊時的過程:
一,開啟節目,無意間看到三秋雪乃和毛利蘭,於是驚訝發資訊,編輯簡訊和傳送的時間大概就兩三秒。
二,看了會兒節目,聽著主持人對兩位偵探小姐的自我介紹,想起來自己並沒有自我介紹,於是又補充了一條比較鄭重、但還處於同齡人溫和社交範疇的自我介紹,編輯簡訊和傳送的時間大概多了一些,快一分鐘。
三,發現了毛利蘭脖頸處的口紅印。
全程編輯簡訊的時間,加起來應該一分多鐘。
不過,加上中間間隔的時間,已經十分鐘以上了吧?
假如宮野志保是在節目開始時發的第一條簡訊,那麼,在發最後一條簡訊時,節目已經開始播放兇案影片了,這意味著她已經看到了自己的口供監控。
看到了監控,還有心情發資訊嗎?
應該沒有。
三秋雪乃想了想,更正了一點:宮野志保大概是無意間看到了主持人的直播,看到了她和毛利蘭,於是發了資訊,在發口紅資訊時,才是節目開播時。
之後大概是看到了監控片段,發現自己的痕跡居然沒有清理完,所以消失了。
她推測著,也用隨意的口吻回了資訊:【嗯嗯,不過節目中途出現了突發事故,已經提前結束了。】
想了想,三秋雪乃沒有回‘宣示主權’的問題,只複製了宮野志保的笑臉,回覆了那條訊息。
一邊發資訊,她一邊有些驚訝:沒想到宮野志保看起來冷冷淡淡,在發簡訊的時候,居然有幾分可愛的女孩子氣,還發表情符號。
……雖然沒有在黃昏別館時提‘我們情殺吧’更令人驚訝。
貝爾摩德的視線從三秋雪乃手機螢幕上掃過,在她收起手機的時候,看到了備註。
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微笑起來,“今天多虧了有兩位小姐在,我們都是一些沒有經驗的人,假如兩位小姐不在,恐怕我們便會覺得松尾先生作為偵探節目的主持人,是資深人士,深信不疑地跟著他破案了,”
“那樣說不定會對他是兇手這件事毫無所覺,”
“真是非常感謝。”
這種語氣真誠的誇讚令面皮薄的高中生有些不太適應,毛利蘭立刻擺手,“不,哪怕我們不在,警方應該也可以破案,畢竟……”
畢竟只要找到槍,便不需要推理什麼作案經過,直接去做指紋鑑定,便可以找出兇手。
她彎起眼睛,“而且,我和雪乃本來就會來呀。”
偵探節目本來邀請的人是毛利小五郎。
“毛利叔叔剛剛好像和警官們出去了?”三秋雪乃開口,“還有柯南,”
“我們等下要去找他們嗎?”
毛利蘭敏銳地察覺到了她並不明顯的離意,側首看過去一眼,很快便笑著道:“不好意思,永井小姐,我們要先去……”
貝爾摩德微笑著退開了些,沒有阻攔,“好的,我剛剛看見那位毛利偵探向右邊走了。”
她目視著三秋雪乃和毛利蘭離開,目光在她們的拖鞋上停留了片刻,過了會兒,才跟著離開房間。
來來往往取證的警方人員們都在忙碌著手中的活,沒有太關注這位明面上是電視臺工作人員的人。
電視臺裡的其他人也不太關注同事,自顧自地匆匆來匆匆去,因為電梯停運,只能走樓梯,在路過四樓時,他們本就匆匆的腳步往往會更匆匆幾分,像是生怕染上了晦氣。
貝爾摩德堪稱一路暢通無阻地上樓,走到了八樓的化妝間附近。
她路過了最初為三秋雪乃和毛利蘭化妝的那間化妝間,卻沒有進去,而是又走了片刻,走到一個豎著[裝修中]牌子的女衛生間裡,開啟了最後一間隔間的門。
隔間中,真正的助手小姐正在沉睡,她的手腳都被柔軟的毛巾捆了起來,嘴巴里也塞了一隻堵口的毛巾。
這是因為貝爾摩德不確定自己離開的時間,怕還未離開,這位助手小姐便醒了過來。
現在已經到了離開的時間。
她關上隔間的門,開始換裝。
換到一半,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貝爾摩德看過去,看到了一條沒有備註的陌生來電。
那不是助手小姐的手機,而是貝爾摩德的手機。
是組織手機。
所以沒有備註,一切來電和簡訊都是號碼,且記錄會在通訊結束的一段時間後清理掉。
貝爾摩德記得這串手機號的主人,“……琴酒?”
她只脫了一隻高跟鞋,用眼尾掃了眼還昏睡著的助手小姐,乾脆把沒穿高跟鞋的腳放在穿了鞋子的腳上,用背脊抵住隔間的牆壁,“喂?”
電話那端,傳來琴酒的聲音,“貝爾摩德,”
他的聲線偏低沉,語氣很冷,冷得幾乎要結冰,“你還在東京。”
貝爾摩德笑了笑,“怎麼?”
“你一直停留在東京,”琴酒詢問,“是發現了什麼?”
按理來說,貝爾摩德的常駐地是紐約。
但最近一個多月,她卻毫無理由地長時間滯留東京。
這顯然不太符合常理,但凡有幾分瞭解貝爾摩德的人,都會在第一時間懷疑她在暗中謀劃著些什麼。
貝爾摩德知道,“沒發現什麼,”
她笑吟吟的,明明是在用手機打電話,卻像是用座機一樣,手指在手機下方轉了幾圈,做出了一個卷電話線的動作,“只是在一家很棒的店鋪發現了一隻很美味的小甜品,”
“而恰巧,這隻美味可口的小甜品又處於販賣中,”
高中生玩得比較大。
貝爾摩德嘆氣,並態度積極,相當理直氣壯,“我比較想品嚐一下,在找機會,”
她有些若有所思,“不過,販賣期好像快結束了……”